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下章还珠 东宁隐约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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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宁隐约记得，第一部还珠里紫薇好像说她妈病了多久来着？这个时代从山东到北京怎么也得几个月，自个儿是用鸽子传信还好点。那加加减减……总还有个将一年的时间。紫薇到了北京还能想法子拖一拖，事不宜迟，马上进宫面见皇后。
说来也挺有意思的，本来清宫规定嫔妃娘家是每月固定日子才能进宫探望，这倒好，想进就进跟逛超市似的……东宁到了没说几句，就把下人都遣下去，把还珠大概情况都说了。
月华不太信：“姐姐，这按规矩都是要地方上报上来的，若是临幸民女，也必定要接到行宫里。怎么能出了岔子，让皇室血脉流落在外呢？”
东宁低声嘟囔：“……琼瑶编的。”
月华：“啊？”
东宁连忙掩饰：“不是，我是说娘娘想怎么办呢？”
月华不由皱起了眉，白术进来通报：“娘娘、夫人，吴总管来了。”
吴书来进来打了个千儿，说道：“娘娘吉祥、夫人吉祥。皇上这阵子朝政繁忙，前线战事吃紧，今年的中秋就从简了，让娘娘斟酌着办。还有这几日都在养心殿，娘娘不必挂心。”
月华点点头，白芍白术连忙恭恭敬敬送出去。眼看到了宫门上锁的时间了，东宁要走，白术进屋悄悄地说道：“刚得的信儿，令妃进养心殿了。”
白术说完下去，月华默默倚在靠枕上。白芍给她按揉太阳穴半天，月华才低低地说：“姐姐先回去，待我想想吧。”
东宁白扉同乘一辆车，一路无话。到了钱府，进了屋上了茶，白扉才说：“若不是有上回硕王府的事，这话搁谁身上谁都不信的。如今令妃得宠，皇后都尚且靠后，别提旁人了。唉，不比往日了，何况牵扯到五阿哥，更是难办。”
东宁也叹口气：“我也知道，只是……”话未说完，近青追着兔子跑了进来，见到东宁连忙行礼道：“夫人好。”
东宁不觉一笑：“近青都这么大了，远波也十三了吧？”远波二女儿，近青小儿子，大女儿染病夭折，白扉伤心了好一阵子。如今儿女都大了，才渐渐释怀。
听见这话，白扉如同世上所有的母亲一样，摸了摸儿子光光的脑门，笑了。若白扉是现代的女人，必定天天刷朋友圈“我儿子怎么能这么可爱”……
现代……为什么忽然觉得很遥远了，好像一个梦一样。
在白扉这用过了晚饭，回去后东宁翻来覆去地看记了剧情的几张纸，又把丫头们的名字改了。好容易挨到白芍出宫，却只说了句：“皇后娘娘病了，过了中秋请夫人侍疾。”别的都没说，得，还是老老实实趴着吧。
文安在之前梅花烙的时候，御花园“救驾”有功，一下升为从四品城门领，东宁也就是四品诰命夫人了，各样活动都需到场。这次中秋赐宴，内命妇这边皇后破天荒没有出席，正中的桌子空着，左边舒妃，右边纯妃，再往后是令妃忻嫔庆嫔婉嫔多贵人等等。
按常理说，中秋之时命妇开席，应当诸人争奇斗艳，姹紫嫣红堆金砌玉才是。东宁还记得，往前倒个几年，烛光一映，大堂里内外命妇的头饰耳坠亮晶晶的，照的人眼花。现在东宁眼光从左到右，再从右扫到左，人人服饰、头饰和珠宝都收敛了许多，连一向头上堆得高高、恨不得戳到天花板的令妃，这次连个大红的绢花都没戴。心中明白，宫内宫外都知道月华得病了，怕招惹麻烦罢了。想当初，富察皇后最后两个月才有这个待遇；月华则不一样了。
宴会完了东宁直接就被领到了坤宁宫，一看月华在炕上歪着，见她来了招招手：“姐姐坐吧。”
大约九点多了，天早就黑了，屋里也点上了灯。灯光很朦胧，可东宁也能明白的看出，月华的气色很不好，人也瘦了许多。
屋里丫头嬷嬷只留下了白芍，月华说话了：“姐姐放心，我好着呢。”东宁凑近了仔细看也看不出破绽，月华笑指白芍：“还不是白芍，用咱家新出的眼影化的。”
东宁摇摇头：“可你是真瘦了。你身上这身靛蓝的旗装，袖口比从前宽松了不少。”
月华没接话，只说：“姐姐，过两日我会病的更厉害些，还请姐姐演一场戏。”没等东宁说话，她又马上说了：“这些天我反复考虑了，这真假格格于咱们家，或许是个好机会。富察家树大根深，咱家现在就是算上姐夫，也不过尔尔。阿玛不能担职，大哥被弹劾后好容易起复，这些年才爬到直隶道员；灿功现在还在姐夫手下，不过是个从六品的护卫。灿荣刚十五，我还没法开口；咱们那个弟弟，身子又不好。”
东宁接着说道：“十几个学堂，总共也两三百人了，这几年才渐渐有进入朝堂的。最高的舒穆禄玉成，不过是七品翰林院笔帖式，已是难得了。富察家那边，傅恒加上儿子侄子，再加上亲友故旧，没法比。想扳倒整个富察家，太难；不过额娘说只要主枝也就是傅恒一家，那就有可操作的空间了。”还珠三尔康不就在缅甸被扣下了，只要军队里收买几个小兵，乱军之中动手好办的很。
自此之后月华的病越来越重，东宁、四公主五公主也就一直在宫中侍疾。皇后的病看看更重了，太医们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乾隆和太后都很是着急。后妃们都谨言慎行，至于心里什么想法，天知道。
九月初一，乾隆来看月华的时候，她把诸人都屏退了，等乾隆出来的时候竟然也红着眼圈。当晚未招嫔妃侍寝，第二天一早口谕，封舒妃为贵妃，总领宫内事务，凤印还在月华那里没动。
九月中旬这天午后，月华喝了药沉沉睡去，东宁也到偏殿午睡了，五公主则是倚在堂屋炕上。白芍刚奉上一盏茶来，白术从外头进来，一脸怒气地拉了拉白芍的袖子。白芍放下茶壶要出去，五公主发话了：“等等，什么事？”
白术压低声音，话又急又快：“奴才听见后宫中有人说，是十三阿哥方的皇后娘娘。这么小就克母，以后非得……”
五公主“啪”地一声把茶具重重地撂在小方桌上，咬着牙低声说道：“是哪个宫里的？”
白术眼里不由射出火光：“是延禧宫里的。奴才见过，慎贵人的大丫头，叫梅子的。”
五公主点点头：“慎贵人进宫四年，各样都不显，一向老实。这话想必不是她那起得，”站起来掸掸身上蔚蓝缎绣寿字纹的旗装，嘴角一翘：“去，把十三阿哥抱来，跟我去老佛爷那里，这回非把那贱人的皮扒一层不可。”
老佛爷上了年纪，此时也正在午睡中，桂嬷嬷不敢通报，好声好气地劝道：“公主，不是老奴不给报，实在是老佛爷正午睡呢。”
五公主怀着六个月的身孕，挺着肚子又抱着两岁的十三阿哥，说道：“我也知道，若是小事怎么会这个点来烦劳老佛爷？”
正吵着，祝嬷嬷出来行了礼，对五公主和十三阿哥说道：“老佛爷已经起来了，正在梳洗，请五公主稍等。”
老佛爷六十五了，老人家最忌讳睡不安稳，被吵醒心里就更不痛快了。忙忙梳洗叫孙女进来，五公主一进来就抱着十三阿哥跪下了：“求皇祖母做主！”
老佛爷一向对五公主宠爱有加，见状连忙说道：“桂嬷嬷祝嬷嬷，赶紧把公主和十三阿哥扶起来！”五公主坐在圈椅上哭个不住，老佛爷心疼的要命：“这是怎么了？”
五公主抽噎两下才说道：“孙女从皇额娘那里侍疾，婢女拿药听见延禧宫丫头说，是十三阿哥方的皇额娘！孙女听容嬷嬷说，当初皇额娘生了我之后，调养许久身子才好，必定这场病是我当初埋下的病根，想求皇祖母赐我一死，神佛就能把我的命延到皇额娘身上了。”说罢掐了十三阿哥一把，姐俩都哭的很伤心。
老佛爷一听，气的浑身直抖，眉毛都立起来了，马上发话：“桂嬷嬷，就说哀家说的，延禧宫上上下下茹素，给皇后祈福，一点油星都不许沾。延禧宫主位令妃行为疏忽，即刻禁足，每日抄《药师经》《长寿经》各五本给皇后和十三阿哥，若少一个字，这个主位就不要当了！”
五公主听了才止住，十三阿哥没那么容易刹车，奶娘赶紧牵着下去哄了。老佛爷不由心疼：“你这孩子，算上肚子里这个，都三个儿女的额娘了，怎么还不知轻重。着人说一声就好，六个月还跑，哀家真是心惊肉跳的。”
五公主拿帕子擦着眼泪，一面略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其实孙女还有件事想求老佛爷。”“哦？”
五公主：“皇额娘这病也有段日子了，太医看来看去也说不出个什么。孙女想，老佛爷是最有福气的人了，还请老佛爷赏孙女点东西，回去皇额娘许就能好了。”
老佛爷一听这话很是得意，命人开了箱子拿出一个紫檀木盒，打开一看，是一对羊脂玉镯。递给五公主，桂嬷嬷在旁边说道：“这个可是当初圣祖爷亲自赏给老佛爷的，平日里老佛爷都舍不得戴呢。”
五公主谢了恩，又陪老佛爷说了会闲话，用了晚膳才回到坤宁宫。
月华打开盒子看了看，对着东宁笑道：“我这病也该好了。这都快两个月了，老这么演戏，怪累的。”东宁眉毛一挑：“娘娘可别忘了，真假格格的时候娘娘怀有身孕才能躲过一劫啊。”
月华一霎间眉眼都温柔了起来，抿嘴一笑：“我清楚。”
等到十月底月华对外彻底好了，东宁也接到了消息：夏雨荷已死，紫薇格格带着丫头金锁，正在奔京城来。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下章还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