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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发现桑雪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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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桑雪尸体的是负责这个楼层的清洁工,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被满地板的暗红鲜血以及死状惨烈的尸体吓得魂都没了,摄影棚里好奇的女人实在太多,一个个跑过去凑热闹,然后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逃回来蹲在垃圾桶旁呕吐。
琰潜的衣服已经皱了拍摄工作也没法进行了,有人报了警,在警察来之前他们还有机会去现场看上一眼,黎安文被琰潜牵着朝事发地走去,见那群吓得腿软着跑回来的女人,心也提了起来,耳边隐约传入几个“太惨了,好恶心”的话。
“你怕了?”琰潜能感觉到黎安文的手在发抖,便问。
“没有。”黎安文立马否定。
琰潜哦了一句,两人一声不吭继续往前奏,越靠近血腥味便越重,门口站着几个胆大的男人,长吁短叹的对着洗手间里指指点点。
“你要是不想看,就别过去了,我去看一眼就行。”琰潜松掉他的肌肉紧绷的手,一个人走了过去。
才走了一步,黎安文便嗖跨上去与其并肩,嘴硬道:“怕你妹!”
这话说完时,两人已经走到门口。
……
印入眼的是满目的猩红,隔间木板上以及雪白的天花板上全是斑斑驳驳的血迹,地板上的手掌印被拖着长长的痕迹,洗水池里蓄满了满满一池的鲜血,而桑雪的尸体就挂在第一个隔间的门板上,脖子被割了一道大口子,血肉凝结,全身上下不满了大大小小的口子,白色裙子被扯破了碎布染成红色布满一地,肚子被划了一道大口子,衣物早就失去了遮羞作用,她就那样被挂着死不瞑目的睁眼仰头看着天花板……
琰潜并未分心专注的盯着里面看,漂亮的双眉渐渐凝结。似乎在自言自语:“不对啊,太干净了……”
是有多大的仇恨才会被这样残杀?黎安文牙齿颤抖着,耳边听到有人用手机拍照的声音,他恶狠狠的瞪着那人,两眼布满血丝,可手脚却好像被打了麻药,无法动弹,周围似乎血红一片,恐怖逼仄的气息从四周压下。
拍照的男人胆子也大,无视旁人不满指责的目光,连拍了两张还想往前挤继续拍。
“咔!”骨头断裂的声音,所有人都张大了嘴,眼睁睁的看着拍照男人的手被站在门口的漂亮男人单手拗断,手机也被他夺去。
“死者为大,道歉。”琰潜眉头微挑,单脚一伸踹上那人膝盖骨上,只听男子又是痛苦的惨叫,向前一扑双膝跪地,正好面对着里面惨死的女人。
而后,所有人又目瞪口呆的看着漂亮男人表演徒手碎手机的绝技……
“额……恶意伤人损害他人财物要被追究刑事责任的,警察过几分钟就来了,你……赶紧走吧……”有好心人善意的提醒,毕竟长得这么好看被关进监狱就太可惜了,搞不好还会被监狱里那些□□大哥欺负。
琰潜对那人款款一笑,眼中掠过了淡色的金光,快得无法用肉眼捕捉,他说:“谢谢你的提醒,你可真是好人啊。”边说边低下身,似乎想去亲吻他的脸颊。
那人看着越靠越近的脸,双眼失去焦距,痴迷沉醉着期待着。
“哎呀,不好了,他昏倒了……”有人在旁边惊呼!
……
琰潜的回头,见自家恩人额头发着虚汗一脸苍白的闭着眼,身后有人托住了他,神色复杂。
他知道这是梦,周围是一望无际的血海,连天空都被印衬得暗红而鬼魅,他在里面扑腾挣扎,嘴里鼻子里灌进的是腥咸的鲜血,即使是梦鲜血的味道却太过真实,他想呼救哪怕只是一根稻草也好,他不想沉下去,谁来拉他一把……
“黎安文,你醒一醒。”琰潜有着悦耳动听的嗓子,仿佛文人雅客间吟诵诗词,带着曲高和寡的曲调,高山流水跃然而出,“我要吃鸡公煲!”
煞风景的鸡公煲。
黎安文不得不悠悠的转醒,用苍白的脸配上无奈的神情以及疲惫的嗓音:“除了吃,你就不能想想怎么演戏么?”用这样的嗓音念一段莎士比亚剧里的对白一定能红。
黎安文不得不面对残酷的现实,现在应该是在医院,周围都是白色的布景,面前的琰潜一脸伤感委屈,仿佛遭受了巨大的打击。
“你整整睡了一下午,你还说带我吃鸡公煲。”他控诉,“你们人类总是言而无信。”
……
黎安文分分钟后悔啊,年纪小不懂事随便救救阿猫阿狗也就罢了,没事干嘛救只狐狸,还是只只会吃鸡的狐狸精,全身上下散发着孔雀光芒的狐狸精,时不时想做掉救命恩人的白眼狐狸精。
“我怎么到医院的?”他根本不指望琰潜有拨打120救护车的现代人常识。
琰潜说:“跟着桑雪的尸体一起被车子送过来的,哦对了,这儿不是医院,是什么鉴定中心来着。”
法医……
跟一具尸体一起平躺着被送到了法医处,黎安文凌乱了,到底是哪个混蛋想到的,这特么的是人能干的事么!
眼看着黎安文的脸色比醒来之前又差了几分,琰潜终于良心发现,问:“你没事吧,要我帮忙么?”
“要。”黎安文冷冷说,“帮我烧了这幢楼。”
“……”琰潜摇头,“这种事有违修仙条列,我不能做,不然会毁我修行。”这什么恩人啊,总是让他干一些违背职业道德的事,这人其实是仙界派来历练我的猴子吧!
“那你就闭嘴。”黎安文翻着白眼,用被子盖住脸,一秒钟之后又掀掉,嘴角抽搐着从床上跳开,也不知道这床上躺过多少死尸,真是太晦气了!
昏了几个小时,他的脸上还是没什么血色,脚步虚浮,抬头就见琰潜带着若有若无的委屈,对着手指看着自己。
黎安文叹着气:“走吧,吃鸡公煲。”
果然,琰潜立马褪换了表情,面若桃花,背景图绚烂夺目。
两人还没走到门口,门外就有两人走了进来,一个穿着白大褂,一个穿着卡其色薄款风衣,一个白净斯文,下巴尖尖的,嘴唇单薄而偏白,看起来格外刻薄,另一个则五官坚毅,一身正气。
四人碰个了个正着,八只眼撞到了一起,一时无言。
短暂沉默之后,那个卡其色风衣男开了口,说:“我是刑警队的队长原朗,今天的案子想找你聊一聊做个笔录。”这话是冲黎安文说的。
黎安文疑惑:“您也看到我当时昏迷了,知道的不多,还不如问他。”他指了指琰潜,毕竟这只狐狸全程都是清醒的。
“咳咳,只是按例询问几句,你的这位朋友他……”原朗看琰潜的表情很复杂,更多的则是尴尬。
琰潜则笑容满面的冲远朗发射荷尔蒙,因为原朗长得太合他口味了,又高又健硕,轮廓深邃英挺,重要的是一身阳刚之气,是双/修的最佳伴侣,琰潜已经开始幻想着把这个人压在身下做这样那样的事了……
黎安文嘴角抽得更厉害了,他昏了几个小时,这只狐狸又乱勾搭人,还是这种看起来硬邦邦的硬汉,他脑补了一下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好吧,也许是自己不够OPEN,这种搭配可能也很受欢迎,就是委屈了原大队长,真被勾搭上了也许会被榨干。
“事实上,这是我们跟桑雪第一次合作,到她死前我们都没能说上一句话。”黎安文说,“哦对了,她死之前在安全出口的地方打过电话,当时我正在隔壁抽烟,隔了道墙没听清,不过她挺激动的,好像在跟谁吵架。”
原朗拿着笔在笔记薄上认真的记录,听到黎安文说她情绪激动时紧紧的收了收眉,拧成了一个川字,然后黎安文耳边响起琰潜的喟叹声,室内其他三人都听到他说:“哎,真是帅啊。”
……
室内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原朗的水笔在纸上滑了一大条……
就在这时,穿白大褂的男子忽然动了一下,贴上了原朗的侧身,伸手揽住他的腰,微微抬着头在他嘴上啵了一口。
……
哗……
好像有秋风吹过。
室内又是一阵让人脊背发凉的寒风。
“你是什么东西?”琰潜语气低沉,瞳孔变幻出诡异的线条,看着白大挂的眼神像是要把他一把拍成鸡米花,兽性在一瞬间爆发,室内的空气被异度空间挤压着。
领土被侵占了,目标被人捷足先登,黎安文非常害怕这只不要好的狐狸精会突然变身,把白大褂撕成碎片。
当然,白大褂并没有表现出丝毫人类应有的畏惧之色,他的嘴角甚至露出了诡异的笑。
黎安文秒懂,心里槽了一句,靠,这特么的又不是人啊!
电光火石,窗外闪过了雷电,室内所有的电器轰的爆裂开,冒着呲呲的火花。
对视的一人一狐,眸子里掠过让人捕捉不到的光束,随后,琰潜嗤笑:“是你啊,我说怎么看不出你元神呢,难怪你要在这儿做事,成天跟尸体打交道别人就闻不到你身上的尸臭了啊。”
“彼此彼此,你不也一样一把年纪了还想着老牛吃嫩草。”果然,透过面相能看出本质,刻薄的本质。
“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抱歉,我不跟老年人动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