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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If I die young ...

  •   那是在一二月份的时候,梅花刚映落枝头,春雪含化没多久,一汪碧水携着几条银鱼回溯到满家村桥下。
      寒假末几天,宋斓被家里人带去城里,而入闻还是早起逗狗,遛鸟,赏花。
      “李入闻!”李文宇从他在满家村的亲戚这里知道入闻的家在哪,拜完年他收好压岁钱准备再和入闻一起去买书,但是不幸的是他被他姨妈的女儿,也就是他的侄女儿或什么抓住了自己,抓住后他侄女便是一顿撒娇让他带着自己一起去找那个小哥哥。
      “小哥哥~”胖胖的小侄女儿在门口叫喊着,就差点用自己胖滚滚的身子来撞门了。
      入闻瞥了眼小胖子,拎着鸟笼打他们面前走过。李文宇赶紧伸手去拦住,另只手把黏在自己身上,眼里不停冒桃心地小侄女给扯下来。“李入闻,一起去玩吧。”
      “玩什么,我得给孙爷还鸟去。”李文宇看着他眉眼淡然,目光犹如清水穿过河床然后如初淡薄,不由开口道,“你是不敢玩吧!”
      入闻毕竟还是小孩心性,加之一种炫耀心态,丢下一句“你给我等着!”。
      “我等着——”对着入闻远去的身影,李文宇的心情简直可以说是秋风扫落叶。
      “舅舅,舅舅——小哥哥过来了。”果然白墙转角处出现了李入闻的身影,等他走近时,李文宇见他袖子折成三折,白皙小臂上鸡皮疙瘩一个一个往上窜。
      “河滩!”说完入闻忍不住把风衣披上,帅气的,当然黄豆跳起来咬了几口袖子。
      “我刚刚说的是气话。”
      “小哥哥,你们去河滩游泳吗,好耶!小舅舅一起去~”但是李文宇侄女顺利打断了李文宇的解释,于是李文宇只能风萧萧兮易水寒地去了,还“携儿带女”这是另一说。

      啪嗒——下雨了毛毛细雨,席席湿雨,落在河面上,划出一圈圈的涟漪。
      “入闻,入闻,你在哪里啊,妈妈不能没有你啊!”孙玲平时精致的妆容已化浑水一片和着流淌在她的脸上。河滩乱石只有一件棕色的风衣,两个孩子都被吓傻了哭喊个不停,家长一直在边上跪着道歉。
      “入闻妈妈啊,是我家文宇对不起你啊!”
      “玲玲,别找了,找人来打捞吧。”孙越强打着精神扶起歇斯底里的妹妹往车边上走去,
      “入闻妈妈,快去找搜救队吧,说不定还有希望。”李湘襄爸爸跟着提醒了句,他腆着肚子,耳廓上架着金丝眼镜的镜脚,看起来还是一副老道的样子。
      “对,闻闻还有希望,快叫李洵厉来,打电话。哥哥,搜救队他们一定有办法的,一定能把我的闻闻救回来的是不是?”说着说着孙玲整个人都坐在了地上,发丝凌乱就像一个疯婆子,狼狈之极。
      李文宇妈妈跪着挪到孙玲面前,捏了块棉布手帕轻轻地给这个失落的母亲擦眼泪,握住她的手,安慰道,“一定能救回来的,一定能救回来的。以后还能跟我家文宇一起上学啊,一定能救回来的。”
      “真的吗?”孙玲歪了下脑袋,仿佛痴儿一般看着李文宇的妈妈。
      “搜救队要来了。你听——”孙越还在不停地打李洵厉的电话,看到这一场景,他的暴脾气也稍微下去了点。
      “嘟——喂,哥什么事?”
      “快给我滚回来,入闻掉水里了!”
      “好,我马上回来,哥你先照看着点孙玲啊,我马上回来!”话音刚落,这听筒也跟着撂下了。
      “哥,入闻没有掉水里,你干嘛骗厉哥?”孙玲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搜救队来了!”
      “啊啊啊,闻闻去上学了吗?校车来接闻闻了?”
      孙越望了眼痴傻的孙玲对李文宇妈妈说:“我先拜托你一件事,把我妹妹带去医院吧。”说完他自己忍不住叹了口气。
      “好,那——”
      “这边事再说,你先把我妹妹送去医院吧。”
      “哟——闻闻妈妈来接你喽。”李文宇妈妈想要架起孙玲的胳膊再把她拉起来,但是孙玲突然挣开了她的手,跌跌撞撞地跑到那块大石头边,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件棕色的风衣轻轻的笑了起来,眼睛都是一种满足,她用一种温柔的嗓音对李文宇妈妈说:“让我最后留个念想。”

      水纹随着雨矛的力度改变着形状,水深处水草覆盖着一具苍白的尸身,宛如小王子面孔,和死去的小王子的葬地。
      深蓝的水不停地涌入温行云脑子里,此刻他的脑子就像一台老旧的电视机,不停地闪动着李入闻坐在车上轻笑的模样,眼角纹路,细碎的眼光还有刚刚入水时候变成海蓝色的李入闻,由白色变成苍白,气泡冒出没多久,他就失去了呼吸,那样的脆弱,好像去鳞的鱼,血丝一丝丝渗出,腮扇动着却避免不了死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If I die you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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