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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章 众妃纷争 “我惹她? ...

  •   众妃走后,四周顿静,寂静的空气中,偶尔传来一两声秋鸟的鸣叫。听在妲今的耳里,是说不清的凄凉与哀怨,就如她此刻的心情一样。
      “苏娘娘,你没事吧,都是奴婢没用,奴婢不能保护娘娘,请娘娘责罚奴婢吧。”那个没被打的宫娥忽地跪在地上,低声求饶着。
      妲今苦笑,轻抬玉手,示意她起身,淡淡地言:“不关你的事,你若为我求情,连你都要挨打的。”言到此处,突然想起那个为自己求情而受罚的宫娥,急切地询问:“对了,她没事吧?”
      那宫娥立于一旁,恭敬地回道:“回禀娘娘,她没事,可能是昏了过去。”
      “什么?”妲今惊呼,忙起身出了水池,那宫娥赶紧上前侍候她更衣。
      不一会儿,穿好衣衫的妲今步出屏风,见到了那个头发凌乱,侧躺在地上的宫娥。妲今忙上前将她扶起,这才看清她红肿紫瘀的脸庞,还有口里流出来的鲜血。
      倘若是妲己看到这副模样,定会花容失色,受惊不轻,说不定还会做几天的噩梦呢?可是妲今不会,因为自小沦为乞丐的她,还有什么可怕的场面是她没见过的?因此,她显得很镇定,吩咐宫娥去拿止痛药膏。
      那宫娥从袖中拿出药瓶,为昏迷的宫娥上药。
      妲今闻到一股很浓郁的药味,知是山草药榨汁而成。虽然味道不好闻,但是止血祛淤的效果不错。
      妲今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小时候在乞讨之时,经常被人打骂、欺负,而她又不懂治伤,只有任伤势自愈。可旧伤未好,新伤又添,身上除了痛还是痛。亦不知是在哪一年,她遇到了一个老乞丐,教会了她用山草药疗伤。所以,妲今才会特别熟悉这种草药的味道。
      “你们是服侍大王的,桒贵妃怎么还敢打她?她就不怕大王怪罪?”妲今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开口询问道。
      那宫娥正在为受伤的宫娥上药,冷不防听到苏娘娘的问话,忙停住动作,恭敬地回禀:“启禀娘娘,奴婢不是大王的近身宫婢,莫说是打,就算是杀了奴婢,那也只不过是一句托词而已。再者,大王乃一国之君,怎会为了一个低贱的奴婢,而追究此事?更别说会怪罪堂堂的贵妃娘娘,所以……”
      妲今恍然大悟,沉沉地言道:“难怪她那么嚣张。”
      那宫娥小心提醒道:“苏娘娘,你以后要避她远一点,少惹她为妙,因为她……她不好惹。”
      “我惹她?奇怪了,我才进宫,怎么就惹上了她?”妲今睁着明亮的双眸,凝视着宫娥,愤愤不平地言道。
      “苏娘娘,你不知你长得有多美!今日在朝堂上不只是大王,就连那些大臣都如痴如醉,桒贵妃就是妒忌你的美貌才会这样对付你的。”那宫娥满目羡慕,沉醉地望着妲今,言语中渗出一丝紧张。
      “美貌?我有吗?若不是姐姐,我想我现在还是小乞丐。”妲今突然想起妲己,不由得囔囔自语。
      妲今言得很小声,那宫女没有听清,开口询问道:“娘娘,你在说什么?”
      妲今猛然省悟,自知方才说错了话,赶紧转移话题,笑曰:“没什么,对了,你们叫什么名字?愿不愿跟着我?”
      “愿意,愿意,奴婢当然愿意了,奴婢叫姀坴,她叫徰焁,多谢娘娘提携。”姀坴赶紧下跪谢恩。
      妲今忙令她起身,吩咐她带徰焁下去休息。
      姀坴不敢,言:“娘娘,不行啊,奴婢还要侍候娘娘沐浴呢。”
      “沐浴?我不是已经沐过浴了吗?莫非是宫中规定,侍寝的妃嫔都要沐浴两次?”妲今不明,眨着闪亮地眼眸,疑惑地直盯着姀坴。
      “不是啊,娘娘。”姀坴被她逗乐了,笑着解释着:“方才鄄妃说‘大王不喜欢芫花香味,’所以还是请娘娘将身上的香味洗掉才好。”
      乍听姀坴提醒,妲今还真没反应过来,奇怪地望着姀坴,问曰:“鄄妃?是谁啊?”
      “娘娘,您不记得了?”瞧见苏娘娘那迷蒙的双目,知道她定是没明白,姀坴便进一步的说明:“就是刚才最后走的那位,她还留下一瓶暖香膏。”
      “哦,她,她说的话你亦信?”妲今重启朱唇,很是不屑的样子。
      “娘娘,鄄妃是好人,她对奴婢们都很好。”见妲今似乎在生气,姀坴赶紧解释。
      “她好?她好会和那些人来这里欺负我?她们统统都不是好人。”妲今眉锁目盻,语气沉重,重重地出口。
      “鄄妃娘娘也是身不由己的,她来……”姀坴的话未完,就从门外冲进一个宫娥,叩见苏妲己,急言:“娘娘,奉大王口谕,请娘娘速回宫候驾。”
      妲今起身,淡然地曰:“我知道了,姀坴,你现在带徰焁回房休息。今日不用你侍候,你就留下照顾她。”
      “可是,娘娘……”
      妲今侧目,凤目一盻,厉声曰:“你想违命!”姀坴被吓住了,迅速噤声,直望着她们离去。妲今回昊仙宫的路上不表。话说那些嫔妃离了紫华池,并未各自回宫,都聚在御花园内的凉亭处闲聊。
      “桒姐姐,方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那一巴掌会打下去呢。”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子,按着自己的胸口,心有余悸地言道。由于心里确实恐慌,细嫩的声音变得颤抖不平。
      此人是瀞妃,虽未被纣王宠幸过,却亦过得逍遥自在。只因她深知宫中要有靠山方能存活的道理,而桒贵妃就是她寻到的靠山。所以,即便她在宫中不得宠,却亦没受其它妃嫔的欺负。
      桒贵妃瞄了她一眼,愤愤然地言道:“我是想打下去啊,若不是怕被大王发现她脸上的瘀痕,追究下来,我那一巴掌早就落下去了。还用得着揪她的头发,揪得一点都不过瘾。”
      一提起苏妲己的头发,桒贵妃就想起她那如丝般顺滑细腻的秀发,一想这些,桒贵妃心里就升出一股无明火。凭什么她的头发就那么好?黑亮顺滑,柔软细腻也就算了,却偏偏给我揪到,给我揪到也就算了,却偏偏一根也没揪下来。真是气死我了!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几根几根的揪呢。
      没人知道桒贵妃的想法,当然也就没人明白她话中的意思,皆以为是她还未扯够。
      当时就有妃子惊言道:“还不过瘾啊,方才我见她都哭了。”
      这人是甄妃,曾是纣王的宠妃,不过,受宠时日不长,只有半个月而已。因在受宠之时,与桒贵妃谈得甚来,而今亦是纣王遗忘的妃子之一。
      “她有什么好哭的?我连她一根头发都没扯下来,白费了我许多的气力。早知道我就带剪刀过去,将它一把给剪了。”甄妃的话正好刺中桒贵妃的死穴,桒贵妃恼羞成怒,话便口不遮拦地冲了出来。
      “你敢剪掉她的头发?她可是大王的新宠噢。”一个长得最高,却是最弱的妃子开了口。
      说她弱并非是她的身体虚弱,而是因为她的身份在这些人妃嫔当中是最低的,虽说曾侍过寝,却似流星划落,只三天时间纣王就厌倦了。
      她就是阚妃,一个既无身世背景,又不得圣宠,每天都要奉承桒贵妃的可怜女子。
      “有何不敢?我只是不想剪而已。”桒贵妃逞口舌之快,不服气地顶了一句。见众人皆是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桒贵妃心里的傲火猛升,傲言:“你们不信?以为新宠了不起啊,大王向来就是三分热度,等他过了三分,你们看我敢不敢剪。”
      她敢?她敢!她敢。众人脑海里或是疑问,或是否认,或是肯定,神色各异,心思各异。
      此话亦正好说中众妃的心思,众妃不免有些感伤。对大王的三分热度,众妃是再清楚不过了,无论有多美丽,无论如何得宠。到头来,皆沦大王的旧爱,就算见面亦不可能再得到他的欢心。
      新欢变旧爱,恩宠成失宠,久而久之,变成了宫里的规律。谁亦没有办法改变,应该说是还没有出现可以改变这个规律的人。或许,苏妲己会吧?
      “桒姐姐,说不定苏妲己她会是个例外,大王对她可不是一般的宠爱。”一直坐于一旁沉默不言的鄄妃,慢悠悠地开了口。
      此话一出,就如巨石击入湖中,刹那间击起千层浪花,像极此刻的众妃嫔。场面顿时不再安静,叽叽喳喳,纷纷议论,有赞同鄄妃的,有支持桒贵妃,孰对孰错,一时竟难争辨下来,吵僵了起来。
      桒贵妃断喝一声,止住了众妃嫔的喧闹,不屑地言道:“一时的宠爱能说明什么?别忘了是谁统率六宫?你们若是想与她交好,直管去,本宫并不拦你们。不过,本宫可是将丑话说在前面,你们若是背叛了本宫,就别怪本宫像对付她那样对付你们了!”
      就这一句,教各位妃嫔禁了口,皆不敢再多加言语。为何会出现如此情景?莫非是桒贵妃统率六宫?然则,非也!桒贵妃只是贵妃,身份虽高过妃嫔,却无实权掌管后宫。她之所以在宫中耀武扬威,目空一切,是因为与姜皇后的关系。那她与姜皇后是何关系呢?
      原来,她与姜皇后是表姐妹,姜皇后是她的表姐。
      虽然俗话说得好:“帮理不帮亲”,但是,在皇宫这块是非之地,便成了帮亲不帮理了。她与姜皇后的关系,整个后宫的人都知晓,亦明白得罪她便会得罪姜皇后。皇后统率三宫六院,手握大权,谁又敢对她不敬?故此众妃皆不敢得罪于她,才会现出唯唯诺诺、不敢言语之状。
      桒贵妃对众人的反应甚为满意,正自得意间,便瞧见鄄妃脸上淡淡的笑容,桒贵妃冷言:“鄄妃,莫非你想背叛于本宫?”
      “桒姐姐严重了,一向都没有背叛,不过是顺自己的心意罢了。”依然是淡淡的笑容,淡淡的语气,如水一样淡的鄄妃。
      众妃嫔对于这样的鄄妃已经是见怪不怪了,懒得理会她,又各自聊开了。
      有诗云:“众妃只知去示威,不晓祸头由此起。他日若是丢性命,惹火自焚不枉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四章 众妃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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