《一段衷情》斯文敗類sunny

4、第 4 章 还有半月就

　　还有半月就到年关，就连素日静肃地尘曦宫内都充满喜庆的气息，一边呵着手一边提着食盒向卫一的房间走去。推开门看见卫三正扶着卫一喝水，扯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阿大的人缘真好这都酉时了还有人照顾，三儿！这里有杏儿姐做的核桃酥，有口福了”
　　看着十七将食盒放在桌子上卫三俊毅的脸上挂上一抹微笑：
　　“小十七怎么说你也得给我们叫一声哥哥是不是？”
　　十七赖皮的走到卫一床前，卫三给他让了个地方便坐下，手直直往卫一全是绷带的身上拍去
　　“叫哥哥多见外呀！再说阿大也不会计较这些的是不是？阿大？”
　　“你个死小子！等我好了后你就死定了！”
　　“哟！精神很好嘛！看来恢复得不错！”
　　看着卫一刚毅的脸如今疼得呲牙咧嘴，卫三也不去制止十七的胡作非为，十七的手法很刁专，能让人疼得难受却不会让伤口再次裂开，这是多次落井下石训练后的结果，自然这实验对象多不胜数，打开食盒拈起一块核桃酥放到嘴里
　　“唔！杏儿姑娘的手艺不错”
　　“桃儿姐没有时间，要不让你们尝尝她的手艺”
　　“你当我们都有你那个福气”
　　卫一想接过卫三递过来的糕点却不小心拉扯到伤口咧着嘴，没好气顶着十七，好在十七倒不计较继续用手轻轻戳着卫一身上的伤
　　“你都躺半个月了，怎么不见好？难道是因为年纪大的缘故？”
　　“你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少气气我行不行？”
　　“怎么说是气您呢？我这不是关心您嘛！”
　　卫三挑了挑屋里的火炉走回十七身边抓住那只惹祸手
　　“看这天一会儿保不住要下雪的，你回去吧”
　　“要好好休息！乖啊！”
　　“臭小子”
　　十七临走时还不忘安抚地拍拍卫一的头，自然换来的是一句臭骂。看着十七离开，卫三把药给卫一喂下，又给人掖了掖被角
　　“虽然人不靠谱、嘴又损、武功烂、一无是处但是却是真真的担心着咱们”
　　卫一看着他不说话只是嗯了声继续听
　　“那日看见信号弹知道你有危险，那小子拼了命似的向你那跑，轻功好一眨眼就没影了，也就多亏他”
　　“是我欠他一条命”
　　“他也真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好了我也不打扰你休息了”

　　刚刚回到房中外面真的开始扬扬洒洒下起了雪，看着铺天盖地四面涌来的冰晶不自觉走入其中，伸出手想接着飘落下得洁白，可是在触手的瞬间变成了冰凉水滴。干净的东西总是留也留不住！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雪如鹅毛般地落下，身子冻得有些僵硬却怎么也不想回到那温暖的室内。仰起头、闭上眼，聆听雪落在地上的哀鸣，再睁开双目时看见的是漫天的猩红，恶心的颜色染红了洁白的雪，似乎有很多人倒在血泊中，霎时恐惧包裹住周身，晃了晃竟感觉脚软软地向后倒去，温暖地体温立即传到已经冻到麻木的身上，如救命稻草地抓住那人干燥的大手
　　“你在做什么？叫你好几声也不答应！穿的这么少站在雪中找死是不是？你到底站了多久？怎么快和冰块一样了？”
　　十七靠在北冥怀里等满眼的猩红散去看着一贯冷硬的脸上有着担心，把脸埋在北冥怀中感受他身上传递来的温暖
　　“你……”
　　感觉怀里人轻轻摇摇头，北冥把话咽下，将人带到屋里点亮灯，看平时聒噪的人竟没有说话地意思便走出去。十三就站在院门迎着北冥，走到十三面前
　　“卫十七怎么了？”
　　十三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平日里他表现得很正常，我也是第一次看见他刚才的样子”
　　眼中明显的迷茫、不安、恐慌实在不应该在那个少年眼中出现，但是却确确实实地映入两人眼中
　　“刚才就只有你吗？”
　　十三疑惑看向北冥，北冥摇摇头
　　“没什么，你多多注意他”
　　北冥向自己房间走去，但是他刚刚明明感觉到另一个人的存在，也许最近太累出现的错觉。
　　炮竹连天响，十七想到昨日里拿回的东西，笑眯了一双杏仁眼，走到北冥房门也不敲直接推门而入

　　“北冥哥，今天是除夕你还有什么事要忙吗？”
　　看着北冥依旧面无表情的摇摇头，十七笑的神秘
　　“亥时到我房里吧！说好不见不散了，我等你”
　　十七说完转身欢快的走了出去，只剩北冥一个人苦想，亥时，那么晚还有什么事？
　　还有一炷香时间便到了亥时，北冥放下手中东西，思索了半响终于起身向十七房间走去。一路上只有当值的人守卫，剩下的人全都不见人影，也许回家的回家，没有家回的都各自回房守着冷清的屋子，自己守着年吧，毕竟这尘曦宫大多数侍卫、护院、侍女、丫头全都是些孤儿，平常人家过年是欢欢喜喜，但是对这些孤儿来说和平日没有什么两样，猛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立即打住，放空心思继续向十七房间走去，刚走到侍卫院就听见震天喧闹声，等走到十七房门时就看见屋内摆了三大张桌子，不是特别大的房里挤了二十来号人，十七正驾着他引以为豪的轻功四处躲避飞来的暗器飞镖，看见站在门口的北冥立即躲到人身后，而迎面的各式小玩艺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全都避开落在地上
　　“哈哈，来呀打呀，打不着了吧”
　　十七只伸出个小脑袋对那边十多个横眉竖眼的人挑衅，一屋子人见北冥来了也都停下嬉笑声对北冥行礼
　　“见过大统领！”
　　“见过北侍卫长”
　　北冥点点头十八侍卫就占了一半，主上五位贴身侍女来了四个，里面竟然还有两个平时不常见的暗卫，心里不由惊讶这个卫十七真是好本事！十七看因为冰坨的到来屋里气氛明显降下来时不由皱了下鼻子，拽着北冥的袖子
　　“还站着干什么，今天是除夕夜怎么也要好好热闹热闹不是？去去去，收起你的狗蹄子，没看见老大来了吗？真不长眼色”
　　踢了踢站得最近的卫四的脚如愿看着那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让北冥坐了下来，十七高声说：
　　“虽说今天这里的人都不在职，但是酒小弟也没敢备，但是吃得管够！人也到的差不多了放开肚皮吃，尽情玩吧”
　　过了会儿众人见北冥依旧板着张脸却没有不悦也都慢慢放开继续玩闹着，北冥看着一桌的菜和中间冒着热气的铜锅
　　“这是？”
　　十七给北冥加了筷子菜低笑
　　“冬天当然要吃火锅了，这样才有气氛是不是？”
　　十七笑嘻嘻的又大声说：
　　“过了今天又是新的一年，小十七在这里祝各位姐姐青春常驻，永远明艳动人，祝各位哥哥弟弟又老一岁，早日成为老头子！”
　　“臭小子，找打是不是？”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就知道你的姐姐们”
　　十七的一番话惹得女子们吃吃笑颜尽展，而男子们的暗器不断，如今又是抱头鼠窜去了，气氛又一下子巨增，十三拿着手中的茶水对北冥敬了敬一笑
　　“吃东西的时候最好不要离十七太近，他那个惹祸的嘴永远学不乖”
　　北冥点点头表示同意，看见坐在对面和人谈笑的卫一随意问
　　“一，伤怎么样了？”
　　卫一似乎没想到北冥会关心自己立即低眉垂眼，就差站起来拘谨回
　　“回统领话，已经无碍了”
　　“他好得很，刚刚你没来的时候就他扔东西扔的又多又快”
　　十七不知什么时候逃了回来整个人压在卫一身上，差点把卫一的脸压在碗里正笑的开心，卫一甩身对着十七吼了声滚接着手中的柳叶刀很自然扔了过去，十七绕了一圈回来坐在十三和十二中间对北冥说
　　“看没看见，恢复的不错吧”
　　屋里欢乐嬉笑把寒冷挡在门外。

　　栖凤阁
　　品着杯中的美酒，看着一桌子的珍馐佳肴，孤寂空虚突如其来地涌来
　　“月儿”
　　叫了声身后的人
　　“月儿！”
　　平日里伶俐的人如今竟没有回应，吊着狭长的凤目看着背后那个明显神游的人。也许是感觉有人瞧自己，神游的神智回拢，恰巧见着主子俊美脸上探究目光吓得立即跪在地上
　　“请主子责罚”
　　白玉般的手指挑起月儿低下的脸让人看着自己柔声问：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叫你都听不见？”
　　“主子……”
　　松开手漠然问：
　　“北冥在哪里？”
　　女子瑟瑟发抖
　　“回主子，北统领也许在十七、十七房里”
　　“在那做什么？”
　　“在、在那里……”
　　见人吞吞吐吐说不出个所以然也没有耐心继续等起身向外走去，月儿立即跟了出去见人去的方向吓得差点跪倒在地。习武之人耳聪目明虽说还有很远的一段距离但也足以听见那一室喧闹，斜睨了身后人一眼
　　“想去？”
　　女子垂首
　　“婢子不敢”
　　看见那个在屋内翻飞的青影听着那欢笑向女子说：
　　“去吧，本宫去随风那，你不用跟来了，这事也不用和谁说”
　　“谢主子”
　　见身前白影一闪已不见刚才还在眼前的人，月儿边欢欢喜喜跑去十七那里。凤子倾推开柳随风的房门，见人歪倒在小榻上手中握着一杯热茶看一盘残棋，听见有声音抬头对凤子倾温文一笑站起身帮着解开他身上的披风
　　“今天怎么会过来？要是让园内的人知道你今天来我就惨了”
　　凤子倾把冰冷的脸埋在柳随风的颈间，凉的人挣了挣却扣住腰身逃脱不掉，把人抱到床上解开两人的衣裳，寒冬腊月天他需要有人来温暖他，即使温暖不到心，温暖身也是好的，亲亲因进入而皱起地秀眉低声问身下的人
　　“如果执念过深该怎么办？”
　　柳随风缓了口气
　　“如果是放不开、忘不掉的就最好得到或摧毁，以免最后入了魔，执念太深便会入魔，入了魔就是无药可救”
　　之后谁也没有说话，芙蓉暖帐吟笑晏晏。

　　吃饱喝足的人散去，一地狼藉也没有人收拾，十三便带人到了自己房中，洗漱过后见人乖巧的躺下面对墙壁在床里侧，过了会儿忍不住将人翻过来让人看向自己
　　“十七你有事瞒着我”
　　见人无辜的摇摇头低叹了口气：
　　“十七我是你哥哥，有事要和哥哥说不要一个人扛知道吗？”
　　又是乖顺的点点头，掖掖被角，顺顺他柔软的长发
　　“睡吧，闹了一天了，不累吗？”
　　见人听话的闭上眼睛，他也翻个身打算睡了，只是在他翻身的瞬间，那双闭上地眼睛又睁开了，而且一直睁到天明。
　　新年过后迎来应该是个阳光明媚的大年初一，只是十七却不这样认为，此时他正嘴角抽搐的问对面地冰坨：
　　“北、北冥哥，您老是开玩笑的对不对？小、小的胆子小您就别吓唬小的可不可以？”
　　北冥喝了口手中热茶
　　“现在正是春节，这样的肥差给你已经是我照顾你了”
　　十七瘫倒在椅子上小声嘀咕
　　“跟在那样阴晴不定的主子身后，这样的肥差我不要行不行？”
　　北冥冷冷瞥了眼十七，十七还想辩驳什么却听见一声奇特的尖啸随后天上出现一个平常的烟花湮没在众多烟花中，十七认命地问：
　　“好吧，我什么时候上任？”
　　“明日”
　　“什么明日？！”
　　十七惊得大跳起来，头也不回向门外冲。
　　“喂！你干什么去？”
　　北冥叫了一声，见十七扶着门阴森森回头
　　“我~先~去~死~一~次”。
　　出了尘曦宫下了山，穿梭在人群中，终于找到那一抹白色扬起笑脸走了过去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逝倾”
　　逝倾低低笑着，柔声道：
　　“前几日到了这里看见一个人影很像你，便想试试没想到真的是你，快到午时了，我还没有吃饭，赏个光一起吃个便饭？”
　　“好！不过我没有带钱，你这回可记得带？”
　　逝倾想起第一次见面的事情尴尬一笑：
　　“怎么能每次都犯一样的错，自然带了”。
　　点上一桌子好菜，当逝倾要点酒水时却让十七拦了下来
　　“虽说是酒逢知己千杯少，但是我如今离主子太近了，酒是不再敢喝了，逝倾你不会见怪吧”
　　逝倾体谅的一笑
　　“不会，你不方便也不在乎这么一次，只要不给你惹麻烦就好”
　　“逝倾真是知书达理、贤良淑德……”
　　见到惊愕的眼神时终于知道自己一时失言，立即诚恳道歉：
　　“抱歉抱歉，话说习惯了就不自觉得说出来了，不要生气，不要生气啊”
　　逝倾也不介意拾著夹菜
　　“如此看来定有不少女子让你的甜言蜜语所惑，委身于你了，艳福不浅吧！”
　　“好说好说”
　　逝倾挑眉看着明显有着敷衍的人追问：
　　“抱过不少女子了吧”
　　“噗！”十七一口菜喷了出来，幸好对面的逝倾身手敏捷，避免迎来的甘露，十七顺着气哀怨的看着逝倾
　　“咳，逝倾呀，我还这么小，说什么呢？君子非礼勿视，非礼勿闻，非礼勿言知不知道！”
　　“你，应该也就十三岁吧，是不是很大……”
　　“喂喂喂什么叫十三了吧，你长得高就贬低我们这些稍微矮一些的人啊，我告诉你，小爷有十六岁了，已经到舞象之年了懂不懂？”
　　看着白皙的小脸上有着因激动引起的粉红，淡淡问：
　　“你还没告诉我，你抱过几个女人呢？”
　　十七捂脸：“逝倾啊，这是酒楼，你有戴着面具我没有戴呀！”
　　“有什么关系，反正人不多，咱们这还是角落没人注意，怎么不回答？难道你，喜欢的不是女人，是男人？那么抱过男人没？或者让人抱过没？说呀”
　　逝倾拉下十七捂在脸上的手，果真看见他满脸通红
　　“逝倾！”
　　十七无言的哀嚎，和一个大男人讨论这件事怎么想怎么怪异，眼神闪烁间看见逝倾掩藏在面具后戏谑的眼神，怒
　　“好你个逝倾，竟然作弄我”
　　逝倾满意的一笑：“谁知道你对这个话题这么敏感”
　　十七怒视了一会儿也就忘了，盯盯看逝倾，最后伸出手
　　“这么冷的天你还戴着这白玉面具不凉吗？啊！原来是块暖玉雕的呀！你真是好有钱呀”
　　逝倾手中的筷子捏的死紧，只要十七愿意就可以瞬间扯下面具，看见面具下隐藏的脸，任多高的武功都不可能再这么近地距离下阻止，说不清现在的乱乱的心情是期待还是担心只能任十七一点点临摹面具的轮廓，最后十七收回手，心也落了下来，空空的有失望有放心，看着十七低头吃饭
　　“你，就一点也不好奇我的样子吗？”
　　“好奇，怎么不好奇，可是你有你隐私，我知道如果你愿意让我看你的脸时，你自然会让我看的，如你告诉我你的名字一样，我交的是你这个人又不是你的身份，你的容貌，如果你是个天仙美人还是不让我看的好，万一我一个把持不住吃了你可不好说”
　　逝倾听后吃吃一笑：“说不定谁吃了谁呢”
　　十七故作惊讶道：
　　“谁会饥不择食啃我这样普通到扔到人群就找不到的人开什么玩笑”
　　“呵呵，这也是”。
　　和逝倾在一起的时候十七总是不自觉把心情放到最放松地状态，也许是逝倾身上流露出得温暖让十七不自觉靠近，知己一词不再是敷衍，而是真心。
　　虽说不甘愿，但还是兢兢业业的跟在凤子倾的身后，再次看见到那宛如天人的脸时，不禁感叹，柔美依旧只是多了时间磨砺后的坚毅，身上有着王者霸气，让人见着后不自觉要俯首膜拜。春节期间总是最闲的时候，十七跟着人到最多的地方就是清秋园，第一次见到清秋园时想到的是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园子里不比皇宫中三宫六园，自然也没有佳丽三千，但是也依旧有近二十个男男女女，主子就一个也就注定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熟门熟路走入柳轩，看见那个温文如玉的人，十七抱怨的心情也好了些，看不懂棋盘上黑白厮杀的棋局，听不懂风雅的吟诗作对，看着凤子倾和柳随风两个俊美各异的男人之间暧昧调笑，不禁腹诽：这要是让众多腐女见了是多么温馨的画面。又想到北冥对凤子倾死心塌地的忠诚，贼兮兮的心里暗笑，忠犬受还是女王受，会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私情？会不会有什么三角恋之类的事情发生？可惜幻想永远是幻想，幻想久了也没有意思了，他继续似懂非懂和五个美人轮流站在两人背后看着黑白的棋局，品着词画，听着绕嘴的情诗，只是努力在两人要茶点时跑得飞快，倒是给贴身侍女的桃儿们省了不少事。随风看着又赶紧跑出去添茶水的人落下手中白子
　　“主子怎么会把这个小侍卫放到身边的？”
　　“随风不喜欢他吗？不喜欢可以杀了他省得看见心烦”
　　“主子言重了，这么有趣的小侍卫怎么好杀？”
　　话音刚落十七便笑眯眯回来，而一旁侍候的桃儿和月儿在心里为一无所知的十七捏了把汗，下人的生死往往都在上位者手中，谈笑间就不知有几人命到黄泉。
　　“晚上本宫再来，十七留下伺候柳公子”
　　目瞪口呆看着远走三人，十七想不明白，最近犯太岁了怎么着？还是忘拜了哪路神仙，怎么被人当球来回踢的。
　　“小侍卫！舍不得你主子啊？”
　　十七低眉垂首，恭恭敬敬回着：
　　“小的不敢，主上将小的给了公子，旦听公子吩咐”柳随风温文一笑
　　“去准备套衣服和酒，一会拿到后山玉泉”
　　“是”。
　　后山有一个温泉却不是普通温泉，那是用一块巨大暖玉雕成，旁边还专设出供人休息的大床，周围生有菀芷香草。因地势原因，已是寒冬，还树木茂盛，繁花似锦。可见尘曦宫手笔有多大，冬日里泡泡温泉是十分享受的事，可是这里不是每个人都能进来的地方，除了宫主首肯任你在宫中多少年也别妄想进入，柳随风近日得宠异常，两人没少到此自然少不了颠倒凤鸾一番，此时柳随风便舒适泡在水中。十七端着一个托盘上边备了套宝石蓝衣服和一小银壶酒、一只白玉杯子，把东西放下后便退到一边等候，虽说十七平时多是四处调皮捣蛋但是在主子面前还是规规矩矩，不敢有半点逾越。
　　“十七”
　　“小的在”
　　十七垂首盯着地面君子非礼勿视，虽说不是什么君子可是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也不是什么好事
　　“十七不用这么拘谨，来，陪我喝一杯”
　　“公子，这于礼不合，小的在这候着”
　　柳公子翻身趴在泉边，半抬起头吊着含笑眼看向十七，十七感觉那含笑如春风的眼看过来时整个人骨头都是酥酥的，十七含泪无言心里大喊妖孽啊！
　　“小人不敢”
　　柳随风垂眉一笑，从水中站了起来
　　“小侍卫给我更衣”
　　看着那均匀欣长的肌理，十七感觉脑中有什么轰的炸开了，来到这儿这些年一直没有和谁有过亲密的接触，如今兀的看见一具男性躯体明显脑子不好用了，低首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白生生的大脚和一节光滑小腿，十七不自觉退后一步
　　“小的去叫丫鬟过来伺候公子”
　　“不用，你来就好”
　　十七刚想逃脱，可惜让人拦截住了，一只骨节分明手上递过一张白色浴巾，十七接过后懊恼的闭眼皱紧眉头，都是男人别扭什么！心里是这样大喊着，可是要做可就难太多了，看一眼背自己的人，十七一咬要闭上眼睛将浴巾披了上去。忽然，没有听见人吐纳声却有衣袂飞掠的声响，十七迅速回过身，手中暗器执手，疾风掠过耳畔，遍体生凉，十七心神微沉：来人绝对是自己比不了的高手。
　　“随风，怎么不等本宫？这个小侍卫值得你这样戏弄吗？”
　　这几天听惯了得声音，十七将手中暗器收回，转身单膝跪地
　　“主上万安”
　　没有回应，只能盯盯看着眼前站在一起的两双脚和不断落地的浴巾与白色衣服
　　“主子……”
　　随风语气有一些赧然开口，凤子倾低低一笑冰冷对十七
　　“还跪着做什么，出去”
　　“是”
　　直到这一刻，十七是多么感谢自己轻功好。

　　十七终于在跟了主子半个月后的酉时闯进了北冥房中，一言不发的躺在那张整洁地床上，北冥看着阴郁的少年冰冷着脸走过去，床头上突然拢过来的影子只换来少年淡淡一瞥又看着床帐，一盏茶后，北冥终于妥协般叹了口气
　　“好了，怕了你了，我尽量会把你调离主子身边”
　　听到这句话的少年终于不再挺尸跳起来，笑嘻嘻说：
　　“还是北冥哥好，小的就不打扰您老休息了，告辞”
　　三日后，卫十七得偿所愿不用当凤子倾贴身小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