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慕比暗恋更苦》安苏颜

16、死不开窍 跟叶览的这

　　跟叶览的这个朋友是做不得了。
　　真是笑话，从前跟他做了六年的亲密好友，朝夕相处，他不曾有丝毫动心。倒显得我执意要吊死在他这棵树上，死不开窍。幸好在最后一刻我产生了对生的留恋，得以回到充满希望的人间。
　　现在六年过去了，换他来吊在我这棵树上了。不过他也真不长眼，没看我这棵树上贴着“已婚”的标签吗？话说就算我还云英未嫁，我也会对他说：“不好意思，请到后面排队。”叫他排队是对他客气，心里早把他拖进黑名单了。
　　用简林的话说，是“我没有回头看的习惯。”
　　先前只道是他性格大变，也就没对他划清界限。要是他还是从前那欠扁的死样儿，我老早就把他归类到陌生人行列里了。没想到这个考虑倒给了他暗度陈仓的机会，真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最近我老在反省自己，当初怎么就那么死心眼儿呢？那些心碎神伤我深深体会过，绝对不能说是强做姿态。那天在医院猛然见到叶览时还是不知所措呢，简林第一次亲我的时候我还惦记着叶览呢，那怎么现在就对着自己的初恋没一点反应呢？

　　第二天在办公室我发起讨论自己的初恋活动。
　　经过多方听证，得出一个结论：原来大多女同事在高中时喜欢的对象都是跟叶览角色类似的男同学。出色，耀眼，并且要么冷漠少言，要么斯文可亲。大批情窦初开的小女生就这么冲着这一类人去了，而绝大部分是无疾而终，有的还纯属暗恋，从头到尾那人压根儿不知道。看来我还是其中较有出息的，我暗暗得意。
　　到今天我终于有点懂了。
　　那样一个人的甜蜜和煎熬，是每个女人成长里或多或少都有的经历。即使当年不出现一个叶览，我很有可能也会扎进一个王览，李览的旋涡里。
　　而十六岁的心事，只开在那一季。
　　二十七岁的我，不会再有那样的晕眩。
　　如今的我，只愿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简林，或许是因为我有你了，所以从前的辛苦和受伤，回头看，已是一缕轻烟。

　　我找了个机会把叶览公司的帐转给别的同事管，顺利地从私下朋友关系的断绝到公事亦无牵扯。我讨厌这种无法定位的关系，也不想再假惺惺地做什么朋友，不是你尴尬就是我难堪，何必呢？

　　平静日子没过几天，一天正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叶览居然冲到我的办公室来了。
　　叶览即使性格有些转变，本性还是非常高傲的。在我把话说得这么清楚，事情做得这么绝后还纠缠到办公的地方来，对他而言实在是绝无仅有的低姿态了。
　　外间的秘书随后进来抱歉地说：“叶先生可能有急事，拦也拦不下。”
　　叶览回过头对她厉声说到：“你先出去。”
　　这一下失了应有的风度，把秘书吓一大跳。她不安地看向我，我安抚地冲她点头，示意她先出去。
　　起身给叶览泡茶。
　　这次来势不小，不好对付啊。
　　叶览，你这样的人，怎么会对感情偏执至此？
　　我将杯子放在茶几上，冲着叶览点头：“叶先生，请坐。”
　　叶览仍站着不动，皱眉说：“不要叫我叶先生。”
　　我从善如流：“叶设计师，这次到我们事物所是有什么公事吗？”
　　意思都这么明显了，不信你还不走。
　　我还要买菜做饭呢，没那功夫跟你瞎耗。
　　叶览半天不动也不说话，就在我以为他要摔门而去时，他坐下来，抬头对我说：“苏颜，不要这样。”
　　声音疲惫忧伤，不象是从来意气风发的他口里说出。
　　不知道是不是他仰视的角度给了我错觉，我一瞬间在他眼里看到了哀求。
　　我暗地里微叹口气：“叶览，如今你什么样的女子找不到，没道理这样偏执。从前也没看你把我看在眼里，现在又是何必？”
　　叶览看着我的眼睛说：“那不一样。从前你单纯可爱，我当你是朋友，是真心喜欢做你的朋友。可现在的你跟从前再不是一个苏颜，你自己照照镜子，那还是十年前的你吗？这一次，我爱你，是以爱人的名义。我知道你已婚，可我不争取的话，永远都没机会。”
　　“我已有爱人。”
　　“丈夫不等于爱人。”
　　“在这一点上纠结已经没什么意义。叶览，难道你是说，你爱我岁月凋敝后的面容，它远胜青春的红颜？我不能理解，这实在荒唐。我既然已经决定做简林的妻子，就没打算半途而废。我言尽于此，你还是请回吧。”
　　叶览站起身：“苏颜，放开对婚姻的考虑，你应该给我一个公平的机会。”说完开门出去。
　　我趴在桌上苦恼：叶览，锲而不舍是你的优点没错，可用在这事上，就不合时宜了。面对不能改变的事，你还瞎费什么劲儿啊。当年你是没有喜欢的人，我就以为我还有机会。现在你怎么比我当年还死不开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