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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阳光明媚 于是温婉满 ...

  •   于是温婉满脸黑线地全副武装地出了隔离室,迎接她生命中许久未出的太阳!
      !!!她和阿真就隔了一面玻璃!
      阿真清爽明净的脸就在温婉眼前,他朝她笑着,那一刻,温婉只觉得无比的安心,只想感叹:这次毫无缘由且折腾去我半条命的毛病真的是来的太他妈值了!
      由于隔了块玻璃,两人用手语交谈着,那是她们唯一一个不用在意别人想法,用手畅所欲言,别人不会觉得奇怪也不会因此向阿真投去或惊讶或可怜的眼神。
      阿真告诉温婉,是温爸温妈找他过来的,他俩都出差在外地,一时半伙赶不过来,找向阳,又得知向阳前一阵子打球把脚崴了,还没完全恢复,左想右想最后便联系了他。
      向阳扭伤脚温婉是知道的,温婉心想,得亏他没来,否则,她还真担心向阳一瘸一拐地出现在医院会被骨科的护士当做是不听话乱跑的病人给收了去,只是她纳闷的是,凭毛自己找阿真找了两年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她那对平时极不靠谱的活宝爸妈就一找一个准,敢情他们是有当特工和FBI的潜质啊,只做人民公仆实在是太屈才了。
      不管怎么样,阿真就这么空降在隔离窗对面,温婉真的是想感谢天感谢地感谢爸妈让她俩重新相遇!
      阿真问了温婉的身体情况,嘱咐她在里面要小心,别没病的被有病的传染,那就乌龙了,那温婉来医院就不是治病的了,是来得病的……
      阿真走后很久温姑娘还沉浸在无法自拔的喜悦中,那种喜悦,就好像,本来以为一定不见了的手机原装耳机线,突然毫无预兆地又出现在自己的口袋中,只是想掏包纸巾,但意外地摸到了那副耳机,就是那种失而突然复得的心情,很惊喜,很万幸。

      屠护士长又拿着体温计进来了,一脸的八卦却又强装矜持:
      “小三啊~”
      “……”
      “上次来看你的那个男的是你什么人啊?别不是你男朋友吧?”护士长挖出一大块酒精棉花,拆开再拆开。
      温婉怒,什么叫“别不是”啊,诶,我这个暴脾气,我还就不爱听了:
      “嗯,是啊,他不是我男朋友。”
      “啊……”她捏住散开的棉花,犹如开启了处女座模式一样拿着体温计擦过来又擦过去:“其实吧我女儿……”
      “他是我老公。”温婉想,我就是要噎死你!不能成功把情敌掐死在摇篮里的女人不是好女人!
      “……”屠护士长老手一抖,老脸一黄一红又转绿,和交通指示灯似的,尴尬地笑起来:“呵呵呵呵,是嘛?这么小就结婚啦,现在的女孩子还蛮开放的啊。”
      “还好还好啦,不是有句老话叫先下手为强嘛,现在这个时代,到处都是如狼似虎的女人,好东西就得赶紧抓牢,否则指不定他去医院治个伤风感冒都能被人家勾搭去,护士长,你说是吧?”温姑娘朝她挑眉询问。
      “哈哈哈哈哈,瞧你说的,哪这么夸张。不和你说了,啊,含着。”说完,毫不留情地一把把体温计塞进温婉刚张开的嘴巴里,差点捅到温婉嗓子眼儿,搞的她直恶心。
      那次以后温婉便再没有那么好的福利能有幸让屠护士长伺候着量体温,对此事实,温婉表面一副心有戚戚焉的样子,其实是心有幸幸然!几次美得差点笑出声。
      就这样,三天后,温姑娘出院了,当然,来接她出院的还是阿真。
      阿真站在医院门口,天气有些冷,他穿着一件白色羽绒背心,里面是件黑色高领毛衣,咖啡色的毛呢裤子,黑黑的发包裹在一顶烟灰色毛线帽里,双手插在口袋站着。
      已经入冬,林荫道两旁的树早就脱的连条内裤都不剩,本是萧条的景色,陪衬在安静地朝温婉笑着的阿真背后,竟奇异地显得干燥暖和起来,从来没有喜欢过冬天的温婉觉得,现在,她想要试试喜欢它了。
      阿真接过温婉手中的行李,笑着要摸她的头,却不知道为什么停了下来,温婉欲哭无泪:天知道老娘等这个摸头等了多久了,真是皇帝不急急死了个那啥啥的!
      温姑娘秉持着一贯的“山不过来我就过去”的原则,芊芊玉指一挥,握住阿真长长的十指,把它们扣在自己头上:
      “阿真,我好想你。”
      温姑娘吸了吸鼻子说,实实在在地握到阿真骨节分明的大手,莫名其妙涌上一股酸意,顿觉自己好委屈,可是,明明没什么好委屈的啊,看来自己果真还是敌不过生物性别,真真切切地是名软妹子!
      阿真笑意深了,弥漫至眼角,叹气,然后泄愤似得用力揉搓温婉的头发,直至温婉这头鸟巢作品完工,他才心满意足地拿开了手,说:
      “我也很想你。”
      温姑娘听了就要扑上去给他一个考拉式拥抱,却突然反应过来!
      等等,刚才是阿真在说话吗?刚才阿真开口说话了吗!
      就在温婉呆立的时候,阿真又开了口:
      “我也很想你……的头发。”然后,又不舍地情意绵绵地摸了摸她的头,转身向停车场走去。
      温小婉姑娘默默跟在他身后,仍身处“阿真能说话了”了这个事实给她带来的震惊之中。

      上了车,温婉回过了神,赶紧抓着阿真的袖子:
      “你!你!你你,能说话了!”
      “嗯。”
      阿真挣开温婉的手,替她绑好安全带,边倒车边轻描淡写了句:“治好了。”
      “在哪治的?什么时候好的?上次在医院见你你还比手语呢。”温姑娘问题一大串。
      阿真皱了皱眉,只回答了温婉的最后一个问题:“上次不是隔着玻璃墙嘛,用手语更方便。而且......”
      阿真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虽然治好了,但还是有后遗症的,话说多了嗓子还是会不舒服。”
      听阿真这么一说,温婉才注意到,阿真的声音的确还是和普通人有些不一样的,听上去比一般人要更低沉沙哑一些。
      一路上因为阿真要专心开车,便没有再说话,温婉也不想让他分心,安安稳稳地端坐在他身旁,这下阿真倒好像有些不习惯了,眼观四方耳听八方地开着车,还时而转过头瞧瞧身旁的温婉同学。
      感受到阿真频繁视线,温姑娘调侃:“怎么,难不成是担心我是睡死了还是被憋死了?”
      “咳,不敢不敢。”阿真笑言。

      医院离阿真住的小区并不算远,开车半小时左右就到,停好车,温婉跟在阿真身后在小区里七拐八拐的,一路上还遇到很多人同阿真熟稔地打招呼,阿真也都一一笑着回应。
      这样看来阿真在这里过得很好,还认识了许多朋友,也许这就是他当初选择离开,寻找新生活的原因吧,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里,温姑娘有一点小小的失落感。
      温婉不紧不慢地跟随着阿真的脚步走着,落日撒下橙黄橘红的光,阿真的影子映在她的身上、脸上,朦朦胧胧的,热热的。

      很快就到了阿真的家,阿真的家大小适中,大概有120平的样子,格局很雅致,而且收拾的很干净很整洁。
      阿真进门自己换了拖鞋后给温婉也拿了双,鞋子有点大,好像是男式的,温姑娘正要问是不是他的,阿真未卜先知般解释起来:
      “家里平时没有女人上来,你先穿我的吧。”
      “我穿的是你的?那你穿的呢?”温姑娘盯着他脚上那双拖鞋,好像比她脚上这双略大些略旧些。
      “我穿的是我以前一起住的朋友留下来的。”阿真回答。
      “哦。”温婉点头回应。
      不过这不是温婉在意的重点,她关注的是:阿真家没有女式拖鞋!之前在知道要来阿真家的时候她还害怕看到些什么不该看的,毕竟,在自己没有参与的这两年里,她有太多的不确定与担心,最担心的,除了阿真吃了多少苦,就是,他有没有认识或喜欢上什么女孩子,现在……看来阿真还真是桃花乏乏啊,别担心别担心,你一生开我这一朵就顶够顶够啦,温婉内心狂喜。
      “你之前和别人一起住吗?后来呢?他现在去哪儿了?”对阿真刚刚提到的他脚上那双拖鞋的主人,温姑娘有点好奇。
      阿真收好温姑娘刚换下的鞋,又到厨房倒了杯水递到她手中,然后才说:
      “来这没多久就碰上了小偷,去警局报案时认识了当时帮我立案的小光,他了解了我的情况后便邀我和他合租,前不久他结婚了,就搬走了。”
      阿真“说”完,接过温婉手中已经空了的杯子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一脸的疲倦,皱着眉用手按摩太阳穴。
      “开车很累吗?”温婉问。
      阿真抬头,停顿了一两秒才一脸的恍然大悟,大概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反应迟钝了,浅笑着摆摆手否定了温婉的猜测:
      “昨天工作得有点晚,没睡好,不碍事的。”
      温姑娘刚到嘴边的“那还好吗?”只能硬生生再咽回去。
      短短的几句话中,虽然阿真有刻意轻描淡写,温婉还是能瞥见他当时孤身一人来到这里的各种不如意和不顺心。阿真初来乍到,又不善言且没什么工作经验和学历,已是比普通的打工族艰难上几倍的境况,再遇上小偷,更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但,还好他遇到的只是小偷不是劫匪,还好他遇到了那个叫小光的警察,还好,他都熬了过来,还好,他此时此刻完好无损健健康康地又出现在了她面前。
      对于这么多的“还好”,温婉现在最想做也是唯一还能做的事就是感恩。
      窗外,远处近处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照的刚昏暗下来的天空又亮堂起来,沙发上,阿真触手可及。
      可是,温婉突然有一种失落感,好久没见的她们,是不是有些生疏了,在过去的两年里,温婉曾经无数次地幻想过,若让自己再遇着阿真,她要同他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她会哭着和他哭诉自己好想好想他,她会假装不在意地拍拍他的肩很帅气地同他说“哟,好久不见”,她会迫不及待地拉他去那些她想和他一起去的地方,她会......温婉甚至想过要扑上去抱他、吻他,然后大义凛然地问他:“阿真,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阳光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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