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 蔷薇刑架》红珠有泪

2、 梦境，蔷薇刑架（2）

　　“怎么回事啊…”罗伊德忍着剧痛痛苦的喃喃。鲜血顺着同样鲜红的左眼不住的流下，那血泪仿佛在悲悯这个尘埃的世界，仿佛要吞噬一切。缇斯紧紧握着伯爵的手，“开始了，要开始了！…”他兴奋的想着，似乎并不担心。执事抬起左手，似乎在空气中划了个诡异的符号，口中低声咏唱：“守护，圣魔之血；斩杀，神圣之道。以吾等之名，让暗夜来临，以吾等之名，令魔神崛起…”然后，轻轻将手覆上了伯爵的左眼。一道银白色的光剧烈的从伯爵左眼中射出，周围的一切突然静止。伯爵的意识渐渐模糊，脑海里，却有一个低沉的声音呼唤着:“醒过来吧…醒过来吧！”那，是祖父的声音么？…
　　待到罗伊德醒来，他已经安然的坐在疾驰着的华丽马车上了。抬手摸了摸，左眼并没有什么疼痛，也没有什么鲜血，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哎？…又做梦了么？…最近这些奇怪的梦还真是不少呢…”伯爵低喃。“您说什么？睡醒了么？”驾着马车的执事听到，回头讯问。“唔，没什么，只不过，刚刚好像梦到了老头子呢…”伯爵说完，歪过头注视着窗外，脑海里尽是刚才那个声音，醒过来吧…醒过来吧…但是，他却丝毫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彻底变得鲜红的左眼…马车又过了不久便停了下来，“到了吆，伯爵大人！”执事说完便下了车。一间华丽的服饰店，彩色玻璃橱窗里尽是些华丽的贵族服饰，这里是镇上最大的服饰店，尼古拉斯家的产业，虽然店主人并不能出入尼古拉斯堡，但罗伊德是他的主人这一点是不会错的。“麻烦，每次有活动便会来这里做衣服…”伯爵皱着眉下了车，美貌的面孔确更加吸引人。“既然是尼古拉斯家的高贵之人，衬托您高贵之处的，也就只有这些细节了。”执事在伯爵耳边低语，然后转身对伯爵做着“请”的动作。“还真是牵强的理由呢！”伯爵无奈，只得走进店里。
　　刚进店门，店主修卡见到伯爵，便恭敬的俯身行礼，“伯爵大人，欢迎大驾！”“嗯…”虽然不愿修卡如此客套，但告诉他他也不会改的，尼古拉斯家的规矩，下属只有顺从，所以罗伊德只有接受。修卡抬头，微微一怔“伯爵大人，您的眼睛…”“怎么了么？”罗伊德茫然的回答。这时，他身旁的执事冷冷说道“可能是来的路上风吹到，所以红了点呢。修卡先生的关心谢谢了，但…伯爵大人的事情，最好不好插手呢…”说罢，微微一笑，但总有种阴冷的感觉。“是…那么请伯爵大人跟我上楼去试衣服吧。”修卡自然懂得执事的警告，便明智的岔开话题。罗伊德跟着修卡像楼上走着，执事却也跟了上来。“哎？我试试衣服，你也要看么？”伯爵调笑道，“今天的场合很特殊，所以我认为不能像以往那么随便，所以有必要由我来帮您选择。”执事答道。“嗯…那随便你好了…”看着不解风情的执事，年轻美貌的伯爵叹着气，摇了摇头。楼上是罗伊德专用的更衣室，但里面的布置，怎么看都像是豪华的卧房呢，甚至连浴室都有了…伯爵径直走向浴室，回头笑着说道:“缇斯，选衣服的事情交给你了，我去洗澡了哦！”执事点头“伯爵请放心。”修卡打开衣橱，满是高雅的华服，“接到您的通知，昨天做好了这些，请您过目。”“不愧世代是尼古拉斯家的裁缝，手艺的确很好！”缇斯赞叹道，一件一件细细端详了起来。“多谢执事大人夸奖，对了，您的衣服在另一个柜子里，您过后可以看看。”对于虽然身为尼古拉斯家的仆人，但根本不能进入尼古拉斯堡的修卡或其他人来说，天天与伯爵形影不离的执事阿贝尔家族也是一样的尊贵。“知道了。”执事没有在意，依然专心挑选着伯爵的衣服。“那我先告退了，您请慢慢看。”修卡留下执事下了楼。过了许久，突然浴室里有东西摔破的声音传出，还夹杂着罗伊德悲哀的惨叫。
　　执事丢下手中的东西，冲进浴室“伯爵大人，怎么了？”“拿开，拿开，怎么会…”年轻伯爵围着浴巾跪倒在地上，赤裸的上身不住颤抖，水顺着头发不断流下来，脚边是刚刚被他摔破的镜子。他的左手死死捂着那异变的，深红的左眼。“…还是不行呢…”执事轻声叨念。“我的左眼…我的左眼…我从镜子里看到，它流着血，染红了房间…”罗伊德喃喃道，伴着哗哗的水声，有一些茫然。冷俊的执事轻轻蹲在伯爵边上，抱住年轻伯爵的头，轻柔抚摸，仿佛在抚摸一只受伤的小兽。伯爵在他怀里不住颤抖。“刚开始…都会这样呢…您累了，看错了啊，哪里有什么血…”说着用手轻轻在伯爵左眼上抚过。罗伊德依然不信，“真的啊…真的看见了…”执事顺手拿过身旁的镜子碎片，“没有，不信您看啊…”伯爵依然不敢直视，捂住了左眼。“不用怕，有我在，我不会骗您的…”执事蛊惑般的低语，紧握着伯爵的左手，将它从他的眼睛上拿开。伯爵望向执事手中的镜子碎片，没有，鲜红的左眼，真的没有。罗伊德突然头疼欲裂，意识渐渐模糊之际，仿佛看到执事叹着气轻声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呢…”
　　罗伊德醒来时，是在更衣室巨大而又柔软的床上，身上已经穿好了执事为他选好的衣服，一旁正在换着衣服的执事见伯爵醒来，还没穿好上衣便赤裸着上身回头问道“伯爵大人没有事情么？刚才您在浴室晕倒了…”记不清刚才发生了什么的伯爵茫然道“嗯，还好，只是…我的衣服…”“我帮您更衣了，您知道，时间很紧”执事说着，穿起了上衣。看着正穿上衣的执事优美的背影，年轻伯爵的脑袋突然一阵发热，尴尬的从床上坐了起来“…那还真是谢谢你了啊…”
　　穿戴整齐的伯爵和执事下了楼。两个美男子一色的黑色礼服，高雅迷人，仿若天神，令人不敢直视。只是伯爵那华丽的领口多了一枚高贵的红宝石，那是身份的象征。“您们好了么？”在楼下恭候的修卡见罗伊德和缇斯下楼，迎上前去说道“真是不错的搭配呢。”“啊…多亏了缇斯呢…”伯爵有些不自然的说道，眼角的泪痣摇摇欲坠，让人觉得这样子还真是单纯可爱。“哪里，是修卡的衣服做的好。”执事回答，然后转头对年轻的伯爵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出发去赛丝河了。”“嗯…”罗伊德转身向门口的马车走去。“您请走好。”修卡弯腰行礼送伯爵出门。“多谢，下次还要继续麻烦呢，您请回吧。”执事优雅礼貌的说道。“哪里哪里…”修卡很意外能受到那冷俊执事的夸奖，看来绨斯大人他，今天心情很好呢。
　　坐上马车，伯爵立刻斜斜的倚在了柔软的座位上，一连串莫明其妙的事情确实让他有些累了。“伊莉莎白家排场也够大呢，竟想在赛丝河上用自家的豪华游轮来开宴会，去的一定是些贵族啊…真是麻烦。”一想到接下来还是无法休息，罗伊德又忍不住抱怨起来。马车在执事驾驶下，迅速向尼古拉斯堡相反的城郊方向驶去。“他们怎么说也是次我们尼古拉斯家的最高贵族，虽说是借着伊莉莎白家女儿的生日邀请贵族们庆祝，实际是伊莉莎白家想早日为女儿定下名门夫婿吧”缇斯对伯爵说着。“伊莉莎白的老头子还真精明呢。”早已猜到原由的伯爵笑着说到“这些可笑的人类，还真是…精明呢！”从早晨出了尼古拉斯堡，做了那些大小琐事，到现在已经将近下午。华丽的马车不停奔驰，不久之后便能看到地平线处那一条银带子似的河流。再近一些，便看到河中那一艘豪华巨大的油轮，河岸上有无数豪华美丽的马车。“看来我们来的不算早呢。”执事说着，在到达后，将马车停下，拴在岸边。搀扶伯爵下车后，优雅的走向那游轮。周围是也刚刚到不久的其他贵族。“啊…尼古拉斯伯爵大人，您也来此？真是荣幸见到您”几个贵族对罗伊德说。“嗯…过奖”伯爵说完，转而向船走去，那些贵族紧跟在后。“请问，您是？”看守的侍从问，缇斯递上请柬:“尼古拉斯J罗伊德伯爵大人参见，在下是伯爵的执事缇斯。”“是尼古拉斯伯爵大人？真是失礼，伊莉莎白大人在等您，快请进！”没想到最富有的贵族竟是如此年轻美貌的男子，侍从慌乱的答到。罗伊德便一步步走上那豪华的游轮，进入了如同宫廷一般的船仓。伊丽莎白.葛卢，伊丽莎白现任主人，一见罗伊德便热情的说“啊！伯爵大人，您到了？恭候大架多时了！…来，见过小女，伊丽莎白.贝伦。”这时，一身穿红色礼服的美丽高雅女子走过来，对罗伊德优雅的微笑。看到这女子的第一眼，她的身影便突然与伯爵记忆中的某人重叠在了一起。是梦中的那个女子！不，不是…眼前的女子根本没有梦境中的女子那样有着强烈的压迫感，或者说这个女子没有她令人……恐惧。“您好，伊丽莎白小姐。在下是尼古拉斯J罗伊德。”回过神来的伯爵对女子说道，并优雅的托起她的手轻轻吻了一下。“能见到您，真是荣幸！”美丽的女子说。显然是被伯爵美丽的面貌吸引，贝伦一直娇羞的偷偷看着罗伊德。其他的贵族们也渐渐到了。“好了，贝伦，我们也该去迎接其他客人了。”伊丽莎白对女儿说罢，抱歉的对伯爵说“您请便，过后再来款待您！”“不碍事。”罗伊德说着，朝一旁走去。他坐在椅子上，端着高档的红酒，轻啜一口。“还真是无聊啊，缇斯。”伯爵对身边站着的执事说到。“还请您见谅，但这种应酬对您来说是必须的。”执事弯腰恭敬的说。“嗯…不过，这些人…还真是有趣啊。”伯爵透过红酒杯，透过财欲，物语，爱欲横流的世界，看着其中挣扎的所有人扭曲的，丑陋的笑脸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