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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Disapper(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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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似乎就此告一段,再也没有人提起纲吉那天的反常。包括里包恩,也包括云雀,日子似乎再一次回到了那一成不变的轨迹上。每日都被看不完的文件,接待不完的家族首领,参加不完的舞会宴会所填满。纲吉觉得自己似乎变成了一只永远不会停下来的陀螺,毫无疲惫感的不停旋转。嗯,毫无疲惫感,停不下来的旋转。啊啊,或许说是不敢停下来?停下来就会散架的吧?
纲吉搔搔他那头乱乱蓬蓬的头发,把最后一份文件,不耐烦的丢到摇摇欲坠的“文件山”上去,丝毫没有考虑到要是这座“山”塌掉的话,忠犬君和巴吉尔会是怎样一副表情。他不想考虑,而且他也没有那个时间去考虑了。
现在是晚上七点钟,据他和云雀约好的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小时。更何况他还没有来得及沐浴,更别提一会还要穿上那件费时费力的和服了。难得云雀有空闲,他可不希望他们的约会主题,会从“满月夜赏夜樱”一下子跳转到“迟到!咬杀!”上去,他对那整天被咬杀的中学生也可是一点都不怀念的说。
在摆脱了忠犬锲而不舍的跟随,山本爽朗的“啊哈哈”,大哥的“极限”,蓝波的大哭着扑上来状告里包恩并索要糖果,以及恶魔教师一连串的精准射击后,终于抵达了自己的目的地——云守的住所。这条道路的艰辛比起以往来,还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精力充沛的守护者们,总是要把他折腾到筋疲力尽,也没有停下来的可能能性。啊啊,至少今天也算是平和的结束了。不过,要是这么说的话,就需要忽略掉里包恩看向他时,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纲吉可以肯定的是,里包恩一定知道了什么,但是他知道了多少,纲吉却并不清楚,也没有害怕,他相信那个人不仅会办好一切事情,而且绝对会严格的保密。毕竟作为继初代后,史上最强的彭格列首领,在办事上是不会出现疏漏的。啊,至少现在是如此。
但是此时,就先甩开这些恼人的事情,他只想和云雀一起享受今晚难得的美景。
不过,当他坐到赏月的廊下时,云雀却还没有到。过了一会,草壁哲矢毕恭毕敬的将茶和点心端上来,纲吉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然后他露出分外愉悦的笑容:
“草壁学长的手艺还是那么好啊!”
“多谢委员长夫人的夸奖。”草壁哲矢恭敬地回答。“委员长大人让我转告夫人,他先要处理一些临时问题,一会才能过来。”
纲吉挫败似的垂下肩膀,他对于草壁恭敬而小心翼翼的态度,以及那个让他很是羞愧的称呼,已经没有再去纠正的想法了,他咽下点心,对在身边一直恭敬地等待吩咐的“家臣”说道:
“我知道了,谢谢你草壁学长。你去休息吧,没有需要你帮忙的事情了。”
“夫人你……”草壁哲矢欲言又止。
“什么?”
“不,没什么。在下告退。”草壁鞠了一躬,然后默默的离开了。
纲吉知道自己能明白草壁想问什么,但是他今天却异常的懒于思考,只想让自己处于一种放空的状态,飘飘然的,什么都不用他去费心思。
这种放空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云雀回来。
“云雀学长!你回来啦!”纲吉扭过头,笑着说。
“嗯。”云雀在看到他脸上那种迷幻般的表情时,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你有没有偷喝什么来路不明的东西。”
“什么?”纲吉的大脑仍然没有回到正路上,但他多少也明白了云雀的意思。“我只是在尝试放空的状态。”
“我该庆幸你没有睡过去。”云雀的眉头松了下来,他坐到纲吉身边,习惯性的握住他的手。
“讷讷,云雀学长,我终于明白吸毒的人为什么戒不掉毒瘾了。”纲吉说话时,脸上依然带着那种飘忽的笑容。
“哼。”云雀只是发出了一声不屑的鼻音。
没有对他的行为表示不满,纲吉依然自顾自地说下去:“这种飘飘然的感觉真的是让人欲罢不能啊。”
“你喜欢?”
“那是当然啊,这种感觉谁不……诶诶诶!!云雀学长你居然说问句了!!”
“我记得我每天晚上都会让你体验这种感觉。”
听出话中暗藏的邪恶含义,纲吉的耳朵立刻变得火烧火燎。不管过了多久,他对于这种事情依然十分的害羞。纲吉立刻分散了话题,他还不想明天早上起不来床。
“呐,云雀学长,我真希望每年都可以像这样和你一起赏樱。”纲吉撒娇般把头靠上云雀的肩膀。
“只要你想,就可以。”云雀看着自家正在撒娇的小动物,眼中是能吓死一大批人的宠溺。
“嘿嘿,那我希望每天晚上都能这样和云雀学长在一起。”纲吉显然已经让自己的大脑恢复了运转,他露出一抹调皮的笑容。
“不要任性,我有任务。”
“那除非你保证每次出任务回来不要让我好几天都下不了床。”纲吉小孩子般嘟起了嘴。
“……”
云雀觉得这只褐毛兔子,已经被他宠得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果然还是十年前那只兔子比较好拐骗啊!云守大人毫无悔意的默默怀念着,与某个恶魔顾问的思路如出一辙。
“云雀学长,如果我有一天突然不见了,你会怎样?”纲吉没头没脑的蹦出了一句。
“不可能。”
“诶?”
“我是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嘿嘿,云雀学长还真是霸道啊。”纲吉“咯咯”的笑了起来。
“哼。”云雀已经懒得理他了。
第二天醒过来时,云雀发现按常理来说,应该老老实实窝在自己身边的小动物不见了。大概有什么事情要处理吧。云雀一边这样想着,一边盯着房顶微微皱眉。昨天晚上本是想借机好好问问小动物一些事情的,结果被他乱七八糟的废话和问题,给打岔打得不知道到哪里去了。这两天草食动物的不对劲,他看的是一清二楚,但是却一直没有机会询问。
不,应该是草食动物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虽然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与往日有什么不同,但是所有人都能清楚地感受到,那个本来是那么平易近人的大空,这几天变得有些难以接触。不是说他变得冷漠,而是指他有意识地在避免和他们接触,似乎过多的接触会给他带来很大的困扰。
正当云雀胡思乱想时,床头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赫然显示的是门外顾问的名字。
云雀满腹狐疑的接了电话:“不要告诉我,你又让我和草食动物一起去参加那些该死的晚会。”
“比那个还严重。”里包恩从那头传的声音是少有的严峻。
“那是什么。”云雀心里浮上一种不好的预感。
“蠢纲在去往密鲁菲奥雷总部的路上遇袭,目前下落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