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爱情不西藏》落木潇潇下

7、第 7 章 我知道他年

　　我知道他年纪小，不知道【哥】这个字有多大杀伤力，他可能只是因为普普通通的求情，但是放在我眼里，我就不能这样看了。

　　我把他领到我家楼下的一家简简单单买馄饨的路边摊坐下。然后跟老板熟练地说到【两碗清汤馄饨，一碗不要葱不要香菜多放点虾米】然后就看到这小孩儿微微发愣的眼球【为什么你会知道我不吃香菜不吃葱】

　　我说其实我不知道，但这样说总是没错的，如果你吃的话肯定什么话也不会说，我就吃那碗没香菜没有葱的好了。要是你这么问，那我也没错。

　　【你总是喜欢把事情都做到想得天衣无缝吗？总是有接二连三的打算】他睁大了眼睛。

　　【我说不是，其实我在对待特定的人才会这样】我说出了真心话。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这样说，但其实脑子一抽，不由自主地好像就这样说了。也许他会被我吓跑的，我想。但是我实在没有毅力和耐心去诱惑他然后让他主动说出来。不如就这样好了，我不喜欢跟自己喜欢的人保持朋友关系，如果他要撕破脸的话正好一劳永逸。我就专心寻找下一家，虽然我不知道这会花费我多久时间。

　　老实说，我多多少少有些趁人之危，毕竟他刚刚试图掩盖掉自己的伤疤，那么我正好去努力地给他提供一个良好的借口与伤疤覆盖物。

　　他果然愣了好久，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我的眼睛，一动不动的。我也就意味深长地笑着。

　　然后他就不说话了。似乎是觉得这有些超出了他的预期，或者是他没有想到一个只见了两次的人会这样说出一番话来。

　　我自己都没想到。

　　然后两碗馄饨上来了，也正好给了他不说话的理由。于是我也开始沉默，因为我也不知道怎样继续下一个话题了，我知道如果我说出我只是开个玩笑之类的话，一定会化解我们俩之间的这种尴尬，但是很明显，我需要一个答复，并且是一个清晰的答复。

　　一直到我们俩默默地吃完，他都没有再接一句话。但是在付钱起身之后，他问【你家就在附近吧？看你刚刚那么熟络地跟老板打招呼。去你家吧，如果你有多的房间的话。正好今晚我也不能回阿司那了，而我家也刚刚被那群人拿去了因为我实在没钱交房租】他说【你可以给我时间让我好好想一想吗，已经太久没有人这样对我说话了，我可能有点……有点意识不过来】

　　我想了想，说好。

　　我一直不敢想我会这么轻易地就把他拐回我家，在我问完那段话之后我就在反复琢磨。但是他却主动提出了。或许是因为孤独和寂寞，又或许是因为他真的无处可去。但是谁在乎过程呢？结果就是我们即将面临同居的生活。

　　这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我无从说起。又或者是我根本就不想言说。不管是他水汽里湿漉漉的双眸，还是要睡觉时勉强的眼神。

　　我依然很爽快地让他睡床我睡沙发。并且我把我的电脑和书搬到了客厅里。因为我是一个业余写手，总是有看似多的用不完的时间供自己随意支配。我喜欢在十二点左右开始写稿子，有时想不出来了会到阳台上抽根烟。当初我买这个房子偏生要找有阳台的就是这个原因。我既想可以在任意的时候抽支烟，又不想家里面满是这种难闻的味道。

　　我看了看手机，时间还早。于是我直接地选择了靠看书打发时间。我一直坚信灵感不会在十二点之前光顾，所以与其等着还不如去干点自己想干的事情。

　　其实我从骨子里来说是个文艺小青年——哪怕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也非要花费很大一笔钱去购置纸质书籍——其实是自己死心眼地认为纸质的书籍才有真实感，因为摸到手里的东西才觉得是自己真正拥有的。

　　这也确实是种时代病。

　　十二点不到的时候，夏楠从房间里跑出来，他说其实我们可以试试，我说我不想试，你快去睡吧，明天再想这个问题，我也马上要工作了。

　　然后就看到他像被丢弃的小狗一样低着头回到了卧室。

　　谁知道他是不是做了一个梦在找我寻求安全感。这种在意识不清醒的条件下，说的话，做的事，都是不清楚的。

　　把他赶回了房间后，也没有了继续看书的心情，于是打开了电脑。刚准备开始，编辑上线敲我说让我不用那么急，因为这个月的稿件都已经审好发出去了。我说好。对面沉默了。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他又敲了我说【其实是这样的，我猜公司可能准备放弃你了，我倒是可以再接你的稿，但是可能不像以前那样审好就可以发。公司最近准备捧新人，有几个像你这样的老写手已经不再新潮了。毕竟这个时代总在变化。但说没有出路吧又有出路】然后他没说下去，我就问是什么。然后就看到屏幕上方出现了一行字【你愿意做公司枪手吗？】

　　我没有正面回答，我说让我想想。他继续打字告诉我【其实你在同期写手中算是非常不错的了，如果你做枪手的话，可能会比现在还要赚钱，只是可能没有很大的声誉而已。你自己掂量一下吧】
　　我敲了敲一个跟我的同期写手小悠。我问她是不是也受到了公司相同的对待。她说是。然后我就懂了，公司这确实是打算捧新人了。

　　我说了会给编辑答复就一定会给他，但是我依然决定我应该好好的考虑一番。我是鱼和熊掌要兼得的心态——既不想给自己的未来留下污点且平白给他人做嫁衣，又想攒足够多的钱。我知道这两样同时得到实在太难，尤其是在写手这种纯靠技术不靠长相的圈子里，拼出完全属于自己的并且可观的成绩实在得付出太多。很多人还没有开始得到属于自己的成果就已经被下一批浪潮卷走。当初公司也试图向我递两个枪手过来可惜我都没答应，现在想想，也算是自己不愿意放下的自尊的一种吧。

　　我必须得赚钱。我这么想。

　　然后我联系了编辑，我说好。

　　再然后我就收拾好了东西躺在沙发上，准备浅眠。我想这真的是我毕业后这么久第一次睡得这么早，并且这么安心。我猜一定不是因为夏楠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