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回忆·妈妈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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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敏菁去看望柔荑，柔荑嬉笑着把肥皂塞到自己的嘴里，她已经疯了，不认得我们了。
从小学开始，我们3个就在一起。到大学分开才有些生疏。敏菁告诉我柔荑疯了的时候，我还是不太敢相信。她是一个聪明、豁朗的女孩，她怎么会疯？
敏菁出来的时候掉了眼泪，，她是我们3人中最敏感、最纤细的。泪珠子停留在她长长的睫毛上，许久，才露出一个羞涩又骄傲的笑容；“我有男朋友了，舒窈。”我笑着问他是谁，敏菁却神秘的眨眨眼，只说是我认识的。
我不再追问，幸福的光晕笼在敏菁的脸上，却有一道细细的柱影横扫过眉眼。
再次去看柔荑的时候，就只有我一个人。我看着她扯自己的头发，慢慢地说：“敏菁死了，我刚从她的葬礼回来。”
柔荑停止扯头发的举动，专注地盯着我看。
我觉得她是听懂了我的话，于是继续说。我的心情是悲伤的，毕竟我们3个人曾经是最好的朋友，一起分享秘密，甚至一起体味愉悦的刺激。
我又禁不住有些兴奋和紧张，虽然很轻微，为什么呢？
柔荑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牙齿咧出来，诡异的扭曲着自己的脸，呜呜咽咽的声音从她的喉咙里发出来，而且声音越来越大。
很快就有人进来把她带走，柔荑挣扎着，嚎叫着，用手指点着我，然后将手指僵硬的完成钩形。
这是我们的秘密暗号，意思是“一个都不能少。”
但是敏菁已经不在了，一年前那张神秘的泛着红晕的脸将彻底笼在棺石的阴影中。
也是在敏菁的葬礼上，我见到了天瑞，我几乎认不出他来。柔顺细密的头发，漆黑如墨的眼睛，干净的衬衫和干净的笑容。
他说；“舒窈，你不记得我了，我是天瑞啊。”
我诧异地发现自己微红了脸，心跳乱了节拍。
天瑞约我周末吃饭，我没有多加思考就答应了他。
天瑞说他很遗憾敏菁就这样走了，没想到自己刚一回国就听到这么悲伤的消息。“不过，很庆幸让我遇上了你，我从前就很在意你的。”醉人的暖意栖息在他墨深的瞳中。
我的呼吸有些急促，他不记得了，他真的不记的了？
想不到天瑞会变成如此优秀的男性，我明显的后悔自己曾经做过的事，但是他不记得了！
我和天瑞开始频繁的约会，习惯于他有力的手臂挽着我的腰，习惯于他湿润的气息抚过我的后颈，习惯于在他柔情似水的眼神中醉倒。
天瑞问我；“舒窈，你离得开我我么？”一脸期盼的认真。
我笑着甩开她的手，故意刺激他：“当然离的开，我又没给你什么。”
“嫁给我吧。”扳过来吻我，舌头在口中如两尾得水的鱼。
我嫁给了天瑞，婚礼上我的手指不小心被玫瑰花刺扎破，鲜血滴在婚纱上。虽然没有人注意到，但是那滴血却成为我梦中一再出现的染血新娘。
婚后天瑞还是一样温柔，眉宇间、唇齿间都是醉人的魅惑。
不敢相信，我是如此的幸福。
隐隐有些负疚，我和敏菁、柔荑曾在毕业时约定要一起过自己的幸福人生，现在却只有我独享幸福。
第一个孩子是在九月生的，是个漂亮的男婴，五官像他的爸爸。
天瑞抱起孩子的时候，有一瞬间眼神忽远忽近，我的心里漾过一丝不安。天瑞说：“九月生的，就叫肃霜吧。”他亲亲孩子，又亲亲我，我才放心地笑了。
肃霜的性别基因先天混乱，XXY，我甚至听不懂，但是医生说，这孩子以后要服用激素的，这样性别才会明显的稳定于一方。
我战栗地看我的丈夫，我怕他会因此责备我。脑海中产生如果我没有生下肃霜就好了的念头。但是天瑞并没有排斥这个孩子。
从此以后，我便的小心翼翼，敏感一如敏菁。情绪也时有低落。
两年后，我们的第二个孩子出生了，是个健康的女孩，眉眼都像我。天瑞说了：“七月生的，就叫流火吧。”
他亲亲孩子，没有亲我，他看我的眼神像两年前看肃霜的眼神，忽远忽近，心里的不安又蔓延开来。
天瑞依旧是温柔的，但是那种温柔却让我更加敏感和害怕，有时候不禁问自己：他真的不记得了？
两个孩子大一点的时候，她就开始教育孩子，反复地对他们说：“肃霜，你是流火唯一的哥哥，”“流火，你是肃霜唯一的妹妹”，“你们对彼此来书哦才是最终要的，不可割舍的。”
我笑；“你对4岁、6岁的孩子说这些做什么？”
肃霜仰着脸，认真地问：“像爸爸和妈妈一样？”
天瑞笑得温柔如水，却没有回答。
私底下他问我：“舒窈，你离得开我么？”
那一天，天瑞像往常一样准备出门，临走前，他抱抱肃霜和流火。她说：“记住，你们对彼此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你们要永远在一起，不论发生什么事。”
我对他的重复已经有些烦躁，只催促着他去上班。
我记得那一天，天瑞也传着干净的衬衫，带着干净的笑容，仿佛敏菁的葬礼就在昨天。
一去不返。天瑞，我的丈夫从此消失了。
不管是单位还是朋友，没有知道天瑞去了哪里。我这才想起，我对现在的天瑞了解多少呢？我甚至没有见过天瑞的父母。在徒劳无功的寻找后，我精疲力尽，银行却来催缴房屋贷款，我从来不知道我名义下的这房子还有20年的贷款！
我翻箱倒柜，试图找出天瑞给我的房产证明，我还想保护这个家，等天瑞回来，没有什么房产证明，结婚证书却躺在书房的抽屉里！
一切都是假的？天瑞根本没有拿去公证处公证！
所有的东西的坍塌下来，整个世界都是昏暗，我捂着脸哭泣，肃霜和流火在一旁看着我：“妈妈，爸爸呢？”
我咆哮起来：“他走了，他扔下我们，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记得！他记得清清楚楚！他是来报复的！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回忆·妈妈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