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言荒废》流年回

8、变肘生 高中同学沈

　　人家都说到了高中之后，会有变化。成绩很好的人，可能会再也学不好，成绩不好的人，可能会奋起直追，甚至把以前仰望的人，甩在身后。
　　高一的何言是一个不称职的班长，简直代表不了我们的班级。
　　你说，身为男生里的一号，每次都进不了前十名，丢人吗？
　　可是，只能说上天虽然爱和他开玩笑，却还是眷顾他的。
　　考高二的时候，何言居然是班上的男二号。
　　连他自己都被震惊了，脑海里第一次浮现出“狗屎运”这三个字来。
　　但不出何言的所料，命运再一次眷顾他之后，又跟他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黄彗没有留在重点班。
　　她被分到了六班。
　　何言在七班。
　　一堵墙的距离。
　　其实对他来说跟一条银河的距离也相差无几。
　　因为它赌何言不敢。
　　它赢了。
　　何言在高二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有了一个奇怪的癖好。
　　在商店看到明黄色的，那种刀片可以拆卸的小刀，不管是什么状况，他都会买下一把，就算用不上也会放到钱包里，珍之重之的收藏起来。
　　这是一种什么情节？
　　谁也说不清楚，只是每次看到明黄色小刀，都像看见它斩落在心湖上，掀起波涛汹涌，一股莫名的感觉就会从心头慢慢上升，一直凝聚到鼻间，酸酸涩涩的，好难受。
　　这是何言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再后来的一天，他在食堂偶然遇见了以前初三的一个同学沈鹏。
　　一起吃饭的时候，他忽然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慢条斯理的说，“何言，你还记得我们初三时候的同学有一个叫黄彗的吗？”
　　刹那间像是一记重拳击在了何言的肚子上，瞬间嘴里的饭就喷了出来，甚至有一些饭粒从鼻孔里钻了出来。
　　他狼狈的抽出一张面纸，狠狠的擦着自己的鼻子，似乎这样就能掩饰自己的尴尬，“你、你突然问这个干嘛？”
　　那一瞬间，他像是一个有着自己小秘密的小孩子突然被人发现自己的秘密一样，眼神飘忽，手心冒汗，心慌到像有一只猫在心里挠痒痒，很痒，却抓不住。
　　“没什么啊，”他倒是很自然，埋头扒着饭，丝毫没有注意到何言的窘态。
　　何言偷偷的松了口气，冷静！冷静！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随口这么一问。何言想着，放松下来，又扒了一口饭。
　　“我只是觉着她很漂亮唉！然后我很喜欢她，可是别人都说她不好看，可我就是觉着她好看啊，想问问你的意见而已。”他继续若无其事。
　　这次真的是一口饭喷到了碗里，这小子，纯心是来不让我好好吃饭的吧？
　　何言擦了擦嘴，也很若无其事的说，“恩，我也觉着不错啊。”
　　心里面已经把他恨得几乎要咬他一口，混蛋！他凭什么喜欢我喜欢的人！
　　他吃完了，收掉盘子先走了，却把我置身到一股无法熄灭的恐慌中。
　　居然还有别人也喜欢她！
　　瞬间有一种守候了千年的秘密被人硬生生分享掉一半的痛楚。
　　然后，他又沉默了。摸摸口袋里的黄色小刀。冰冷的触感，让何言想起冰之类的东西。
　　小刀虽然还是那个款式，可是，再也不是那个人送给我的那把了。所以，又有什么意义呢？
　　何言忽然明白过来，喜欢一个人，只是你自己的事。
　　你可以喜欢的人，别人也可以喜欢。又有什么不对呢？
　　你又凭什么因此讨厌别人呢？
　　又是一群没有答案的问题。
　　望着眼前的饭，何言忽然没了食欲。
　　只是那种好像突然被一堆不知道什么样的情绪撑饱了的感觉，让他倒胃口到不愿再看那碗饭一眼。
　　很久很久以后，何言还是没有弄懂沈鹏那家伙为什么那天要找我说那样的话，明明进了高中就没有再联系过，却突然告诉自己他喜欢的女生。
　　唉，别说女人的心思难猜，其实只要是人，心思都难猜。
　　但是仔细想想，何言还是蛮佩服沈鹏的，毕竟在那个年纪，敢大声的说出自己喜欢的人，这份勇气，姓何的冲这点，就比不上他。
　　要是何言也能有这份勇气的话，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