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客传说 不灭传说 邪神》风随行

8、永恒

　　永恒
　　正午的太阳很烈,光线射进小屋内,但见点点微尘于空气中游荡。勺子洗得很干净,碗边也反射出金黄的光线。
　　尼古拉正吃着伊莎贝拉煮的麦粥,一口一口,吃得很慢,细细尝着每一口,好像要努力记住这味道、记住这碗粥、记住煮这粥的伊莎贝拉......
　　短短四天,尼古拉的伤口己愈合,只留下黛色的痂,他的体质本来就异于常人。只是拿勺子的手还有点微颤,无力抓稳,又不舍放手。
　　终于,尼古拉站起来,整一整衣领,推开门。
　　阳光猛得狠,尼古拉皱了皱眉,却看见一个人望着他,是伊莎贝拉,她正蹲下喂鸡。看到尼古拉,放下手上的工作站起道:"这几天忙着照顾你,还来不及喂这群小鸡。"说完微笑着看看正在啄米的鸡。
　　"....这几天,打乱你的生活,很抱歉。"尼古拉欲言又止,低声说道,却还是让伊莎贝拉听到了.
　　伊莎贝拉想起了昨夜尼古拉的话:"其实我是叛逆分子,军队正要缉捕我......己经死了几位兄弟,我想...我必须作个了断!继续呆在这,你会很危险......"
　　气氛渐惭变味,伊莎贝拉呆望着地面,手指不住地扯着围裙,"没...哪有这样的事..只是..只是..."伊莎贝拉感到非常委屈,己有点哭腔。
　　尼古拉别过面凝视着远方,动也末动。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尼古拉脑海一片空白,空气也仿佛凝住。
　　终于,伊莎贝拉打破僵局:"嗯..我去收拾一下晾着的衣服,很快就好了......"
　　尼古拉还是如木头一动不动。痛!无声的痛,犹如喊不出的苦、流不出的泪......
　　"...好了,衣服我都..收拾好了,里面还有..两件我做的上衣....."声音小得只有两个人听得到,伊莎贝拉喃喃道。
　　"我..会回来的。"
　　"......"
　　"我会回来的..."
　　"...嗯。"
　　泪,在阳光下滴落,不住地流淌、流淌,仿佛不会歇止。谁都明白,这一次的道别,也许是永诀......
　　"我真的很快就回来,两个月,不,三个星期....."
　　这次没有人回答,心碎的女人只一个劲地点头。尼古拉不敢上前,双脚像生了根,他觉得他有罪,罪大恶极。他把他最爱的女人刺伤,他把最爱他的女人深深地刺伤!他欲哭无泪,他此刻才发现,可以释放是一种幸福,懂得释放是上帝赐予人类最好的礼物,他快要崩溃。
　　伊莎贝拉呆呆地站着,双手抓紧尼古拉的行囊。心碎了,还是要抓紧,因为这是她唯一能交给尼古拉的,一定要亲手交给尼古拉!
　　"我很快就回来,一定回来,相信我!"尼古拉终于鼓起勇气,凝注着伊莎贝拉。勇气源于坚决,即便万夫阻挠、千山阻隔,他都会回来,双脚断了,用手爬。双手没了,滚回来。身躯散了,灵魂也要回来!
　　伊莎贝拉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从他的眼中,她感受到他的坚决、他的不屈、他的疯狂。
　　"就不能带上我吗?"伊莎贝拉眼中充满哀求,甚至是乞求。沉默半晌,
　　"不...我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政府己决意诛杀我,而且我还要报仇,带着你,我..怕你会遭连累..."
　　"嘿...."伊莎贝拉没有说话,只有苦笑,摇着头,身子不住颤抖,然后瞪着尼古拉。尼古拉惊愕,他不知这有什么好笑,更不知伊莎贝拉为什么而笑。
　　"连累..连累,就是为了这个?伊莎贝拉反复自语,失望地看着尼古拉。
　　"是..的."尼古拉极力逃避。
　　"当我遇上你的那一瞬间,我己经了解,我的生命将会由此改变......我相信,你也是这样想的,不是吗?...为什么?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面对?为什么要我丢下你一个人面对?这可是什么道理?"伊莎贝拉深吸一口气,把她停在口边的话一气说出,胸膛不住起伏,拳头却握得更紧。
　　无言,尼古拉感到无地自容,他当初最坚信的守护竟是遗弃!他首次觉得自己是如此的该死,如此的傻冒......
　　尼古拉一步一步走向伊莎贝拉,一把将她用力搂在怀内,多么的用力、多么的用心、多么的渴望彼此骨肉相融......
　　"你愿意一生跟随我吗?一直!不管风风雨雨,每一分、每一秒?我的伊莎贝拉...."尼古拉于伊莎贝拉耳边低声说着.怀内的人儿并末有回应,用力的拥抱替代了答案......
　　"当我遇上你的那一瞬间,我己经了解,我的生命将会由此改变..."这声音一直在尼古拉和伊莎贝拉的生命中回响,莫说四十年,即便一百年、一万年也不会散去。
　　多么的想把这一刻永远定格,多么的想时空都在这一刻凝固。在他们的定义中,这便是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