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命运轮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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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低着头，承受着背后的拳脚。
长发蓬乱，衣衫褴褛。
他就在那些拳脚中，缓缓用颤抖的手指拿出怀里的包子，机械地咬合牙齿。“少爷，就是他！就是这小子偷的东西！”他听见有人冷笑，他明白那人是谁。“打啊，和本少说这些？你是想腌臜了本少的耳朵不成！”……随后便是更加猛烈的拳脚。
还，还能受得住。
明天，明天去另一家看看吧。
迷迷糊糊中，他这样想。但是，好累。手，动不了。秦风的身体渐渐蜷缩成一团，僵硬着不再动弹了。耳边隐隐传来声音，但他分辨不出来那是什么。
渐渐，渐渐……已经听不懂了。
“少……少爷，死，死人了！”
“呸，你慌什么慌，死了就死了呗。乞丐而已，去，喊德保他们收拾了。”
“是……是少爷。”
陌玄楼中，寒迁喝下了今天的药汤。嗯，早膳。陌玄陪在一边，将小碗收了，又拿出一本药经，念了起来：“药，铺也，毒也。谓玄则玄，谓常则常，谓变则变，谓恒则恒也……”
对此，寒迁理解为早课。
玉京子认为，虽然寒迁听不懂，但耳濡目染，总归会对丹药之事产生些兴趣的。他想得是没错，几天下来，寒迁已经能顺利地记下陌玄念的那本药经的大概了。只是，他似乎已经把寒迁是冰魂剑魄的资质放在一边忽略不计了，对剑有天赋的人，怎么可能转向丹药之道。而玉京子此时钻研的是，寒迁的身骨会长成什么样。
他的澡膏和药膳都是偏于寒性，唯有药浴是偏阳的。那么，究竟是长成清华无尘的寒骨，还是一往无前的剑骨？寒骨，心魔难生，境界至高，这对于体悟大道是有好处的。而剑骨，宁折不弯一往无前，在心境上或许难以媲美寒骨，但坚毅处却可谓是无法超越。
男儿一般是会长成剑骨的，不过这个需看性格。至于身，玉京子觉得剑身更好。
若是剑身，那么与剑的共鸣越多，剑道进境可谓天助。若剑身再加上寒骨，那么真可谓是……即便不是寒骨，是剑骨也不差，甚至是更加得天独厚，只是更加锋锐易折罢了。可若是寒身，女儿倒是无所谓，可是男儿……那么便会有损阳身，男身女相不说还可能会喜好龙阳。当然，有他药膳调理的话，寒迁是不会喜好龙阳的。
只是这男身女相的阴柔样貌就不是他可以更改的了。一想到七尺男儿作女人娇态，再想到本该是昂昂剑仙的儿郎却向男人婉转邀宠……玉京子就心里发怵。
越想越觉得不舒服，玉京子手下捣药的动作一顿，不行，必须是剑身！
那么，药浴再加一味偏阳的，药膳再加一味偏阴的，睡前读物换成《剑典》
陌玄看了看寒迁，心想这小孩居然眼睛都睁不完全，看着小猫一样大小的身骨，真的能养活吗？天天喝没营养的药汤，真的可以长大吗？这个……看一个月后那粒断谷丹的药效过了再说。
“卧槽，这身体也是够破的。”乱葬岗中，一个乞丐般的少年睁开了眼，吐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他伸出破了皮的手掌，摸了摸膝盖和手肘：“嘶——”针砭般的疼痛顿时袭来，少年骂骂咧咧的，虽然歪着嘴却没喊疼。
“下手真狠。”他随意朝身后呸了一口唾沫，那里是几具交叠在一起的、腐烂的尸体。“不过还好没坏，能知道得疼就好。”少年就像是得到了什么好处似的，笑得没心没肺。
“老天，你虽然给了老子新的一生，但可别想老子感谢你。”他毫不介意身处的阴森环境，坐下来，竟是闭目调息了起来。几分钟后，少年如同换骨重生了一般，身上皮肉完好无损不说，甚至还白皙细嫩得如同大户人家的少爷，一点看不出他原来是个乞丐。
他睁开眼，手一挥，身上的污秽都消失不见。打眼一看，竟然是个唇红齿白的俊秀儿郎，若是忽略那身褴褛衣物，真如翩翩公子。“爷今生还是修炼成功了。《逆神决》……看来今生也还是要逆了这苍天吧！”
“秦风，生母君茵茵死于谪仙丹……谪仙丹？什么鬼东西……”少年面露思索，似乎在整理脑海中的记忆，“算了，爷日后替你了结这恩怨，也谢过你这身体。冰极门是吧……爷看看寒非和梓若死没死，死了就杀完冰极门给你报仇。”少年眉头也不皱一下地说完这句话，便再次闭上眼睛调息起来。
身后，乱葬岗绵延远去不见尽头。
寒迁再次面对药浴，感觉有些不太一样。但也说不出来是什么，只觉得骨头像是在打颤一样痛痒得难以忍受。他的意识还不觉得什么，但身体明显难以承受，于是他竟然就这么瘫在浴池里，意识出现了那么一会儿断层。
好吧，就是昏过去了一会儿。
玉京子没有注意到，因为当寒迁恢复意识之后，全身都很通透，看不出异样。陌玄适时地从阴影里站出来给抱去睡觉了。
“这孩子的眼睛始终无法完全睁开，难不成有什么眼疾？”玉京子并不是没有经历过人事，未入仙门时也曾有过子嗣，只是他全不在意，所以不太清楚婴孩该是多久睁眼。但他也是办过抓周日的，知道七天之后婴孩一般都是可以睁眼的。……就算是只算来到冰极门之后的日子，那也有七天了啊？再等五天，五天还不能完全睁开，那就是有眼疾，他也能早点给配药去。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掩饰被玉京子当成是有眼疾的寒迁正躺在床上，听陌玄有节奏的读书声：“剑非凡器，持者赋灵。心唯剑者，剑则鸣而报之；心存剑者，剑则颤而感之。故所谓……”这次是另外一本，居然是关于剑的。寒迁第一个反应居然是玉京子转性了……
没想到越是泡那药浴，意识还越发融入身体了。寒迁发现自己越来越容易睡着，也已经能够控制自己进入睡眠状态。在陌玄估摸着小孩已经睡了停止读书之后，静静离开。而床上乖乖平躺着的婴孩也再没像前几日那样忽然睁开眼。
他真的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命运轮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