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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战争 ...

  •   “羯儿,你可以走了。”
      走过宽广的黑暗大门,接触到了两年来的第一缕阳光。刺入眼中的疼痛迎面而来,不得不紧闭双眼让它们再度回到黑暗中去。
      当再一次常识睁眼时,只觉得前方白茫茫一片,似乎有一个黑色身影向她走来,好模糊。
      凌乱的垂发、冷俊的面容、黑色的劲装、深灰的长剑………在眼前逐渐清晰。
      是他吗?
      那个让她在黑暗里的两年中魂牵梦绕的身影,那个在她将毙于马足下挺身而出的身影。
      “你出来了,恭喜。”
      话一出好似周围都凝结了几层冰,他还是当年那么不可一世。
      “是的,我出来了。”迎上了他的眼睛以同样的语气无意的回答了他。想看清他心里的态度,可惜那深邃的眼神像一池深潭身不见底。
      “我曾一度认为你不会出来了,毕竟………”
      “那你也太小看魔羯了。”不等他把话讲完,她便绕过了他向前走去。“主公应该在等了吧?”
      如此傲慢地对待他,想必这个国家除了主公就只有她一个人吧!能在这个国度与他平起平坐也只有她一个人吧!
      黑衣一掠又回到她的身边“主公已经在等了,他想知道这两年你的造化怎么样?黑暗那些人应该没有偷懒吧!”

      偷懒?他们没有把自己整死就已经很不错了。那个黑暗之地那样的骇人!不然怎么将两年前一无是处天真的要命的小女孩锻炼成如此一个冷艳杀手。
      恐怕连那一袭黑衣也不太相信,两年前那个小娃如今竟会用这种傲慢的口气与自己讲话。
      他带着魔羯在院子里绕了几个弯,来到一座清雅的竹楼下。
      “这里以后走习惯就可以了。还有不了解的东西别乱碰,以后会有人慢慢教你的。”黑衣男子说完将她带进了楼里。
      这里是不能小窥的,就算在这如此脱俗的别院里,也还不知道暗藏了多少杀机?再看看身侧带路的黑衣男子,他想必早已适应了这种刀光剑影暗藏杀机的日子了吧!命中注定要在黑暗中度过,那么他会帮她教她吗?
      虽然自己与他并驾齐驱,但她知道差别还是很大的,想与幽灵国的东之使相提并论谈何容易?他是傲慢、自大、霸道、带有不屑眼光的浑殁啊。

      在一个小城镇的外街上,一队人马浩浩荡荡涌来,似乎是舟车劳顿,一个个风尘仆仆。领头人穿着一身素衣,玉冠束发英俊飒爽,但眉宇间已经显出了沧桑,几缕白发无意的垂在了眼前。他的眼神如一潭死水暗淡无光。
      虽长途跋涉已经浑身灰尘,却掩饰不住那一身正气和统帅的威严。
      紧随其后是一身黑衣的男子。他的头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半面容颜,可是发盖不住眼神中的凛然的杀气。
      他语气冰凉但恭敬的问旁边老者“主公,我们还要在这里游荡多久?您的身子根本就吃不消。”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一定要找到那个命定的人!”老者的言辞肯定而沧桑,虽然无力却不乏霸气。
      “是,主公。”黑衣男子低下了头,另一半的头发倾泻而落,盖住了英俊的面孔,只留了一丝目光在发丝外。
      初春的阳光照耀着大地,温和的清风抚恤着一行人的衣衫。而这些粗旷大汉丝毫没有察觉初春的暖意,聚精会神的听着上头的命令。
      黑衣男子抬手一挥,衣衫飘扬,声音贯穿四周“出发!”

      轻纱垂地,珠帘环绕。层层的锣幕之后,在灿黄的软踏上,微斜躺着一名垂病的老者。空气中弥漫着药香的气息,随着老者时不时上午轻咳传入了殿下。
      “殁拜见主公,西使已带来。”他单膝而跪,长发垂地遮住了他的面孔与神情。
      “主公,魔羯回来了。”她单膝跪在了他身侧,抬头看向层层之后垂危的老者。
      锣幕中的人稍稍起了身,倚靠在了床边,艰难的开口“上来”这时咳嗽声随着而来。
      “主公”
      “去那边,拿起那把剑。”老者抬起了手,微弱的指着墙上佩挂的那把深灰色的长剑。
      那把剑和殁的那把佩剑好象!
      魔羯起身走向那把剑,为什么一股强劲的气流阻止自己?魔羯微微用了劲力上前拿下了佩剑。走回老者身边,单膝而跪。
      “主公”
      老者脸上出现了难得的笑容,“终于为剑找到了主人,我不枉一生啊!”
      老者很激动想控制自己情绪却力不从心,刹时身子抖的厉害,呼吸很困难。
      浑殁看到了情况危急,急忙上前按住了老者的脉搏。
      “主公,忍一下。”
      “不用了……有了你们,我就…就可以安心离开..了。”
      在魔羯18岁出关的第一天,幽灵国的主公逝世,享年67。
      命长子,后继皇位。

      幽灵国在一座会聚灵力的山上。由十二把深灰色的长剑守护,象征着十二星座。
      十二使中,分阴阳。一东一西,一男一女。两者皆于魔羯双子为首,统领麾下的使者以及各类将军。
      由于多年前西使无故失踪,从此守护使者残缺不全,导致山下一些小国联合攻打幽灵国。
      此今,有了新西使,灵力又如之前强大,想来山下那些阵势应不攻自破了吧。

      在主公隆重的葬礼上,魔羯又看见了她。那个唯一能在浑殁身边站着的人;那个穿了浅碧色的纱衣,长发垂直而下,发上的丝带随纱衣被风带动的飞舞的女子。她很美。
      她的腰间佩带着深灰色的长剑。她的守护者是双鱼,在浑殁的麾下。
      两年前。
      初次见面,她告诉魔羯。
      “我叫思品盈,是殁的表妹。”
      他对魔羯说了很多话,魔羯只听到这一句,她认为只有这一句就够了。可是,远不及。
      她依然站在浑殁的身边,碧色的发带与纱衣。可是她的发挽了起来,她成亲了?
      她向魔羯走来,礼貌的说了句“请节哀,西使。”
      魔羯以一冷笑回之“节哀?我与主公仅有几面之缘,我只是他的部下,你话太重了。
      站在思品盈身侧的浑殁一笑“原来黑暗的侵蚀力量真的很强,看来你已经陷进去了。连恩情也忘了吗?”
      “恩?他的恩我早就还了,我把一生全都压下了还不够吗?”
      可是你的救命之恩我怎么还?魔羯转眼看向思品盈。
      “你成亲了?”
      “是啊!”思品盈一笑抬眼看了看身边的浑殁,“就在不久之前我成亲了呢!”碧色的发带扬起,好象在炫耀她有多幸福。
      “东使,西使,典礼开始了。”旁边的侍卫报告到道。
      “知道了。”浑殁应了声。
      魔羯顿了顿,没有问出口你和谁成亲。算了,也不在自己管辖之内。
      魔羯摇了摇头向大殿走去。
      “我是思品盈,是殁的表妹”对啊,她是他的表妹。
      魔羯单膝跪在了地上,开始仪式。

      14天之后。新王登基,举国欢腾。
      好快!前几天白茫茫的世界转眼红灿灿一片。全国的子民似乎忘记前几日先王的逝世,转眼之间笑着颜开。
      在幽灵国中的宫殿中最幽深的地方。一池平静的清水如镜面。水面上映着一个深紫色的影子,婀娜所姿,背靠着一颗百年的苍树,双手随意的搭在身前,静静的望着四周出神。
      她不喜欢热闹,外面太吵了!
      她刚离开那个深邃的地方没几日。那里的厮杀和血腥已让她魂不付体。黑暗有着太多的惨不忍睹,使她的心一次又一次的冰凉。
      当她终于走出那个恐怖的地方,脑海里依然弥漫着嘶鸣和哀怨声。
      是什么让自己如此呢?舍弃了灵魂去里黑暗,经过了风雨连连再用一生守护这个国家!是只因为自己的血脉吗?
      应该就是那一命之恩,一面之缘!

      四面八方的马蹄声滚滚而来。震耳欲聋的声响扰乱了街道中孩子的理智,瞪着大眼睛一动不动看着迎面而来的骏马。
      孩子突然感觉重心不稳,被另一个人搂进怀里向地面倒去。那人用自己的身子护住了他,面对骏马的马蹄。
      “嘶”的一声骏马仰天长啸止住了去势。马上的人死死的拉住缰绳防止伤了马下的人。
      孩子惊魂未定,连忙钻出了那人的怀抱,向已经聚集了多人的人群中跑了过去,转眼就不见踪影。
      马上的人将那年扶起。是一个衣衫褴褛的乞儿,手臂已经擦伤。乞儿抬眼看去,楞在了那里,这是一张多么冷俊的脸,好象感觉他身上有什么在排斥自己,不觉缩了回去。
      “谢谢你救了我。”
      “不是我救了你,是你救了别人。”看了看乞儿没有什么大碍,还好。 “你应该没事了吧,那…………”
      刹时眼神定格在了乞儿的左手腕上,那幽灰色的气息,难道“
      “你是女人?”

      “还再为黑暗的事寒心?忘了它吧!”魔羯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一黑影,缓缓开口。
      “你什么时候到的,你竟然对我用闭气?”
      “是你的心太过于沉了而已,我能对你怎样?”黑影来到树边,河面映出一黑一紫两个修长的身影。
      “你找我什么事?”
      “你的剑。”浑殁从身后拿出一把深灰色的长剑,剑身在月的光的映照下,发出幽幽的光芒。
      “不随身带着它,你是会有危险的。”
      “在这里?”魔羯不可置信的回头看了一眼,眼中充满疑惑的目光。
      “不管在哪里,记住危险时刻都会在你身后,真不敢相信你是从黑暗里出来。那种勾心斗角你不早就习惯了么?”
      殁转身离开,丢下魔羯一人,魔羯手握紧手中的长剑,看着河面上的孤单的身影。
      怎会?黑暗怎会忘记?在这里除里你我一直在防备着任何一个人!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冷冷的开口,迅速的转身。对着黑色的身影,眼中猜疑不定。
      “没有为什么,今天我的话太多了你的话也太多了。我们都还是保持沉默的好,这样才会活的更久一些。”
      周围一片死寂,风刮起树的枝叶,沙沙作响,像哀怨的魂向世间吐诉悲凉。
      浑殁确实没有对魔羯说过这么多话,这似乎是第一次却又仿佛在暗示是最后一次。

      浑殁是很少说话的的,至少对于魔羯是这样。
      曾经魔羯被辗转送进了幽灵山上,虽都是他在魔羯身边陪着,但多是惜字如金,用一种复杂的眼光看向她。
      “你?”
      “恩?”
      “名字?”
      “魔羯。”
      “为什么?”
      “我没有名字。不知什么时候别人就这么叫了。”
      “恩。”
      “那你呢?”
      “恩?”
      “你的名字?我可不可以知道你的名字?”
      “不可以。”
      “你知道我的,为什么我不可以知道你的。”
      “主公问的。”
      想来如果不是有命令,他连这几个字也不会对魔羯吐露。可当时魔羯只是个无知的小女孩,默默的爱上了他的冷漠与霸气,愿意为了和他并肩做战,去走向一个又一个黑暗。

      以后的日子是艰辛的,接下来的十年里似乎没有一时一刻是宁静的。魔羯耳边又恢复了死亡的哀鸣。
      魔羯一直很听话,长剑,十年间从未离开过近身。
      新登位的主公,在敌军还未完全散去时,携带爱妃去山下平原牧马,被发现,他的爱妃死于非命。他大怒私自带领一队人马将敌军的主力偷袭。
      最遭的是敌军反客为主,不论生死直攻上山。怒气强占了山上的灵气,结界无法阻挡他们,只得硬拼。
      不晓得这一仗会打十年。
      “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为了一个女人值的奥妙?”浑殁在大殿上单膝而跪,仰首直指,向殿上的主公发问。
      “还用不着你过问我的私事,你只要赶好你分内的事。”
      浑殁一点也不服输,冰冷的眼神直射殿上。
      “你给我跪好!”
      浑殁刚想反驳,就被魔羯拉住“注意你的身份”魔羯在浑殁耳边低语。然后站起身,仰起头用冰凉的眼光直视主公。
      “主公,分内的事情我们很清楚,可我们只负责幽灵国的安危,并不负责为主公您收拾烂摊子。主公,请注意您的行为,别搞的民不聊生。”
      “至于跪下,主公还是免里吧!幽灵使者的灵力向来是自由的,并不完全臣服在您的脚下。单膝,足够了!”
      “你………”
      “主公,对于这种事,我们就是有这种能力。告退!‘
      别了竹楼,魔羯单独向前走去。想来应该去血战一场了!
      “为什么?那些话应该由我说的“浑殁定住,直视单薄的紫色身影。
      “那些话你说出来比我说出来会更严重。”魔羯抬起长剑,剑柄出现里幽暗的标志,“他不会拿我怎么样。同样作为使者,要保护自己的同伴,不是么?
      浑殁一动不动的看着魔羯走过长廊的尽头。
      那是最顶级的灵力的标志。为什么自己守护双子那么多年竟远不如一个刚从黑暗走出的女子。
      那标志竟会出现在她的剑上。
      怎么可能让你超过?要保护自己的同伴?岂止是天方夜谈!

      战事往往都是惊天动地血流成河的。更何况幽灵国出动了十二的一场战事,这该会是怎样的石破天惊?
      从半山腰一直将敌兵退到山底,山上树木上全都滴有血滴,混合着山中潮湿的空气,似乎前不久刚下过一场血雨。
      队伍没日没夜的拼杀着。时而守。时而攻。
      殊不知山中正一片血雾弥漫时,幽灵山顶的主公正醉在温柔乡里,迷醉。
      因为没有灵力的控制,十二使者根本无法动用灵力退敌,就只有一味的杀。
      直到血水浸透了衣衫,直到露出满脸鲜血狰狞的面孔,直到深灰色的长剑再也无法屠杀更多的人。
      就这样,手里拿着一把血腥的剑。在风雨中走过十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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