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不相遇》零度印象

9、第 9 章 失去陆南茵

　　窗外的秋风卷起落叶，从大大的玻璃窗外呼啸而过。秋天来了，整个世界一片萧索。筱墨坐在窗边，看着院子里的秋景，觉得自己好像一下子老了好几岁。她想起被自己收藏在衣柜最底层的那张照片，想起那个突如其来的婚约，想起季成…一切不连贯的片段仿佛都被完美的拼接在一起，嘲笑她的天真。陆南茵，是自己爱了那么久的女人，是跟自己在一起住了快一年的女人...

　　也是个有婚约在身的女人。

　　就算跟自己再甜蜜再火热，她也即将步入婚姻殿堂成为别人的新娘。父亲说的对，自己真的是被彻底的玩弄了。女生黯然瞟了一眼手机，手机静默着。

　　已经整整过了三天了。

　　那天季成走后，她挣扎了很久，还是决定在家等陆南茵。不管如何也得要个说法的念头支撑着她收拾好自己满地的心碎，耐着性子等女人回家。

　　但是陆南茵自从酒会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家不回，手机关机，甚至连公司都不去。筱墨由开始的愤怒，到后来的担心，现在终于逐渐转变为麻木。

　　陆南茵，你想甩我，也不需要用这么下流的避不见面的手段吧？

　　一个星期后的周六，女生终于带着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离开了那个自己住了将近一年的，她和陆南茵共同的家。临走时，她回头看着这个熟悉的空间，跟当初来的时候一样，窗明几净。自己好像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就好像...那段缠绵的日子根本不存在一样。

　　女生看了很久，然后默默的低头叹了一口气。

　　关上公寓的大门，将钥匙从门缝下塞进去，终于要彻底的跟这个地方说再见了。在门口呆了良久，筱墨终于还是支撑不住地抱住自己，缓缓蹲到地上，茫然又无措地微微抖着身子。事情发生的这么快，快到让她无法反应。她还没做好失去陆南茵的心理准备，就已经被迫离开了。

　　女孩墨色的瞳孔里空荡荡的。

　　我错了吗？

　　我只是…很爱她啊！

　　爱一个人，也有错吗？

　　“墨墨...”前方传来担忧的声音。

　　筱墨缓缓抬头，布满泪痕的脸看向前方，下一秒就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小晨...”在充满安全感的臂弯中，女生终于放声痛哭。

　　苏晨苍白着脸，紧紧抱住面前的女孩：“墨墨，没事，我们回家。”

　　-----

　　在苏晨的陪伴和好言相劝中，筱墨回了家。在家门口女生婉言谢绝了苏晨陪她进去的要求，“有些事情我得自己面对。而且爸妈那边的问题也要处理。”筱墨如是说。苏晨百般不愿，却也知道筱墨的脾气，只得千叮咛万嘱咐地离开了。

　　女生深吸一口气，转身跨进前院。熟悉的景物映入眼帘，顿觉物是人非，恍如隔世。想到当时自己搬出来的时候还满心气愤，走的趾高气昂，现在呢？还不是灰溜溜地回来了。

　　筱墨觉得自己很没骨气。

　　换好衣服来到主厅，果然，筱氏夫妇正整襟危坐地等着自己的女儿。

　　筱墨走上前，一声“爸妈”还没叫出口，脸上就重重挨了一耳光。筱父站在他面前，目光冷的像冰。

　　“爸…”

　　“季成找上门来了，说你居然堂而皇之的登门叫嚣着要找陆南茵！”父亲的脸在怒气下胀的通红，“真不知道我怎么教出你这么一个女儿！大逆不道的爱上另一个女人，说你也不听，还死缠烂打！筱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筱墨不出声，只是把嘴唇咬的死紧。之后父亲说了什么，她完全是一耳朵进一耳朵出，没有留下丝毫印象。

　　心里多少还是受伤的。长这么大，父亲从未打过她。可是今天，因为陆南茵，他下手一点都不轻。

　　筱墨觉得自己早已鲜血淋漓的心上又被狠狠拉了一刀。

　　“孩子她爸，你干嘛？！”筱母冲上来，红着眼圈将难得回家的女儿抱在怀里：“墨墨，你别怪你爸，他也是太传统太固执了…”

　　筱父哼了一声，转身进了屋。筱母急得跺脚，不得已也追了上去。筱墨看着父亲的背影，蓦地就有些伤心起来。

　　难道自己在父亲心中，还比不过一个外人说的一句话么？

　　她低下头掩饰般地笑了起来。父亲说的话也没错，毕竟是自己不死心地爱上了陆南茵，现在落得这么狼狈的下场怪不得任何人。

　　伤心归伤心，在家中的日子却还是就这么过下去了。今天看起来过不去的坎，到了第二天再想起来时就已经没有那么痛苦了。筱墨像要弥补之前对父母的亏欠一般，认认真真地当起了好女儿。帮忙打理家族产业，闲暇之余研究研究做菜，陪母亲聊聊天，跟父亲下下棋。而筱父自从那天打了女儿之后也有些悔意，面对筱墨也不再连个好脸色都不给。几个月下来，父女关系倒也缓和不少，甚至有比以前更加亲近的趋势。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原样，但筱墨知道，自己还没有放下。

　　这么多年了，那个名字就像在心里扎了根，就算刻意忘记，也无法抹去。筱墨无法忘记那天陆南茵脸上的表情。当时自己太过伤心没有在意，现在细细回味起来，那时候陆南茵的震惊、悲伤和恐惧，都在灯光下无所遁形。难道事情并不是像自己想像的那样？难道这中间有什么难言的苦衷和隐情？抱着那么一点点希望，筱墨苦苦地支撑着坚强的外表，一边偷偷地在公司打听陆南茵的下落，可是问来问去也只得到她并没离职，现在可能在出差的模棱两可的答案。

　　就在筱墨几乎要放弃的时候，陆南茵却突然出现在了公司。她看起来似乎憔悴了许多，脸色也不太好看，但依然美丽。筱墨几次想找她，都被她不着痕迹地拒绝了。一来二去，女生终于明白，陆南茵不想见到自己，不想再跟自己扯上关系。狠狠地哭过一场之后，她终于放弃，不再努力试图跟她说话了。

　　陆南茵还是当着总经理的位置，还是很忙，只是现在的中午再没有了两人一起的爱心午餐，碰面时两个人也都装作没看到对方，全然的陌生。每当彼此擦肩而过，筱墨都会忍不住地回头看，但陆南茵永远都只留给她一个决绝的背影，让筱墨心里更加难过。

　　那么痛过之后，还在希冀什么呢？她问自己。陆南茵的逃避和背叛已经如此明显，跟大学毕业的时候如出一辙，难道自己还在等着她回头，再将自己纳入怀中吗？

　　不，不可能了。

　　但不知为何，这次她却没有像第一次那样，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宣泄自己。也许是经历的次数多了成熟了，也许是对陆南茵给的那段甜蜜抱有一丝感激之情，筱墨终究还是没有说服自己彻底忘记陆南茵。爱着她的这几年，心痛悲伤喜悦，种种的感情她都体会过了。陆南茵骗过她，却也爱过她。筱墨相信两个人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她是真心对她好的。其实到了今天这一步，自己真的已经没有立场怪陆南茵什么了。

　　这次的悲伤来的缓慢却深重，就像冰冷的水一般，慢慢没过脚面，膝盖，胸口。筱墨在浓的化不开的黑暗中闭上眼，任那份沉重的悲伤将自己深深淹没。

　　筱墨想，就算将来陆南茵结婚了，自己也还是会继续把她放在心里吧。然后找个门当户对的好男人嫁了，生个可爱的女儿，然后给她讲妈妈和学姐的故事。想着想着，女生就会不自觉的红了眼眶。

　　失去陆南茵，自己居然会如此寂寞。

　　而自己这份心思，也许她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就在这种又爱又痛的反复煎熬下，新的一年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