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逝.彼岸花开》一捻红

3、小白接客 落日时分

　　落日时分，逢魔时刻。也许正是因为危险，所以美丽。

　　天边大片大片的红云，就如同烈火焚烧一般席卷了整个天际。昏黄的落日下，红衣女子独坐在窗边，眼神迷醉地看着此刻的天际，晕黄的日光散落，此刻进房的人看见一个美丽的侧面。美人如玉，独立窗前，来人不由得慌了神。

　　“真是和血一样的颜色呢。”惊叹的声音顿时将他的幻想打破，这才是这个女人的本性啊，他怎么会被刚才的假象所迷惑呢？

　　“尊主既然已经闲到有时间欣赏落日了，那是不是可以回曼珠沙华解救一下你正在水深火热的下属们呢？”来人正是曼珠沙华的两大圣使之一的白子谦，一身素白的布衣，温润如玉。

　　“是你啊，小白。”月未央随意地招呼道。

　　“我说了不要叫这个名字。”额上的青筋又有暴起的趋势，这么幼稚的名称，让莫寻欢这个家伙笑了许久。

　　“知道了，知道了。”她不在意地挥挥手，白子谦知道，她又没有听进去，下一次还会再犯的。罢了，与其再纠结这种无果的事，还不如想想怎么把这个祖宗劝回去。

　　“你是来劝我回去的吧。”不得不说，这个女人虽然没个正经，但还算是敏锐。

　　刚要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她的下一句话就成功地将他的青筋暴了出来：“你不觉得劝我回去，比让我不叫你小白更难吗？”

　　这是没可能的意思吧，话说叫你改口这也是没可能的吧。

　　“那我不劝你回去，你会改口吗？”不抱一点希望地问道。

　　“不会。”回答还真是干脆。

　　他就知道，看来不对她抱有希望是正确的。而且对于他的名字，也是改正无望了：“既然你不改口，那就跟我回去吧。”

　　“我改不改口和我跟不跟你回去好像没什么关系吧。”

　　“你到底想怎样？”每次和她说话都会有一种无力感，还有一种憋屈的感觉。没事，已经这么多年了，他早该习惯了。

　　“想呆在这里啊。”一副你是笨蛋吗，连这个也不知道的表情再次刺激了他。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这种感觉，他是永远也不可能习惯的。

　　“早就和你说了，下次还是让小开心来找我就好了，你跑来干什么呢。”每次三两句话就能把他噎住，她也感到万分无力，看来只有小开心能符合她的胃口了。

　　这样一脸嫌弃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她以为他很想来吗？

　　月未央提到的小开心，自然是另一位圣使了。整个曼珠沙华中，只有他能忍受月未央的恶趣味，而且还乐此不疲。两人凑在一起，对于他来说无异于一场灾难。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们两个每次都乱跑，至于让我来吗？”让莫寻欢来找她？让他们两个一起跑吗？他还没有傻到这个地步。

　　“的确，你还没有傻到这个地步。”月未央煞有介事地点头。

　　好吧，他忍。多次的经验告诉他，反抗带来的后果往往更惨。讲不过，他不会跑吗？转移话题什么的，他最擅长的，多年练出的绝技啊：“你去见了宸楼楼主，有发现什么吗？”刚一进城就听见满城的传言，关于宸楼楼主和一个名叫小月的红衣女子，想想也知道是她。

　　“啊，是个美人。”为了强调，她还特意点了点头。

　　“然后呢？”

　　“是个绝色美人。”

　　“……”好吧，是他不好，这么正经的话题，她怎么会呢。

　　“小白，不要以为你在心里说我坏话，我就不知道。”月未央邪恶地一小：“再敢暗地里诽谤我，我就把你扒光了，吊在咱们的正厅上。”

　　“……你是女的吗？”这个问题他很早就想问了，其实她不是女人吧。

　　“你是瞎子吗？”

　　“你这次怎么知道住在酒楼里？”他还以为又要到那个角落里去找那，刚刚他在楼下看到她时，还以为自己眼睛花了：“不过这个酒楼是哪里来的，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以前来月城只知道闻香居，那里听过什么楼外楼啊。

　　“我开的啊，怎么样？很气派吧。”

　　这是要和宸楼宣战的意思吗？看到月未央一脸的骄傲，他知道绝对不是，只是某个人又不正常了。

　　“既然你来了，那就不要闲着，我开的酒楼可不能输给对面。”想想那日，闻香居掌柜的态度，她就生气。既然他这么视财如命，那她就让他的生意做不下去。于是乎，她就将酒楼开在了闻香居的对面，将原本的一间舞坊硬生生地挤了出去。

　　“你想干什么？”现在他已经不想着让她回去的事了，她满脸的笑容让他有种不详的预感。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她故作神秘地一笑。

　　心里的疑惑到第二天的一大早就解开了，他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要是当初没有出来找她该有多好。

　　在尊主大人的命令之下，他只能无奈地换上她准备好的锦袍，站到楼外楼的门口——拉客。

　　虽说是一脸的僵硬，但完全不妨碍他的俊美，无数的女子争先恐后地涌入，将整个大厅都挤得满满的。一双双眼睛，痴痴的望着他，这种感觉，于他而言真是无比的尴尬。

　　美男效应果然好用多了，看着比平时多出数倍的人，月未央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这楼外楼的掌柜很有一套嘛。”真是好巧不巧，正好莫殇和他手下的两大得力干将正在闻香居用膳，看到对面的盛况，莫失感叹道。

　　“真是太不象样了。”莫忘别过头，堂堂的男子汉，竟然站在门口以色相吸引人，真是有伤风化。

　　莫忘不语，在楼主恶趣味犯的时候，还是不要接话比较好。

　　“既然隔壁生意这么红火，那我们也过去用膳好了。”莫殇建议道。

　　不是吧，话说，楼主你是完全忽视了桌上这些已经动过的菜了吗？这样的想法自然只有莫忘才会有，莫失则是一脸的赞同，对面似乎很热闹呢，有热闹怎么能不凑呢？

　　两票对一票，自然是少数服从多数。

　　来到楼外楼，发现这里也并不是虚有其表，至少这里的设计倒是比其他酒楼都要特别一些的。至少这里的跑堂的就异于常人，都是正值芳龄的妙龄少女，个个姿容出众，柳腰一摆，媚眼如丝，愣是把人的魂都勾去了。

　　“这哪里是酒楼，分明是舞坊才对吧。”莫失显然还是挺满意自己看到的。唔，在台上跳舞的女子就不错嘛他摸着下巴点头。

　　“真是……”莫忘别过头，不去看身边如玉的美人抛来的媚眼，耳边隐隐有些发红。

　　怪不得人人都说这楼外楼是个不同寻常的地方，的确，披着酒楼的外壳，实际内里还是舞坊吧。看看周围一直没变过的装饰，看来这里只是把重心从跳舞转到了吃饭，难怪不寻常。

　　“三位公子要点些什么？可以指定人服侍的呢。”甜美的声音，是个美人。

　　没想到，这种娇滴滴的小姑娘穿上男装，也别有一番风味呢。

　　看到门口被一群姑娘围住的男子，莫殇挑了挑眉：“就是他了。”

　　小姑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愣了一愣，再转过来时眼中含着一抹古怪的意味。难怪宸楼楼主至今来没有娶妻，连个妾室也没有，原来是因为断袖啊。

　　别说是她了，就连莫失莫忘都一脸惊讶，楼主今天又不正常了吗

　　“怎么，有问题吗？”莫殇含笑问道。

　　“没，没有。”小姑娘红了脸，虽说是个短袖，可还是很好看呢，她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触到莫殇含笑的眼眸，她连忙去门口，将小白公子请了过来。

　　“小白公子，接客了。”

　　“闭嘴。”白子谦简直快疯了，今天他才真正意识到女人当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还有，难道和月未央呆过的女人，都会被同化吗？

　　“可是，那边有人指定要你过去呢。”她一本正经地强调。

　　为什么？他堂堂曼珠沙华的圣使要做这种事？可想到今早，某人一脸温柔的笑意，语气确实满满的威胁：“小白，你要是现在和我说不干了，我可是不会放过你的哦。下场嘛，你自己想象吧。”

　　与其得罪她，果然还是在这里接客比较好吧。

　　可奈何就算心里做了再多的暗示，等被人带进厢房，他还是愣住了。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这次的客人是男人？

　　看着房内的三个男人，那两个双胞胎是没什么，只是那个坐在中间，笑得比女人还好看的男人眼中的戏谑是什么意思？他不会是专程为了看好戏的吧？

　　事实证明，他真相了。莫殇的确只是想问问他的感想而已。

　　“你们有什么事？”他才不会相信三个大男人找他是因为看上他什么的。

　　“没什么，只是有件事很好奇。”莫殇看着他，眼神古怪：“你是出于什么才会来楼外楼，呃，接客的呢？”实在不能怪他犹豫，这两个字他真的有些说不出口。

　　蠢蠢欲动的青筋再一次爆了出来，原来这世上除了月未央，还是有人能将他气到这个地步的。现在他完全可以确定了，那个男人的确是来看戏的。

　　真是无聊，他转身就走。

　　门刚打开，一抹红影就跌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