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一章 死一次看看,然后…… ...

  •   2

      紫薰今天已经是第二次向伊韵投过来这种有些疑惑的眼光了,毕竟十八岁的紫薰不同于十五岁的红芙,紫薰大概觉得今天的安和公主有些不太一样吧?其实到底不一样在哪儿伊韵自己也不清楚,尽管云漪留下了一些信息,可是却远远不足以让伊韵了解这个身份复杂的安和公主。当然伊韵自己也不太在意,毕竟伊韵是伊韵,云漪是云漪,虽然伊韵惊讶的发现她们有着一模一样的外形容貌,也难怪云漪会说她们的身体相似相容。
      早晨伊韵从铜镜中看到自己的样貌时并没在意,因为那就是自己的脸,白皙的皮肤,美丽的脸庞,熟悉得引不起她一丝的关注,可是转瞬间伊韵便意识到了一件事,这张脸不是她而是云漪,可是镜子里的却又明明是她,相同的长相,相同的身高,相同的肤色,如同复制粘贴。若一定要找出不同的话,那就是十七岁的云漪比二十五岁的伊韵年轻(废话!),十七岁的云漪比二十五岁的伊韵清瘦,还有云漪有一头过臀的长发,不像伊韵头发只是披肩且染成了栗子色。要说伊韵有什么不习惯的话,那便是云漪这一头过臀的长发了,披散着时总是被她毫无心里准备的一下子坐在屁股下,总有几根头发会扯痛她的头皮,她很不习惯这种长度的头发,被扯痛几次后恨不得一剪刀将头发剪去一半。所以,当安和公主的婢女紫薰和红芙来伺候伊韵洗漱帮她梳理头发时,她是十分配合地任由紫薰折腾,看着铜镜里被紫薰梳得那般华丽的发髻时,她突生一丝神魂不一的错愕感,仿若自己在看一出古装戏,又好像自己本就置身于古装戏中。
      好一会儿伊韵才在紫薰低声委婉的询问中回过神来,她看着紫薰为她摊开的首饰盒,从里面挑了支翡翠簪让紫薰插在了发髻上。那时紫薰看她的眼里闪出了她今天的第一次疑惑,但随即她便垂下了双眼没说一句话。后来伊韵才知道云漪之前一直都是插戴步摇。而后红芙问她今天穿哪件衣服,伊韵走到衣柜边准备亲自挑选时发现衣柜里的衣服几乎全是素色,这般的素装显然跟云漪那短短时间内就名动大陆的‘艳绝天下’的名号不太相符,当时伊韵嘀咕了一句‘竟没件鲜艳的’,那会儿紫薰的眼睛里第二次闪出了疑惑,当然紫薰依然是什么话也没说。
      伊韵一早在婢女进屋伺候她之前就找了条浅蓝色的长丝绢系在了脖子上用以遮盖她颈上的伤痕,虽然她也搞不清楚那长丝绢的专业名称和用途,但那轻轻薄薄的一条和她现代使用的丝巾很相似,围在脖子上垂下两条飘带在她看来功能和美观都得到了兼顾,且紫薰和红芙进屋时也只是盯着那丝巾微愣了一下。等伊韵穿戴整齐后一旁伺候的红芙看着她倒突然间微红了脸,伊韵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红芙,红芙顿时就低下了头,扭捏了半天才小声地说了句:“公主这般穿戴真好看。”红芙用手指了指那飘在白色裙衫上的浅蓝色丝巾。伊韵看红芙不过是说句赞美之词也能扭捏成这副娇态,实在感觉有些好笑。
      “是新奇还是好看?”伊韵淡淡一笑问到。
      “是新奇,可是也很好看,”红芙急忙说,“公主殿下向来就好看。”红芙红着脸,带着一丝慌乱和解释,似乎很怕伊韵误会她一般。
      伊韵笑笑并没接话。留在伊韵记忆里的云漪是一个清傲的人,这一路上基本不和人谈天说地,即便是几个贴身伺候的婢女和云漪也同样不亲近,云漪甚至从不主动要求她们做什么,多数时候云漪都不让她们近身,其他杂事全凭她们各自操作。可到底是在皇宫中受训过的成员,一路上几人协作还算默契,将所有事务打理得也算井井有条。不过到底因着云漪本人的那种冷然姿态,让几人在面对云漪时多少都有些紧张,不过是谁表现得更为明显,而谁表现得相对冷静,如同紫薰和红芙这样的两种状态。
      红芙显然是一个开朗话多的女孩,只因今日的公主看上去总是淡淡的微笑着,说话时的语调也透着股亲和,和这一路上那个高高在上且充满着沉郁之气并基本无视她们的公主很不相同,今天的公主令她有了主动说话的勇气。红芙记得她在沛国的皇宫中第一次去见安和公主时,当场便被公主的美丽所镇住,那会儿她呆愣地望着与她相隔不远的公主竟然忘记了下跪,若不是一旁的太监公公拉了她一把,搞不好她都被拖下去杖责了。在沛国皇宫谁不知道皇上疼爱这个义女,封了公主不说,对公主的婚事也是亲力操办,别的不说,光看此次公主从沛国带来的嫁妆就足够让人惊心的了。可红芙颇为不解的是,此番来卓国的路上,公主的情绪很是低落,时常独自一人默默流泪,她似乎从没见公主笑过。可偏偏因着公主漠视他人的清傲和近乎执拗的沉默,使得大家都不敢询问缘由,更没人敢走近劝慰,每每公主独自掩面悄然泣下时,大家也只能装作视而不见且本分的保持着安静。
      只要环境气氛不压抑,红芙便是一个不需鼓励就能自主寻找话题的人。此时她一边收拾屋里的杂乱物件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昨天刚到卓国京都建远时所看到的热闹,而伊韵一边喝着紫薰为她冲泡的蜜果茶一边安静的听红芙说东道西。这般场景看上去似乎很平常,就如同她们日日如此一般,可安安静静侍立在伊韵身侧的紫薰心里却明白,今日的公主和往日全然不同。平日里几乎不笑的人今天似乎一直微笑着;平日里几乎不言不语的人今日却时不时地和红芙搭话;平日里总是透着沉郁气息的人今日却给人豁然开朗之感。是公主本来就是这般性情还是公主一夜之间对她来卓国和亲一事想得通透明白了?其实从宫中而出的随嫁人员多多少少都听说过公主不愿和亲卓国的昭王。之前在沛国,是沛皇的和亲诏书发放的当日公主才得知和亲一事的,据传公主闯入御书房和沛皇发生了一次极为激烈的争吵,当然,不论争吵是否属实,其结果是安和公主远嫁卓国已然板上钉钉。谁能抗旨?
      尽管紫薰心里颇多疑惑,但其实安和公主被沛皇认作义女,赐荀姓,封安和公主并下旨和亲卓昭王这前前后后的时间加起来也不过三两个月,而紫薰是在云漪受封安和公主之后才被指派到公主身边伺候的,她其实并不了解这个来历颇为神秘的公主。所以此时紫薰即使看到了公主的不同,依然能够坦然面对,她所受训的主体便是不论什么样的主子她都必须要做到绝无抱怨得细心伺候。
      不知红芙说了什么,伊韵轻笑出声,红芙看着那般笑着的公主,就直愣愣地呆住了。
      “红芙,你再这么看下去,本宫可真要被你看化了。”伊韵见红芙一副呆傻样便打趣地说到。
      “公主,奴婢该死,”红芙先是反应了一下才猛的跪在了地上,她急急的给伊韵磕头道,“奴婢不敬,请公主殿下恕罪。”
      伊韵显然还没习惯这个等级森严的社会,这原本高兴地说着话的人突然间就给她跪了下来,着实让伊韵别扭。
      “红芙,起来吧,不过是说笑而已。”伊韵自然不能走到红芙的身边热情地拍拍她的肩膀说:姐们儿,这地板可是上好的花岗石铺成,磕痛了你的额头也就一张创可贴,可若磕坏了这上好的石头,从金钱上来说属亏损,同时我还得忧心金钱的来源,从精神上来说属劳损。
      红芙不太确定的偷偷抬眼看看伊韵,伊韵笑着点点头,红芙这才松了口气,红着脸起了身。若是过去,公主大概是冷傲得连看都不会看她一眼吧,当然也不会惩罚她,却由着她在一旁不知所措,那种感觉总是让她焦虑且慌张,所以她之前一直都有些怕安和公主。一旁的紫薰默默地为伊韵换上热的蜜果茶,伊韵以为紫薰会第三次向她投来疑惑的眼光,毕竟一个清傲、冷漠、沉郁的安和公主是不会如她现在这般表现的,可是紫薰这次却坚持着她的沉稳,不带出丝毫的疑惑。伊韵心想,果然是皇宫中受训出来的一等宫女,承受力当真强大。
      伊韵准备了解一下这个时代的人文,便支红芙去给她找些书来看,红芙问她要看那类书,她说随便吧,能找来的都拿来,红芙说这儿虽只是沛国的驿馆,可真要把这儿的书都找来只怕要装好几柜子呢,伊韵就说尽她所能,能抱几本来就几本,只怕她抱不了几本书,还不够自己一个上午翻看呢,红芙听了这话自然是不服气,说她这就去拿书,起码能将这桌子堆满了。
      红芙离开后伊韵看了眼一直站着的紫薰,有意无意地问她道:“紫薰,你跟了本宫多长时间了?”
      “回禀公主,奴婢是在公主被皇上封为安和公主后才开始伺候公主的,还不到两个月的时间。”紫薰轻声且恭敬地回答到。
      只跟了云漪这么点时间想来也不能算是了解云漪吧?
      “紫薰,本宫之前心思沉重,和你们也没怎么多说话,倒是冷落你们了。”
      “公主言重了,奴婢伺候公主那是本分。”紫薰一直低眉顺眼地伺立在一旁。
      “嗯,”伊韵微微点了点头说,“一会儿你去和其他人都说一下,大概过两三天本宫就会进宫,乘着如今人都还在宫外,安排大家分批出驿馆去逛逛这卓国的京城吧。”
      紫薰听了伊韵这番话,一直低垂着的头抬了起来,那双冷静的眼睛里到底还是放射出了诧异的光芒,显然她被公主此番如此亲和贴心的安排惊到了。
      果然一直冷漠的人突然释放热情的确让人难以平静。不过伊韵自认自己并非热情之人,也非急他人所急想他人所想的人,她只是觉得来到陌生的地方理所当然要用双脚丈量一番,视为到此一游。所以她接着说:“每个人发二十两银子给他们逛街用,送亲的护卫那儿也照此标准发放。”
      紫薰保持着惊讶的表情沉默着。
      “怎么?是本宫交代的不清楚,还是你没听明白?”伊韵口气淡淡地问到。
      “不,不是。公主殿下,奴婢这就去安排,”紫薰终于从安和公主史无前例的热情安排中回过神来,“只是殿下,每人二十两银子只怕账上……”
      “银子不够吗?”伊韵总算意识到她对这个时代的物价完全无知,“每人十两银子账上总该够支了吧?”
      “公主的送亲队伍人数并不少,每人十两银子还是……”紫薰为难道,“其实一二两银子便能买许多东西了。”紫薰心想,虽说这位的公主身份来得有些轻巧,可到底是宫里长大的,竟是个全然不知柴米油盐酱醋茶的人。
      “就每人十两银子吧。到底都是随着本宫不远千里的辛苦跋涉,功劳无人封,苦劳总得有些回报才是,”伊韵微笑道,“银子不够就从本宫的嫁妆里拿。”
      “殿下!”紫薰错愕道,“这如何使得?”
      “如何使不得?本宫的银子想如何用难道还需要谁批准不成?”伊韵不以为意地说,“一会儿你将嫁妆里支出的银子从嫁妆单子里扣减下来,免得本宫的夫家说我们谎报数额。”
      “可是,殿下……”
      “就这么定了,”伊韵打断紫薰的话,“本宫心里有数,你去办理此事吧。”
      紫薰应声行礼后出了房门。许是伊韵自出生起就从未缺过钱,所以她从来也不在乎金钱自她手中流出时的量多量少。而此次安和公主来卓国和亲,沛皇的确为她置备了丰厚的嫁妆,但他们此行所带更为丰厚的却是沛国以两国友好之名而赠予卓国的大量珍贵的礼物。少了她那一点点嫁妆银子实在算不得什么,即便是她不了解这个时代的物价以及银子这种货币的价值,她今天的行为也不会对此次和亲有任何影响,不论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
      伊韵坐在椅子上手支着脸颊,看着窗外的景致,其实窗外只有一颗老树,树叶已黄,落得却稀少,阳光下泛黄的叶子透着稀薄的光,给人一种昏昏沉沉的感觉。伊韵下意识地想到了云漪,那该是一个骄傲到脆弱的女子吧?表面如何强势清冷也难掩她内心的无助和伤痛,她也是因为绝望才选择那样的方式来结束一切的吧?
      如今,伊韵脑海里的信息并不太多,她其实很难体会云漪的人格和情绪,可是奇怪的是伊韵却莫名得觉得她和云漪似乎又有着本质的相似。比如骄傲,云漪用一种冷然地姿态表达着骄傲,而伊韵却是用一颗疏离的心传递着她本质的冷然;比如脆弱,云漪用无助的泪水描述脆弱,而伊韵用麻木来无视事实,她们同样都是在第一时间选择逃避;比如执着,云漪的生与死都是为着她的责任和情愫,生得明确死得决绝,而伊韵在生存与死亡之间执念地从不做出选择。她们似乎很像,可她们又似乎绝不相同。可是为何她们的灵魂能被同一个身体接受?难道真的只是相似相容吗?伊韵摇了摇头,抛开这些无解且似乎也毫无意义的思考。毕竟不论是伊韵亦或称荀云漪,即将面对的都会是一个无任何信息可查的崭新局面。
      红芙抱着一大抱的书艰难地跨进了房门,刚进屋,那已经码到下巴的书就哗啦一声全数散落在地,红芙一脸无辜地看着伊韵,眼睛里掩饰不住地流露出些许的紧张。伊韵扑哧一声笑了,指着红芙说这叫贪心不足才落得一无所有。红芙见伊韵并没有生气,顿时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
      “这些书都是书房那边的夫子推荐的,这一路上都不见公主看书,今天一说要看就恨不得让红芙把整个书房都搬来,人家这不是为公主着想嘛,倒说人家贪心。”红芙抱怨到。
      “好了,是本宫贪心,就想一口吃个大胖子,”伊韵说,“也没见你这么笨的,过来的路上就不知道喊个人帮帮你?活该累死你自己。”
      “殿下,这驿馆的人不是官就是将的,奴婢哪敢随便指使啊?”红芙本是个心直口快之人,加上她今天发现原来安和公主是个很亲切的人,胆子也就跟着大了起来。
      伊韵想看看这个时代的书都记载了些什么,可她看书的速度基本如同翻书页,她不想让他人见到这样的自己,所以将红芙支去帮紫薰发放银子,红芙一听说能出门逛街还有银子拿顿时高呼了一声‘太好了’,而后高高兴兴急冲冲地离去。
      伊韵开始看那厚厚的一叠书,屋子里只听得见伊韵不停翻书的声音,看她那样就好像是在玩着翻书的游戏一般,但其实伊韵在这方面的天分使得她每翻一页都好像在扫描一页似的,书中内容尽装脑中。不过是两个多小时的时间,伊韵便看完了红芙费力抱来的十几本书籍。书籍的内容大多是诸子论谈,涉及这个时代的人文思想和政治方略;还有一两本写市井逸闻的书,传达着这个时代低下阶层的生活现状和审美倾向;一本诗集;一本史记,史记记载的是这个大陆的通史,从分裂的大陆到大陆的统一,而后统一的国家再度分裂,接着又是百年的混战和内乱,直到如今的三国分治。看完这些书伊韵感觉历史的轨迹总是如此的相似,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历史模式永远都是一种发展的必然,唯有那些市井百姓在这分分合合的混乱中快乐而又脆弱、真实却又不幸。
      伊韵正自感慨着,一个声音打破了房间的安静。
      “臣纪以寰求见公主殿下。”干脆利落的声音在房门外响起。
      伊韵端正了一下身姿,看了看门外侍立着的婢女,示意她引来人进屋。
      一个看上去不过二十岁的男子挺拔地走了进来。男子长得十分英俊,小麦色的皮肤细腻而健康,硬朗的五官使他的脸看上去有种刚毅感,让人无端端的感觉此人正直而可信。
      “纪将军免礼,”伊韵看着给她行礼的纪以寰说道,“将军可是有事?”纪以寰这个名字在云漪的记忆中是存在着的,关于此人的信息只有一条,就是此次护送安和公主来卓国和亲的护卫将领。
      “公主,卓国刚才传来了官方文书,说昭王今日已经抵达建远,后日卓皇将在皇宫中召见公主。”纪以寰说话时态度不卑不亢,可伊韵却莫名其妙地感觉到一丝似有似无的轻视。
      “纪将军,本宫临行前父皇曾交待了好些关于本宫面见卓皇时的事宜,可那时本宫一心只想着自己的事,将父皇所说忘了个七七八八,不过还好有将军在,这些麻烦事将军定然都帮本宫记着,还劳将军再给本宫一一说说。”伊韵注视着这位年轻的护将,她的态度诚恳而客气。不管纪以寰是怎样认为安和公主的,如今所有的事都已经落在了伊韵的身上,她不得不面对。
      纪以寰抬眼看向伊韵,眼神中流露出些许的探询,但随即他就垂下了眼睫,依然是之前那不卑不亢的态度,声音平实地说道:“公主殿下,皇上为表达沛国的友好,此次特别为卓皇准备了丰厚的礼物,后日进宫公主只需将礼单递交给卓皇便可。”
      就是说她无需做什么,连礼单的交接仪式也省了。送来个公主还不够,且搭上大量的金银财宝,却照样被卓国轻视,看来沛国的未来令人堪忧。伊韵这么一想便意识到后天自己进宫只怕得不到什么太好的礼遇,搞不好被怠慢被奚落也难说。唉,谁让自己现在是一个岌岌可危的小国的公主呢?而且这个公主还是被沛皇突然认做义女加封为公主的,说起来她并非沛国正统皇族,多少有点名不正言不顺。
      “后日进宫是不是会见到那个昭王呢?”伊韵问道。
      “是,”纪以寰说,“昭王从他镇守的峪城千里迢迢的赶回建远,专程回来迎娶公主。”
      “纪将军可清楚这个昭王?”伊韵虽说并不打算做无谓的反抗,但多少还是对自己这位未来的夫君有些好奇。
      “这个大陆上谁人不知昭王的名号,这是一个被大家奉为战神的人,但凡他所指挥的战役无一不是全胜。”纪以寰在说这番话时眼神中有着明显的崇拜,那是单纯的一个军人对战神的崇拜。可是不知他是否意识到,正是这个被他奉为神祗的人物于他的国家来说却是最大的敌人。
      “昭王现在镇守着峪城,可峪城原本不是沛国的城郭吗?”伊韵有意打击纪以寰。云漪留在她记忆中关于这个夫君慕祈之的信息很少,慕祈之二十三岁,卓国五皇子,六年前因战功赫赫而被卓皇赐封昭王,三个月前慕祈之攻下了本属于沛国的城池——峪城,那个曾被世人称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坚固城池,慕祈之仅仅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将其攻陷。消息传到沛国后沛皇气急攻心当场晕倒。峪城沦陷没多久云漪‘艳绝天下’的名头也以风速传遍整个大陆,继而云漪被沛皇荀唯认做了义女,赐荀姓,入皇族玉牒,封安和公主,并声势浩大地送嫁给这个攻他城池的战神慕祈之。
      纪以寰果然眼光复杂地看向了伊韵,好半天他才不轻不重地说道:“皇上将公主婚配昭王,正是希望两国友好。”
      友好吗?伊韵心里不由得冷笑,这明摆着就是示弱和献媚。不过那沛皇倒也算计的清楚,没让自己的亲生女儿来和亲,认个外人来送人情,难怪慷慨得如此高调。可是,直到后来伊韵才知道沛皇既没有未嫁的皇妹,也没有年龄合宜的皇女,而她被沛皇认做义女封为公主远嫁卓昭王的原因却远远不是她所想象的这么简单。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