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回忆在空中翩翩飞》乔嘉人

5、第 5 章 四月的天气

　　四月的天气变得比人的脸还快，比如早上出门还是冷飕飕的，中午头顶的太阳能烤的人生无可恋，晚上夜风冰凉的吹打着玻璃，一天之内至少能经历三个季节，这样的天气不生一回病岂不是对不起这早午晚的三个季节。

　　于是，当都暻秀昏昏沉沉的把小脑袋从被窝里探出时他不得不承认这样一个事实，他感冒了，还连带着发烧了。裹着厚重的被子下床找退烧药吃了几粒倒在床上闷头继续睡。

　　他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吃了退烧药正睡得沉的都暻秀不想理会这讨厌的声音，他想忽视掉电话声躲在被子里继续睡，可是这烦人的铃声执着的想着，他不禁皱了皱眉拿起电话看了看，显示的是未知号码，是谁呢？都暻秀猜不到，他刚回来没多久，也没和什么人联系，谁会给他打电话呢？

　　按下接听键，沙哑的嗓音透过层层电流传到城市另一端的金钟仁耳里“你好”

　　如果不是金钟仁一定听不出来电话那头都暻秀虚弱的声音，他太熟悉都暻秀了，就这两个字他就听出了异样“你怎么了？”只要遇到都暻秀的事金钟仁就不能像往常一样保持镇静，以前是，现在也是，都暻秀这三个字对他的影响太大了，这个人是他想要一起到老的人，是他要牵着手一起走下去的人，可不知为什么走着走着就剩下他孤身一人。

　　金钟仁是一杯毒酒，是都暻秀愿意含着笑饮下的毒酒；金钟仁也是他唯一的解毒剂，光是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都暻秀就觉得昏沉的脑袋清醒了不少，喝了口水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疲惫，才摇摇头说“没什么，刚睡醒，嗓子不太舒服”

　　“哦，记得多喝点水，不要吃刺激性的食物，家里还有药吗，吃点药，别总是怕苦，这么大的人了”金钟仁宠溺的话让都暻秀有种回到以前的错觉，仿佛两人还相爱着，他还是那个被金钟仁捧在手心里的人，他还是那个整天都是笑呵呵的人，他还是那个可以肆无忌惮的趴在金钟仁怀里欺负他的人。

　　不知何时，泪水已打湿眼眶，都暻秀强忍着不哭出来，笑着点点头“嗯，好，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阿秀”电话挂断前金钟仁焦急的唤了他一声。

　　许久不曾听过的称呼伴着春日暖香从城市的一端传到了另一端，都暻秀觉得有些恍惚，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呼之欲出，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呆呆的抱着手机看“嗯？怎么了？”

　　这好像是自他回来两人对话最多的一次，第一次在咖啡屋金钟仁甚至没正眼看过他，第二次在办公室他也只是说了些工作上的事情，没有问过他私人的事，这一次金钟仁叫了他阿秀，有多久没有人这么唤过自己了，很久了吧，自从五年前他离开后，再也没有人会在耳边粘粘的叫他阿秀，往日的浓浓情意似乎都随着花谢花开消散在时间的洪流中。

　　“你住哪里？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讨论一下自传具体包括哪些内容？”其实金钟仁想说的是我给你送些药过去吧，话到嘴边改口为讨论自传内容。

　　手一抖“啪”的一声，手机毫无预兆的掉地上了，电池都摔出来了，电话那头焦急的等待回答的金钟仁只听到“嘟嘟”的忙音声，再打过去显示的是对方已经关机的事实。看着瞬间变黑的显示屏，金钟仁失望的想，就这么不愿意和我有交集吗？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和我撇清关系吗？

　　这边都暻秀忙捡起手机，检查了下，还好没摔坏，把电池装好还能打电话，想要给金钟仁回电话通讯记录里却找不到金钟仁的号码了，刚刚明明通过话的，这回怎么找不着了，检查了好几次还是找不到刚刚的通话记录，真是的，应该记下他的号码的，上次见面两人交换了电话号码，理由是金钟仁说为了方便以后工作上的联系，都暻秀并没存他的号码，因为他怕在夜深人静的黑夜他会忍不住给他打电话，他怕他会克制不住疯狂的接近他，这下好了，想要联系却找不到了。

　　都暻秀无力的抓了抓头发整个人倒在了床上，头烧的更厉害了，整个人觉得越来越冷，躲在被子里还是冒冷汗，脑袋沉沉的，忍着痛下床翻了翻，家里就那么几粒药刚才都吃了，他现在这么虚弱根本没法出去买，撑着墙又倒回床上去了。

　　远在美国出席会议的朴灿烈开完会一回到酒店就开始给都暻秀打电话，连着打了十多个都是没人接听，看了看时间是上午九点多，都暻秀应该在家睡觉才对啊，朴灿烈有种不好的预感，都暻秀不是会故意不接电话的人，就算在睡觉现在也该醒了，一个多小时过去了还是没有音信。

　　朴灿烈再也坐不住了，他知道的人里就赵海莉和都暻秀关系不错，给赵海莉打了个电话，结果被告知最近在休假出去玩了，朴灿烈左思右想的也没想到有谁能去看看他，该怎么办呢，匆忙上网订了一张回去的票，都到机场了同行的林经理打电话来说合同有些问题急需他回去处理，他看了看时间，还有两个小时飞机才起飞，如果快些还来得及赶回去，这又急匆匆的赶回酒店。

　　忙着处理合同的朴灿烈看了看时针已经指到十了，手里的事还需一个多小时才能处理好，再去机场今天回去是来不及了，给都暻秀打了个电话还是无人接听，这下他真慌了，前前后后算起来两个多小时联系不上都暻秀了，他有事根本走不开，突然就想到了金钟仁，好像自从见到金钟仁后都暻秀就时常叹气，还经常一个人偷偷地发呆，凭感觉他知道都暻秀和金钟仁以前一定是认识的，而且绝不仅是普通朋友的关系，都暻秀不说他也不打算问。

　　从公司查到了金钟仁手机号，就打过去了，手机响了一下就被接起来了，看样子对方应该是在等电话，朴灿烈礼貌的问了声好，又介绍了自己就直奔主题“你好，我是新华日报的朴灿烈，抱歉打扰了”

　　新华日报？那不是阿秀工作单位吗？金钟仁疑惑的挑挑眉却还是礼貌的和对方打招呼“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或许这样很唐突，能请您帮个忙吗？我现在出差来不及回去，我从早上到现在一直联系不上暻秀，您有时间去他家看看吗？”

　　“好的，地址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