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苏氏贱贱

4、第 4 章 （4）

　　“天真，作为你的娘家人，胖爷我有必要好好地跟你谈谈’终生大事‘。“

　　胖子拉着吴邪到走廊尽头的阳台上，一脸严肃地说。

　　”什么娘家人？小爷我又不是女的。“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吴医生看着胖子难得一见的严肃样，忍不住发笑，”终身大事也得胖子你老先办了再说啊。“你不娶小爷我哪里敢娶。

　　”跟你说正经的，你是不是和人小哥……“胖子说着，把两只手的大拇指捧在一起比划了一个挺暧昧的动作。

　　吴邪愣了愣，显然是看懂了是什么意思，脸顿时”腾“地就红了：”没、没有！怎、怎么可能！我和小哥都是男的！开什么玩笑。“

　　”天真，胖爷我就好奇心大随便问了句。“你咋这么大反应，此地无银三百两，恩恩肯定是这样。胖子心说这下我可认定你们两个有”奸情“了，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那就是小哥喜欢上你了！“你没看人小哥吃饭的时候看你那目不转睛的眼神！

　　吴邪一听这话，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哈？小哥喜欢我？那个闷油瓶？张起灵？！

　　想象力真丰富。吴邪总结了一句，然后使劲冲胖子摇了摇头：”胖子，你说话好歹靠谱点吧，这里离我办公室这么近，被人家小哥听到你脑袋还想不想要了？“胖子你是没摔够还是摔傻了。

　　”那可不一定。“胖子眼珠一转，坏笑着说。吴邪一看就知道不好，果然，还不等他做出反应，下一秒胖子就飞快地跑到吴邪办公室门前——其实也就没几步路的事——打开了门，朝里面大吼了一句：”小哥！吴、邪、他、说、他、喜、欢、你！“

　　连天真也不叫了，是怕张起灵分不清楚么。

　　我的天。吴邪顿时觉得有十几万只蜜蜂从他眼前飞过，胖子的嗓门真的是越来越大，越来越……不靠谱了。

　　还好现在是饭点了，整层楼除了吴邪他们三个其他人都下楼去吃午饭了，不然被人听到，吴邪想他这辈子都要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不过既然胖子喊都喊了，自己也没理由再待在外面不回去，再说把小哥一个人晾在里面算个什么事啊。吴邪一面心说小哥不要生气，一面忐忑不安地跟着胖子走进去。

　　”砰！“

　　就在胖子那惊天动地一声吼之后的十九秒时，吴邪听到了从厨房里传来的极为清脆的一声陶瓷碎裂的声音，紧接着乒砰乒砰地是一连串声响。

　　完了！小哥生气得砸碗了！吴邪脑海中跳出这句话。

　　胖子听到这声音，反应过来大叫：”小哥！你洗碗就洗碗，砸碗干什么！“胖爷我可爱的碗哪！

　　等等，洗碗？吴邪听到这两个字，蓦地反应回来，他差点忘了这事！

　　”胖子，你让小哥洗碗？！“他待病房里十年哪里会洗碗，会吃饭就不错了！

　　”是啊，怎么了？“胖子不明所以地反问。

　　吴邪没空和他解释，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厨房门口，一把推开了虚掩着的门——

　　厨房里比吴邪预想中得还要惨。

　　水池里的水龙头大开，已经放满了一池子水不说还在不断往外溢，地板上是一堆名为碎片的碗碟，有几个像是被摔碎的，有几个像是被……捏碎的。

　　而肇事者张病人正站在水池前面，手里还拿着一块瓷片一样的东西，衣服上头发上几乎全被水打湿了，也不晓得他是怎么弄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刚玩了冰桶体验。

　　看到冲进来的吴邪，某瓶子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来，皱着眉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小哥，你没事吧？”手有没有被割伤？吴邪盯着张起灵，犹犹豫豫地发问。后者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

　　“呼，你没事就好。”吴邪松了口气，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种语气在某人听来是多么的人妻。他蹲下身开始收拾残局，正寻思着怎么赔偿胖子。突然，吴邪不经意间瞥见了张起灵手上的一抹殷红。

　　“呀！小哥你伤到手了！”啧，自己刚才问他的时候怎么不说，跟不懂事的孩子一样，连受伤了也不晓得。吴邪紧张地站起来，看看张起灵面无表情地脸，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了他一眼，后者松了松眉头，吐出两个字：“没事。”然后把手藏到背后。

　　吴邪被张起灵的这个小动作逗笑了，“小哥你这样不行的。“万一感染了就不好了。作为一个医生，吴邪还是有这方面的自觉的。他想着，冲站在门外看戏的胖子招呼了一声：”胖子！到我桌上去把那个药箱拿过来，小哥手划伤了。“

　　”得嘞！“胖子应声去了，一转身就忍不住偷笑。

　　“小哥你等下，你可以考虑先从那里走出来。”吴邪脸上依旧是招牌式和煦的笑容。

　　“不用你管。”张起灵冷冷地别过脸去。

　　听到这四个字，吴邪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别计较，别计较，他只是个自理能力极差，生活九级残疾的病人，放轻松，深呼吸。吴邪在心里不断给自己催眠，别生气，就算人家把你的好心当成破烂一脚踹开也要忍住。

　　这时候，相当会搅和气氛的王胖子又“好死不死”地抱着药箱插了进来。

　　他神经大条地完全对眼前快要凝固的气氛，和快要暴走的吴邪表示无视态度，于是乎，一句“你们小俩口秀恩爱也得挑场合”就华丽丽地冒了出来。

　　然而，说话不经大脑的结果就是气走了原本就快炸毛的吴医生。

　　当然，走归走，气归气，吴邪夺门而去之前还不忘交代上一句“胖子你帮小哥上药”。

　　“啧啧，真贴心啊小天真。”胖子的一句感叹，又使还未走远的某人差点摔了一跤。

　　嘴欠！吴邪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还是忍住回头跟胖子理论的冲动，选择扬长而去。

　　胖子耸耸肩，把药箱递给张起灵，后者看了箱子一眼，没有伸手来接。

　　“小哥，胖爷我从来没给人上过药，我看你还背着刀，应该是有两下子的人，所以这药你就自个儿凑合着上下吧。”胖子见他没有接，便把箱子放在了桌上，不过胖子啊，人家小哥连洗碗这事都不会，你还指望他做复杂的包扎？

　　“吴邪去哪。”张起灵看看药箱，蓦地开口说了这句话。

　　“天真？他被你气走了。”这小哥说的好像不是问句。胖子摸摸自己的双下巴，有意逗他一下，不过他不知道，这句话被张起灵当真了。

　　“……”张起灵朝门看了一眼，又陷入了沉默。

　　胖子努了努嘴，目光落在张起灵身上穿的蓝白条纹病号服上，之前也没见过天真对哪个病人这么上心啊，还这么大模大样地带他去食堂吃饭？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真命……男子？

　　噗。胖子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看看靠在墙上的张起灵，后者的眉眼被刘海遮住也分不清是清醒还是假寐。

　　张起灵倒是安静，不过他王胖子可从来就不是个闲得住的人，坐在吴邪位子上便开始东摸摸，西碰碰，连自己带来的碗被摔碎一事也迅速抛之脑后了。

　　于是在张起灵的注视下，胖子在半小时内把吴邪本来就乱的办公室弄得一片狼藉。

　　“小哥！”胖子叫他一声，张起灵回过头来，看见胖子正从一个箱子里翻出一件蓝色的连帽衫，献宝似的拿着递给自己，“啊哈！这是天真压箱底的宝贝！这件我可从来没见他穿过，胖爷我看你穿件病号服听碍眼的，跟着天真‘行动’也不方便，喏，给你换换衣服。”也省的天真把你带来带去的被陈老头看见骂了。

　　张起灵低头看着被硬塞到怀里的衣服，湛蓝如同深海的颜色，样式有些过时但保存得很好，还带有好闻的风信子气息。

　　这种干净的味道让张起灵在脑海中没来由地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

　　吴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