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无尘》与草荣枯

16、背叛 来人

　　来人正是柳煜。
　　想起答应过暗夜冥，不再见柳煜。心里的不安一点一点扩大。
　　正要开口问话，他抢先一步：“无尘，这么晚约我来，是为何事？”
　　“不是我——”一起身，一阵晕眩。
　　天旋地转。
　　脑子里很乱，各种各样的画面在在眼前无序的交织着：

　　濒死的黑猫的哀叫……
　　妖艳的男子的媚笑……
　　黑夜般的男子在舞剑，紫电青霜……
　　交缠的身体，翻云覆雨……
　　嬉笑撒娇的少年……
　　雨中的青年，雪中的少女，一个一个向我走来……
　　还有一张张死去的脸，猥琐的笑……

　　我在哪里？！我在哪里？？？

　　头象要炸裂似的疼。
　　浑身都很难受。
　　热，好热。
　　身体里有一股无名之火四处乱窜。
　　无可发泄。

　　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
　　有人扶住我。
　　象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般，我紧紧地拉住他：“帮帮我、救、救我……”

　　身体陷入一片柔软之中，冰冷的丝绒床被缓解了我的痛苦。
　　我看清了眼前的人，暗夜冥。
　　熟悉的脸。
　　陌生的表情。
　　面前的人嘴唇一张一合地说着什么，我却什么也听不见。

　　你生气了么？
　　是了，一定是。因为我好像又和柳煜见面了。
　　真是个爱吃醋的男人，别扭的小孩。

　　拉进他的脸，我烦躁地堵住了那张嘴唇。
　　得到热烈的回应。
　　舌唇尽情爱抚，慢慢加速，不断的摩擦缠绵，使得屋子内的温度不断升高……
　　汗如雨下，我身上的香味弥漫……
　　有人喘息着，隔着衣料感受从紧紧相贴身体中传来的激烈的心跳。
　　天雷勾动地火。
　　一切象是本能，我已无力再判断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象是女子的呜咽声，我缓缓睁开眼。
　　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子，骆娉婷。
　　在我身上一脸负罪和尴尬的男子，柳煜。
　　一瞬间的呆滞，我不能思考。
　　骆娉婷说：“月无尘，你告诉我和柳煜有要事相商，我好意替你传话，你却和他作出这等苟且之事……我、我，我真是看错了人！枉我还当你是朋友！”
　　她说：“柳煜，你我夫妻一场，我知你心中有他人，却也敬你是位君子。我日日夜夜忍受着与夫君同床异梦，你可知我的苦楚？可你如今、如今——”泣不成声。
　　女子哭声断肠。

　　又有人进来，暗夜冥。
　　他抿着嘴唇，一语不发。
　　滔天的杀气。
　　我说，柳公子，你先走。
　　柳煜有些为难地看着我。
　　暗夜冥杀气更重。
　　“你快走！”
　　柳煜看了看柳夫人，终于起身离去。
　　暗夜冥拦住他，眼睛却是望向我。
　　“他有没有强迫你？”冷冷地质问。
　　“……没有。”说出这个答案，我明白一切已无可挽回。
　　他侧身让柳煜离去。

　　我们对峙着，昔日的情人将成陌路。
　　“你有没有要解释的？”
　　我拖着无力的身子，走到香炉旁。
　　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忘忧”。忘忧本来是缓解疲劳的熏香，如果和凝脂露结合，就会成为一直另人神智不清的春药“笑忘情”。
　　可是我失望了。香炉里面燃尽的，是普通的檀香。
　　见我不语，暗夜冥一把扛起我。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我被扔到了床上。
　　我自己的房间，桌上放着暗夜冥以前送我的红莲，紧紧闭合着。
　　象是紧闭的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