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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游子迟迟归 话说被冷央 ...

  •   话说被冷央莲抛弃在山林里喂野猪的王冲被跑过的骆驼惊醒,便将小白白骑回来了,没跑几步就看见了冷央莲他们。
      听得叫声,冷央莲惊慌地转过头来。王冲看到央莲突然瞪直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又随即闭上,咬着嘴唇似乎极为难受地流出了眼泪,最后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莫不是又走火入魔了?王冲大惊,忙跳下骆驼,谁知另外两人也作出了跟冷央莲同样的举动后,三人滚在地上笑作一团。
      “嘻嘻,哈哈!哇哈哈哈~~~~~~~~~~~~~~”
      王冲莫名其妙地杵在那儿,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冷央莲都忘了刚才乘王冲昏迷不醒时,用胭脂水粉将他画成了最新款的大阿福。如今回过来欣赏自己的杰作,不禁佩服起了自己。瞧那腮红涂得,瞧那胡子画得,特别是额头上那个“龟”字,写得宛若游龙,尤其是最后一笔绕着左眼的竖弯钩,活泼灵动,“真是栩栩如生哪!”冷央莲忍不住再次花枝乱颤地笑道。

      好容易止住笑声,冷央莲揉着打结的肠子,犹带着笑,对赵剑岚道:“今个我心情好,骆驼不用赔了。”然后拎起容佳武的后领,“想要这小贼,拿三千两银子来。”
      “你凭什么收钱?”美女为之气结。
      凭什么?阴风教就干这行的,不收钱一窝人喝西北风去?冷央莲翻翻白眼,对这种□□常识懒得解释。
      赵剑岚见自己势单力薄,最终只能跺跺脚,丢下一句:“妖女,我不会放过你们的!”绝尘而去。

      “死~丫~头,我们的帐还没算呢!你对我做了什么?”王冲一步步逼过来,头上的龟字变得狰狞起来。
      “为什么你们都不放过我?”冷央莲边苦笑边后退,并将容佳武当做挡箭牌竖在两人中间。
      容佳武看着王冲的脸,想笑,又不敢笑,痛苦地拧着脸,亦步亦趋地后退。
      山林中呦呦鹿鸣伴鸟语,习习凉风带花香,果然适合散步。

      突然王冲一个激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刀、转身、向空气中猛地一劈。只听“铮”地一声,刀势张起的刀风犹如一面盾牌,生生逼住了一把毒龙镖的来势。
      “休想逃走!”王冲飞身追入一片浓绿之中,三两下跑得不见了。
      冷央莲舒了口气,看到地上的毒龙镖又倒抽一口冷气:那镖尖上蓝汪汪绿光光的,不是沾上一点就血液凝固的见血封喉么!要是王冲稍慢一步,三个人现在就可以挂在半夏堂的屋顶当教材了。
      此地不宜久留!冷央莲忙爬上骆驼。忽然容佳武拦住她,焦急地说:“女侠请留步。”
      “干吗?”冷央莲不耐烦地道。
      容佳武急急地道:“我爹容杰原是掌管擎天阁的武林盟主,却被一帮手下诬陷勾结敌国而遭人追杀。如今我爹身受重伤,我为了引开敌人,与爹跟妹妹走散了。女侠武功高强,肝胆侠义,请你救救我爹,无论你要多少酬劳都行!”
      冷央莲讽刺地看了他一眼,道:“我可不是什么肝胆侠义的女侠,所谓正派的武林盟主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东西,再说你一个连碗饭都吃不起的穷小子,还有什么能酬谢我?”
      也没听见容佳武又说了些什么,冷央莲已疾驰而去。明月驼脚程快,天还没黑就到了安盛。

      红袖翩翩招来客,碧水脉脉倚楼香。没有一个城市的夜晚像安盛这么热闹。沿着残香河走,时有轻舟漾过,浪卷残红,香涛拍岸,满街氤氲的香气。冷央莲皱皱鼻子,继续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随波逐流。楼台上无数倚着雕花阑干的红袖绿鬓映入眼帘,丝竹夹着曼声笑语充斥耳中,冷央莲对这一切感到陌生而好奇。从出生到长大,她只看到过那片灯火通明的琉璃顶,却没见识过残香河两岸香艳浓俗的繁华。就着么漫无目的地走过一路的乐坊青楼胭脂铺珠宝店,冷央莲停在一家卖丝绸锦缎兼制衣的铺子门前。
      换了紫锦盘云袍,脚踏挖云麂皮靴,束上二龙戏珠冠。冷央莲左看右看对自己的男装扮相满意的不得了,满面春风地直奔茜雪楼喝自家的花酒去了。

      从外面打量自家大门,而且是在晚上,对冷央莲来说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茜雪楼不似别的院子,门口一排排大红灯笼挂得跟晒辣椒似的,也没挤着一堆招揽生意的姑娘浪声浪气地招客。只见檐下挂着两盏垂珠玻璃灯,眉清目秀的小厮静静地站在门口拱手行礼。又有几个上来,牵骆驼的,执灯的、领路的、捧盒的,带她穿花拂柳地走过迷宫似的园子,快到门口时,小厮们毕恭毕敬地退了下去,几个年轻的丫环上来接过行李,将她带入大厅。
      大厅是候客的,厅里三三两两地坐着一些人,两面隔着轻纱有姑娘弹奏吟唱着清雅的曲子。冷央莲随意找了张空桌坐下,看着大厅里熟悉的摆设,有清秀的丫环过来倒茶摆点心。茶是难得的暹罗贡茶,茶具是上好的冻烟墨石,冷央莲嚼着金丝酥糖,对她老娘的排场忍不住暗暗佩服。
      不一会儿,一个身着翡翠色衫裙,年纪稍大的女子绕过山水翠屏走了出来,先向冷央莲道了万福,叫做碧玺,接着递上了花名册。
      冷央莲翻了翻,奇道:“怎么这上面没有蓝馨、紫凝和宝琳?你们的三朵花魁呢?”
      碧玺愣了一愣,随即笑道:“蓝馨、紫凝三年前都从良嫁人了,宝琳也走了好几年了。公子年纪轻轻,倒认得这些旧人。”
      过去的一切还像昨日般历历在目,原来转眼已物是人非。突然强烈的思绪涌上心头,冷央莲扔下花名册,道:“我就要冷残香。”
      碧玺脸色变了变,然后陪笑道:“公子,这可对不住了,若是没有名帖,老板娘是不见客的。”
      原来老娘这么清高?冷央莲皱着眉,掏出一串珍珠,整整三十三粒,柔光晶莹,颗颗大如龙眼。
      碧玺眼前一亮,喉中一动,过了半饷道:“奴婢不敢坏了老板娘的规矩,公子还是另选他人吧。”
      冷残香训人的本事没人比冷央莲更清楚。于是她又掏出一对色泽绿如深潭的祖母绿耳环。
      碧玺还是摇头。
      我掏,我掏,我再掏……碧玺艰难迟缓地转动脑袋,双眼揪着满桌的宝贝快哭出来了。
      冷央莲忍无可忍,拿出厚厚一叠银票拍在桌上,怒道:“这儿我买了还不能见老板娘吗?”

      冷央莲念母心切,匆匆走到领路的碧玺前面,在她惊讶的目光下,熟门熟路地走到冷残香房里。
      推开门,冷央莲愣住了,一句“娘,我回来了”哽在了喉里。

      眼前的人依稀眼熟,只是再白再细的香粉也盖不住她眼梢嘴角的皱纹,嫩红润泽的胭脂也掩不了蜡黄憔悴的脸色。短短五年,那个容颜绝色,风姿倾城的冷残香竟变成了一个满面愁容的老妇人!
      回过神来,泪水已是汹涌泛滥。冷央莲冲上去抱住母亲单薄削瘦的肩膀:“娘,我对不起您!”
      冷残香颤抖着双唇,睁大眼睛仍盯着女儿刚刚站着的地方。忽然她一把抱住冷央莲,又哭又笑地叫道:“我就知道你还活着!我就知道你还活着!”
      碧玺拭了拭脸颊上的泪水,轻轻带上了门,转身悄悄离去。
      冷扬莲紧紧抱着母亲,仍泪水染湿母亲的肩头。

      “死丫头,你这些年都野到哪去了?阿桃那丫头只说你被牛头马面带走了!”冷残香犹带着泪,却换了口气。
      牛头马面?冷央莲想了想,好像那时的情形差不多是这样,不禁翘起了嘴角:“娘,阿桃呢?”
      “唉,当时我气昏了脑子,一气之下就把他们一家赶了出去。现在开了家小酒店,日子倒也过得去。当初我无情无义地赶走他们,至今心中有愧,待阿桃出嫁,替她办份嫁妆吧。”
      茜雪楼的老鸨什么时候有情有义过了?冷央莲心想。
      “想什么歪念头呢你?快说你这两年死哪去了!”你个贼丫头片子的表情我还看不懂?冷残香心下大怒,一把揪住央莲的耳朵。
      “哎呦哇!都怪你不告诉我我的身世,我就去找我爹了!”冷央莲从小就是越打越嘴硬。
      谁知冷残香听了,脸上显出悲伤之色,幽幽道:“你这么大了,事情也过去了这么多年,告诉你也无妨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 游子迟迟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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