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无尘》与草荣枯

27、离开 他说，小尘

　　“属下护主不力，救驾来迟，望王爷恕罪。”
　　山鸣谷应，朗朗人声在空旷的山林中异常嘹亮。
　　我看着里三层外三层围着木屋的士兵，朝那个被无数人簇拥的男子微微抬了抬眉。
　　王爷么……果然还是不该招惹生人……
　　日日相对的男子不再是那副嬉笑的神情，他直直地望向我，一点一点走近。
　　他说：“小尘，我喜欢你，跟我一起走吧。”
　　此刻的他，高高在上，让我恍惚不已。

　　“你要我做你的男宠么？”我淡淡地问。
　　他愣了愣，伫足在我面前。
　　“你要我居于□□，在你身下辗转承欢么？”
　　一阵诡异的安静。
　　风轻轻吹过，只听见树林沙沙的回响，象是无数人的叹息。
　　他温和的微笑，修长的手指穿过我的长发。

　　他说，小尘，我要你做我独一无二的珍宝。

　　轻柔的语气，却是异常真挚的目光。
　　我对上一双黑如凝墨的双眸，那眼底深沉的光焰之中仿佛纠缠了许多无法道明的霜华之色。
　　象是受了蛊惑一般，我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几不可闻：“好。”

　　我对自己说，去吧去吧。
　　月无尘，你早已是孑然一身，还有什么可在乎的呢。

　　护送的队伍人数众多，浩浩荡荡。
　　我与祁上天同乘一辆马车，马车极为奢华，宽大舒适。
　　他想丑丑也一同带上，我却制止了。
　　雪狐，本就该无拘无束地活在天地之间。
　　因为路途颠簸，我变得极为嗜睡。
　　祁上天一直把我揽在怀中，眼中尽是温柔之色。

　　我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中的男子惊才风逸，翩翩而立。
　　我在一大片红莲中挣扎，他站在高处俯视我，然后向我伸出手，脸上春风和煦。
　　当我颤抖着把手递给他，却不想，就这样，迎来了毁灭。
　　他把我推向了深渊，我在瞬间，被红莲湮没。
　　我一直没有看清他的脸。

　　当我浑身冷汗地醒来，祁上天的声音在耳边想起：“小尘做噩梦了吗。别担心，我在这里。”一如梦中男子的春风和煦。
　　马车已经进入闹市，我听见外面嘈杂的人声。
　　祁上天替我擦去脸上的汗珠，柔声道：“还要睡么？”
　　“不了，我害怕。”
　　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当马车停在王府前，听着外面喧嚣的恭迎声，我突然恐慌不已。
　　我轻声问：“你是谁？”
　　他说：“我是祁上天，是要守护小尘的人。”
　　看着眼前的朱墙高瓦，我梦呓似的说：“进了那扇门，我还会认识你么？”
　　他的脸上带柔和的神情，春风化雨：“会。小尘，你是我唯一的珍宝。”

　　————————————————分割线出谁与争锋—————————————————

　　“小尘，我喜欢你，跟我一起走吧。”
　　我看见他的笑容一瞬间支离破碎。
　　他说：“你要我做你的男宠么？你要我居于跨下辗转承欢么？”
　　我从没想过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我甚至以为他连“男宠”代表着什么都不会懂。
　　他的表情晦涩不已，象是弥漫的大雾。
　　如此……寂寞。

　　那一刻我象是突然了解了他。
　　为什么他喜欢一个人，为什么他总是凝望远方，为什么他常常发呆发愣。
　　逆风而行，无根无依，一个别扭而无助的孩子。
　　他早已把寂寞优雅地站成一种生命姿态。
　　他用孤单来保护他自己。
　　小尘，是谁，曾伤你如此之深……

　　轻抚过他如墨的长发，我郑重地说：“小尘，我要你做我唯一的珍宝。”
　　我会用尽全力去呵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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