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国记]王路歧途》无法忘记的遗憾

12、第 12 章

　　作为新王亲自开口的第一任修起居注史官，对朝廷又具有特别的意义，孙昭得到太师乙悦的首肯，就急匆匆地往燕朝中专供君王沐浴的华清池而去。
　　当他赶到的时候，女官们正在侍奉新王更衣。其中一个女官看见孙昭来了，非常不高兴：“大胆！身为前朝官员，竟然私闯禁苑！”
　　孙昭连忙拜服在地：“臣孙昭，乃是新上任修起居注之史官，特来见驾。”
　　“放肆！我庆国从来没有这个官位，十二国的历史上，也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有过这个官位！何况，官员任命需要王的首肯。既然王已回燕朝，官员任命也该由王决定，哪里由得冢宰独断专行？！”
　　作为芳国的前公主，孙昭爬到今天的位置可付出了不少的心血，可即便是如此，还有人借以他是先王中岛阳子的旧友与心腹讽刺他是借着中岛阳子的光才得以升官。所以，在燕朝之内有很多女官看他不顺眼。
　　这一次不过是借机发难而已。当然，这也仅仅是围绕着新王的权力斗争的小小波澜而已，连序幕都说不上。

　　屏风后面，传来女王雏平静的声音：“罢了！如今庆百废待兴，冢宰又在患难中支撑庆多年，若是回头冢宰给本座一个交代，本座可以既往不咎。”
　　“哈。”
　　孙昭和诸位女官立刻应了。
　　得到女王雏的首肯，孙昭这才站了起来。作为宫廷出来的前公主，孙昭很清楚，很多上位者不喜欢别人抬头盯着他的脸看。虽然说中岛阳子认为，跟别人说话却不看对方的脸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可是孙昭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若是他还是当年的祥琼公主的话，那么，地位比自己低的人却直直地抬着头望着自己，自己也会觉得被冒犯了。
　　所以孙昭即便是站了起来，也很小心地让自己的视线保持在新王的腰部一下的位置。
　　恭顺又优雅的举动，更容易让对方接受。
　　只是对方依旧坐在屏风后面，对着女官们奉上的衣裳首饰挑三拣四。
　　孙昭忍不住道：“主上，请您三思。太过奢靡，恐怕会给庆带来灾难。”

　　屏风后面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女王雏道：“孙史官，你的职责是记录君王的言行，而进谏则是言官也就是御史们的事儿。百官各司其职才是国家稳定直响。这样的错误，我不希望你犯第二次。至于衣物，若是没有，本座不强求。不过，这些衣物和首饰乃是本座的私产，本座有权力处理本座的个人财产。此其一。其二，本座不喜欢穿别人的旧衣裳。史官孙昭，你要做的，不过是如实记录下本座的言行而已。”
　　孙昭一愣，只得再度行礼。
　　“哈。”
　　可是这心中，无端地缠绕上了一层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