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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云雀恭弥的内心独白 真是个糟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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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到沢田稚,是小时候我正在咬杀一群人的时候。
尽管一对一打不过我,但是这么多人上还是有一定的赢率的。我淡淡地瞥了一眼他们的眼睛就知道了他们的想法。
所以我才讨厌群聚。
因为本身的弱小,所以要借助别人的力量。这根本不是真正的强大。
我跟那些围攻我的人都紧紧盯着对方。整个战局蓄势待发。
这个时候却闯进来一个女孩子。大约九岁的样子,她跌跌撞撞地闯进这个包围圈,用她瘦瘦的肩膀挡在了我的面前,还一边跟我说着:“别怕。”
我下意识地拿着浮萍拐想要抽飞她,她这是在小瞧我吗?但是我还是没动手,因为我发现她的后背正在微微地发抖。虽然不剧烈,但是足以让我发现。
她在害怕。
这点毋庸置疑。
但是为什么她在害怕还要冲到这里来?这个我不知道。
所以,这天,这次,我好心情地收起了我的浮萍拐,想看看这个比我还小几岁的小女孩想做什么。
战斗打响了,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开始攻击了那个小女孩。这让我很讶然,他们好像早已熟识而且积怨已深。
而现在,那个小女孩从刚刚的游刃有余地躲闪他们的攻击然后下一秒给予对方致命一击到现在的慢慢开始力气用光显得力不从心起来了。
这是当然的了,她不懂得控制力量,而且自己缺乏锻炼根本就没多少体力还这么乱来。中间她无数次回头冲我喊道:“快逃啊。”
我都纹丝不动,我云雀恭弥,从来都是直接咬杀别人,而不是等别人来追我然后我再将他们咬杀。但是尽管我不动,也没有人敢靠近我。因为他们知道靠近我简直是送死,而那个小女孩则是不同,因为长久的车轮战她的身体开始迟钝了起来。一根又一根的棒子一下又一下往她身上打着,而她好像不知道痛似的还在继续跟那些人缠斗着。
她很笨,我是这样想着。一点都不会保护自己。
“喂,你们这些群聚者。”我拿起了收了好久的浮萍拐,“咬杀。”
他们很快就被我咬杀了。
然后那个女孩很吃惊地看着我,张大了嘴巴没有出声。女孩跟别人不一样,她的眼睛很亮,像夜空中最闪亮的那颗星,可以直直看穿人内心的最深处。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怕靠近她,但是又很想靠近她。我也这样做了,我一步步走了过去,站在她的面前说道:“你这个食草动物很笨。”
我刚刚说完这句话,她便两眼一翻昏死过去,我下意识把浮萍拐一收然后接住了要倒地的她。
她很轻,比我的浮云拐还轻。
我站在了原地思考了一会,还是决定把她带到家里再说。其实至今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把她带到家里而不是医院或者直接把她扔在原地不管她的死活。她变成这个这个样子其实我也有责任的吧?我应该这样想吗?
我把她带到家里面,拿出药箱像平时帮自己上药那样帮她上药。这个食草动物的身上真的有很多伤啊。
最厉害的一条疤痕是贯穿整个背部的。这个疤痕的样子还是刀伤。看这个样子已经有几年的了,那就是说当她还是七岁的时候就已经被人差点杀掉吗?
我不由地皱了下眉头,轻微地好像连自己都没发现。
我好不容易帮她处理完伤口之后看向时钟,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这是上个星期我跟别人约定咬杀对方的时间。我拿出被子,轻轻地帮女孩盖上,她长长的睫毛轻轻抖动,然后又很舒服地用脸蹭了蹭被子调整了一下姿势,最终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她睡着了,跟一只小猫一样。
然后我便出门赴约了。
毫无悬念地咬杀了对方,我有点失望地回到了家却发现她不在了。而她躺过的地方留下了一个纸片,歪歪扭扭的日本字还真是看了让人费解。
大概是说,谢谢你给我换药,天黑了,她要回家了。
不知道是什么心情涌上了心头,差不多是那种自己捡回来的受伤的小猫回到主人家去了一样。
大概,我会再见到那只小猫吧。
也许。
再次见到那只小猫的时候,我有点惊讶。只是时间过的有点久,我那时想。
我认识那双眸子,黑亮耀眼。
还是跟那年一样,她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叽叽喳喳说了什么。然后我一点都没听进去,她变了一些,虽然还是黑发黑眸,但是感觉不一样了。好像炸毛了。
我跟她说:“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你?”
其实我心中是肯定的,但是我还是想等她承认。
然后她的面部表情就突然丰富起来,我奇怪地看着她,直到她开始烦闷地挠起了头发。
“啊,是町田!”她大叫着指着一个方向,然后我看见一个人影从外面飞进了学校。
我拿出了浮云拐:“破坏风纪,咬杀。”
但是等到我回来的时候,她又不见了。不过这次我并不是没有一点收获。
一年b班,沢田稚。
我站在校门口,有意无意地看向一年b班的教室方向。
后来的日子有点模糊,直到十年后,她死为止。
她死了。是为了彭格列而死的。又是一次被围攻,不过这次打在她身上的不是棒子,而是子弹。没有打在要紧部位,她是失血过多而死的,受尽了折磨和拷问而死的。
刚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在中国。因为她曾经跟我说过中国是个美丽的国度,她并没有来过中国,却能把中国的一切都说的好像从小耳濡目染一样的。所以我对这个国度很好奇,好像来到了中国就来到了她的家乡一样。
自从知道她跟沢田纲吉订婚了,我就一直是以各种借口常年不在意大利。我想看见她,但是不想看到带着订婚戒指的她。
但是我知道自己错了,我明明无时无刻最想看到的是她。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到自己随时要晕厥过去。这是这么多年我都没有感受过的。
原来我最怕的不是失去她,而是永远地看不到她。
我对草壁说:“马上回意大利。”
很幸运地,我见到了她最后一面。她眼睛紧闭着,但是嘴角微扬,依旧像小猫一样地寻找了一个最舒适的姿势躺在了棺木里。
我就这样在她的棺木面前站了整整三天三夜。最后终于支撑不住昏死过去。这三天三夜我都在思考一个问题。沢田稚你这个人到底在笑什么?你在死前最后一刻到底在笑什么?
再次醒过来是几个小时之后,沢田纲吉就在我的面前。他一直温润的棕色眼眸已经发干并且布满了血丝,眼下已经有了很浓重的乌青,胡渣也有好几天没整理了,这套西装还是三天前穿过的。
真是个糟蹋的男人,不过我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为什么没照顾好她?”我淡淡地看着他。
他不语,也没有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