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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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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浅川……”我仍闭着眼睛轻轻问道。
可他却好象一点都不意外我已经醒了的事实,貌似自言自语的答到:“啊…终于良心受谴责了,肯不装睡着的小孩把戏了吗?”
“浅川啊…亲我一下好吗?”
抬起头看着一脸错愕的石浅川,我在脸上裂出一个笑容来。
“把眼睛闭上……”
接着,浅川凉凉的嘴唇有点颤抖的落在我的嘴唇上。就那么静静,静静的停在那。然后,他的泪水滑过我的脸颊,而后和着我的眼泪一起滴落。
我们,都是罪人。我们,是共犯。
如果那时,我们知道……我们不会……
黄昏的公车上,人却少的可怜。没有人发现,两个人,默默的在暮色中企图用近似冰点的吻来平息此刻彼此并不平静的心潮。
“伶,你爱他吗?”
“恩……爱。”
“恩,我也爱。”
一起背叛自己曾那么深爱、尊敬的人。一起背叛。因为两个人一起,所以…以为可以平分这份罪恶感,可是,却同时连对方的都一同背负。于是,谈不上是谁为谁,两个因为伤害了别人而不断自责着的人,在这冰冷的心牢中紧紧的靠在了一起,一点一点为对方赎着罪。
什么时候,自己从来都没有察觉到,那个和夏树平分学校女生爱慕的石浅川,其实,一直,一直喜欢着自己。
祸不单行,福无双至。
石浅川的喜欢,让我不知道是应证了前者,还是驳斥了后者。
可是,在我们理所当然的在一起后,我在班上最好的朋友:培伊的一条短信,让我决定了答案。
“我们,以后别说话了。”
“为什么?”
十分钟后……“浅川,我喜欢他。”
可是,不是只说了不说话吗,就算不再是朋友了,为什么要成为敌人?
“呐呐,杜司,最近班级里的女孩子都特别不待见我。”
OICQ上,点击了远在韩国的表哥的头像快速的发出一行小字。
对方的头像在两分钟后开始有频率的跳动。“惹到什么人了吗”
连标点符号都不加,多一个字都没有。“懒鬼!哈哈,可能真的惹到谁了吧……”
“厉害吗对方”
想了想后回复:“啊,不是最厉害的。”
“那就和班上最厉害的女生作朋友呐”
班上,除了因为可爱而人气颇高的培伊外,就是秋瑷那个不爱说话的可怕女生最受那群花痴女的追捧了,从进这学校开始一年多我就和她说过十句不到的话,和她作朋友。还是歇了吧我。而另一个不正是我惹到的那个。
“别被人欺负了不然你OBA会马上回来铲平她们的”
“OBA?”
“哥哥”
哥,快点回来我身边吧。
从小被嘲笑有恋兄情节的我总是无视那些无聊的话,像只跟屁虫一样在杜司哥哥后边打转。
其实连我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不正常。自从哥哥一年前去了韩国念书后,我进入了高中,也终于渐渐习惯了不再依赖哥哥。
可是,毕竟还是没有什么长进。只是对象换了换,从哥哥,到夏树。
到现在,强迫自己不去依赖浅川。
踏着上课铃声走进教室,已经是这个星期第三次,我的课桌椅莫名其妙的不翼而飞了。这次,因为老师已经进了教室。我只能在她的瞪视下将后面空着的课桌椅挪上来了。教室里,偶尔有同情的眼光,嘲笑的眼光投射过来,而更多的是无视。
课上到二十分钟左右,坐在我后排的袁野遥遥晃晃的走进教室。我当时头皮就开始阵阵发麻。在假装不知情和归还桌椅中挣扎着。
当他走到我身后不声不响的瞪着原本该摆放桌椅的地方时,我只觉得背后快被烧出两个大窟窿来。
正犹豫着该怎么办时,我被人不分三七二十一的拖了起来,像是拎只臭虫一样的被满脸嫌恶的袁野甩到一旁。
当着全班同学和老师的面,他把台扳里我的书包和书本散乱的丢在地上,将桌椅又挪回了原位。然后若无其事的一屁股坐下。
老师当场就傻了眼,“袁野你这是干什么!”
“拿回我的桌椅啊~”
“那也该下了课再调节!现在在上课你不知道啊!”
“是~老师~”
“咳咳,那个,简伶!去后勤处再搬个来。”
“哦。”我蹲下身只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仿佛所有人都在窃笑着。强忍着眼泪我摞着散落一地的书本。
“听见没有啊?!快去啊!你这样我们没法上课了!”
“我……”到了嘴边的那句又不是我的错被硬生生咽了下去,像吞下一片不大不小的刀片一样,就那样在胸口滑出一条并不平整的刀口。
又不是我的错……怎么可以这样。我用手背抹掉挂在脸上的泪水气愤的走在通往后勤处的走廊上。
真切的看到了,培伊和袁野的那个相视一笑,那么具有深意的一点头。我其实什么都明白。为什么要那么粗暴的对待身为女生的我,为什么没有证实就知道我的课桌椅是他的。我都明白,都知道。我不是笨蛋。
“叩叩”敲了两下后勤处的门,我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门却豪无预兆的打开了,然后刚吸回去的眼泪又一下流了出来。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我只是看见这个睁大眼睛看着我的男孩子就觉得委屈怎么用力也藏不住。
显然眼前的这个男孩子被我给吓坏了,他迅速把我拉进房间,关上门。
办公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你不会是后勤处老师吧。”
男孩听了更觉莫名其妙,眼睛瞪的更圆了。我却一下子破涕而笑。心想这孩子肯定被我吓坏了。
把眼泪擦干仔细的看他,觉得他好像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和我差不多高,瘦瘦小小的。皮肤很白很嫩,眼角下有颗痣。看上去那么的合适。刘海细碎的遮住眉毛。看上去有种弱不禁风的可爱。
“这颗是泪痣吗?”我伸手指了指他的左脸颊。
“恩,可是我从小到大才哭过三次。”脆脆的声音,让人感觉他更小了。
“啊。哪三次?”
问出口才觉得自己太过唐突。
“爸爸死的时候,妈妈和别人逃掉的时候,还有奶奶死的时候。”
啊,对答如流呢。
“你是二年级那个被欺负的很惨的姐姐吗?”
“额,那个,你在报复我吗?”
“学姐当我妈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