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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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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好了房间,众人打算上楼。
七惑对小二吩咐道:“回头把菜单送到十号房。”然后又回过来对其他几人说道:“对不起,我家主人就在房里用饭。几位请自便。”虽说楼下人不多,但楼主最好不要露面。
骆齐文大方的摆摆手道:“没什么,可以理解。”
这时,从楼上走下来几个人,清一色的灰蓝色衣装,看到澹台越他们后,就一直在暗中打量。泽熄当作没看见这些人,径直走上楼。
看了看在桌前坐下的几个人,其他人也跟着上了楼。
澹台越和尉迟鎏走进了一间房,环视了一下房间,床靠墙放着,靠窗是一只茶几,两旁摆着椅子,屋中央一张圆桌。虽然简陋,但还算整洁。
尉迟鎏拿起桌上的茶壶,晃了晃,说道:“小越,我下楼要些茶来,你先坐会等一下。”
澹台越笑着点头:“多谢鎏哥哥。不如我们一起下去吃过饭吧。”
想了一下,尉迟鎏微微笑道:“也好,楼下那些人需要注意些。”
明显的,在这样偏僻之地遇到那样的一群人,无法不令人多加提防。
两人下了楼,发现骆齐文他们也在楼下,坐在桌边正打算点菜。
“来得正好,一块吃。”骆齐文笑着招呼道。
坐了下来,澹台越看到刚才那几个人正坐在不远处,这个位置也正好观察,看来骆齐文他们也有着同样的想法。
这些人穿着齐整,举止规范,看这样子,不像是一般门派的,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众人都在暗暗揣测,但是脑中都已隐约有了一个大致相同的猜想。
菜端了上来,刚开始吃,沙懔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包东西。
澹台越起身说道:“沙大哥你终于回来了,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
沙懔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说道:“多谢好意,我还是先上楼去。”说着便走上了楼,但眼神已迅速扫了一下周围。
那几个灰蓝衣服的人略微抬头看了一下,便又继续吃饭。
澹台越快速地吃完了饭,便道:“我吃饱了,先上楼,大家继续吃。”
尉迟鎏问道:“要不要我陪你上去。”眼中的温柔很是明显。
“不用了。”其实,鎏,现在你完全不必这样。
上了楼,澹台越没有回房,而是来到了泽熄的房间门口。
澹台越暗自觉得好笑,自己好像已经不是第一次站在他房门口,犹豫要不要敲门了。
房间门突然打开,站在门口的是沙檩。
“楼主要你进去。”说完便走了出去。
进了屋,将门带上,看到屋内架起了一个小药炉,上面的药锅冒着热气,泽熄正坐在桌边,桌上摆着些药材和一些澹台越见都没见过的东西。
泽熄的面纱已取下,那双邪美的眼睛正看着着桌上的东西在研究。
“来了,坐吧。”说着向锅内加了些东西。
澹台越坐了下来,看着泽熄的动作。但泽熄一直都没说下文,于是只好问泽熄:“你在做什么?解药还是毒药?”
泽熄看看他,缓缓说道:“对于你来说,是解药,但是对于别人,就是毒药。”
“嗯?”澹台越惊了一下。
这时,从窗外飞进什么东西,只觉得一道白影闪过,待它落到泽熄肩上,澹台越才看清是一只通体雪白的鸟,外形像鹰,但比鹰稍小些,眼神锐利,样子十分凶猛。
这鸟单爪抓着一条小蛇,泽熄将蛇取过,然后轻触了下鸟喙。这鸟叫了一声,接着飞出窗外。
“这叫什么鸟?”澹台越很好奇。
“这是海东青,赤隐楼专门来捕捉所需药材用的。”当然,这里泽熄所指的药材都是动物。
“很漂亮。”好像从来没有见过。
“也很有用。”赤隐楼从不接纳没用的东西,即使外表再好看。
泽熄用一个容器取了些蛇的毒液,将一个小碗中的液体与之混合,微微搅拌,然后倒入锅内,锅中的药汁随之翻起一阵白沫。
“你刚才让沙懔去买这些东西了?”也真难为他了,这种地方也能买到。
“是的。”
“你不是说我的毒解不了吗?”泽熄不像会说谎的人,但却让人猜不透。
泽熄缓慢地搅动着锅中的药汁,药锅上空白烟袅袅。
“只是帮你缓解一下,就只有这些材料当然解不了。”
“你的意思……是说这毒能解?”澹台越有些迫切的想知道答案,希望不是自己理解错误。
泽熄抬起头用那双暗红色的眼睛看着澹台越,手中的动作依然没停。
“目前为止,没有我解不了的毒,只有我不想解的毒。至于你,我还并没打算帮你解毒。”
说完,又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很好的微遮着眼眸,暗红的瞳如血色深潭,让人模不清,看不透,却又摄人心魄。
药汁依旧在锅中冒着阵阵热气,药材的独特香味弥漫在整个房间。泽熄就在这一室药香中安然地熬煮着药汁。
这时的他,有一种至毒的美丽,虽然吸引,却无法靠近。
这个男人,好像天生就应该与药为伍,而且,是毒药。
他说的没错,自己没有任何资格要求他为自己解毒。毕竟,只要交易结束,他们就毫无关系。
澹台越已经想不出该说什么,也无力去寻找自己来找泽熄的目的,挪了几步,打算告辞离开,猛的,那种灼烧的痛苦又一次席卷而来。澹台越难受的用手捂住脖颈,被烧过的地方带起钻心的疼痛。眼前的泽熄逐渐开始模糊起来,药锅中不断冒出的白气使一切虚幻莫名。
支持不住的身体最终倒入一个舒适的怀抱。
让人莫名心安。
/越儿,你以后都要听我的话,知道吗?/
他牵着自己的手……
/什么都要听吗?/
很温暖……甚至有些灼热。
/是的,我要求你做的,一定要做到。/
连,我答应你……
“醒了?”依旧是那个淡淡而又好听的声音。
澹台越挣扎着坐起,看到坐在床边的人。
泽熄起身,倒了一杯水,拿起放在桌上的小碟,接着坐回床边,看着澹台越。
“吃一颗药,这样就不会经常发作了。”
澹台越看向碟子。碟中乘着好几枚小小的黑色药丸,泛着好看的红色光泽。
这就是刚才泽熄做好的药吧。
拿起一颗,放入嘴里,接过泽熄手中的水杯,送服了下去。
“谢谢。”将水杯还给泽熄,澹台越发现现在的情形有些奇怪。
自己竟然让赤隐楼楼主服侍着吃药!是该说自己命好还是该说泽熄的心好呢?
明显的,这两种选项可能性都不大。
所以说有些怪怪的。
发现了澹台越的不知所措,泽熄微微笑了一下,走回桌边,坐了下来,取出一个玉瓶,开始向里面装刚才的药。
“那个……我昏过去多久了?”澹台越看到屋内已经不见了那些药锅药炉,桌上的药材也被收拾干净。
“差不多两个时辰。”
什么?真的这么久了?那尉迟鎏那边该怎么解释?澹台越感到有些绝望。
“不过不用担心,刚才已经让七惑和尉迟说过了,你在我这里。”
泽熄装完了药,将药瓶封好,抬起头看向澹台越。
“你现在已经没事了,是回你自己的房间,还是说,留在这里睡?”
被那双眼睛注视着,听到这句话,澹台越心里一颤,顿时感到脸有些发烧。
这句话其实是逐客令,但为什么在此时的澹台越听来更像是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