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我们同归于尽吧》拟疏醉

42、道术与妖修（11）

　　庭院中的竹子长得极好，交错相依。晚风轻轻巧巧从缝隙划过，吹出静谧的曲调。

　　“小姐。”

　　秋千上坐了一个约莫十五六的女孩子，一身水蓝色卡腰的薄纱轻袍，头发只松松挽了个随心髻。一双眸子格外的黑亮。

　　女孩听到唤声，转过脸来。清清淡淡地应了一声。

　　唤她的少年穿着一身浅灰色的长袍，丰神俊朗，弯弯的眼睛里好像藏了光。“小姐，夫人有事要找你。”

　　“我娘？”傅莘璃浅浅地皱眉，毋斳点点头。

　　傅莘璃顿了一下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不急。你过来，帮我推下秋千吧。”

　　毋斳顺从地走到她身后，手握住了绳子。却是没有推动。傅莘璃等了一会见没有动静，转头去看他。

　　毋斳的脸逆着光有些看不清，他的声音却是格外清晰：“如果，我是说如果，夫人想要小姐择个良婿，小姐是不是，是不是也……”

　　他抬头看了看月亮，似是有些尴尬却又有些苦涩的笑了笑：“我……罢了，小姐，你要开开心心的。”

　　他推起了秋千，脸上的笑容变得温柔起来。傅莘璃看着他，不知为何一时间将他的样子与记忆中的人重叠了起来，笑容温暖。

　　“如果，也不是不可。”傅莘璃模模糊糊地答了一句。毋斳却是听明白了，欢欣喜悦弥漫了整张脸。“真的吗，小姐？”

　　“嗯……”傅莘璃哼出个不明意义的音节。

　　她想起了她与毋斳的初遇，也是她与叔叔的别离，不，算不上，他只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她罢了。

　　“小姐，我们回去吧。”集市上熙熙攘攘的，画儿怯懦地拉着她的衣角，小心开口道。

　　“好。”她轻轻点头。

　　“这位老爷，您看这个。”角落里一个中年男人从一边拉过一个大概十来岁的小子，头发乱糟糟得，整个人脏乱不堪，从头发中隐约露出的眸子却是好看得紧。

　　“这小子，不会是个傻子吧。”男人皱了皱眉。

　　“老爷，是不是傻子有什么要紧，这副皮囊可是一等一得勾人。”人贩子小心翼翼地拨开他的头发，男人看到那双眼睛后便再也没有任何犹豫了：“好，我买了。”

　　少年一直处于呆愣的状态，不言不语，也没有丝毫的神态可言。

　　傅莘璃转了转眸子，对上那双没有神采的眼睛，却是怔了一瞬。少年望着他，竟朝她跑了过来。

　　人贩子谈价钱谈的正在兴头上，一没注意，身边的少年撞开他就跑到了傅莘璃身边。

　　人贩子啐了一口唾沫，几步就到了几人身边。少年比傅莘璃要高一些，右手扣住她的肩膀，躲到了她的身后，左手却是握住了她的手腕和默适。

　　“抱歉，小姐，可以把他还我吗？”人贩子匆匆打量了一下傅莘璃的装束，变得恭敬了许多。

　　傅莘璃转头去看，少年朝着她轻轻摇头，却没有惊慌。那双眼睛澄澈透底，不知为何，傅莘璃一瞬间就定下了主意。

　　“画儿，把钱袋给我。”少年抿唇笑开，温暖得就好像是她的叔叔一般。

　　只是，傅莘璃不知道的是夏沨当时其实一直在，默默地看她带走了毋斳。

　　“呵。”他大概知道了点关于默幻的事情了，看来是默幻的某种能力延缓了毋斳的生长，并且默适能解除这种症状。默幻、默适一个针对肉身，一个针对灵魂，不愧是一对神器啊。

　　女主这条线他怕是得放弃了，不过自己养大的小女孩还是希望她能有个幸福的生活吧。男主这次没有失去记忆，应该会对女主更好一些，他从她的生命中撤离，还她最好的安排吧。

　　可惜了，小姑娘。不过按现在的进度看，他只要打通女配霁忟那条线就可以达到60%的完成度。

　　“大少，女主这条线会轻松一些，你真的要放弃吗？”小蔫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促狭，其实小蔫儿都明白夏沨心里在想什么。他的保护色极好，把内心护得滴水不漏。

　　但小蔫儿陪伴他度过了数十年，已经把他摸得一清二楚。其实只要用心，每个人都很好懂。

　　“你明明清楚的。”夏沨无奈地摇头，这个蔫坏蔫坏的小子，恶劣的性格真是半分没有改变。小蔫儿了解透了他，他又何尝不是把小蔫儿了解的清清楚楚。

　　这个任务还真不是一般难办，四处游荡，一段一段地完成。现在他还是得回衍天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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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虞子遥遥站在衍天门的山脚下，一见夏沨来了，笑的见牙不见眼，拎着裙摆跑了过来。

　　由于不是自己的地盘，她打扮的不是很张扬，只穿了一袭浅红色的长裙，簪了一只鎏金的簪子，面纱也未戴。她很美，却不是凌厉火热或是冰冷的美。只是一种和雅恬淡的美，令人见之，忘忧，尤其笑起来格外赏心悦目。

　　陪在西虞子身边的居然是刘雨冉，西虞子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到底怎么进了衍天门还和她搭上关系的。

　　“这是？”夏沨轻拧眉头。

　　“大师兄，欢迎你历练归来。”刘雨冉经过多年打磨，大小姐脾气也下去了不少，细看也是温柔和婉，“席语是掌门为你挑选的随身侍女。不知大师兄可满意。”

　　贴身侍女先是照顾起居的，若是资质够好，会被收为弟子，修真者专心修炼，贴身侍女事无巨细都要替主子打理好，可谓是十分重要。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真是一手好手腕啊，不愧是百禁卫的首领。

　　“师傅的选择自不会错的。”夏沨似是意有所指，细想好像又什么都没有。

　　“师兄这次回来的正好，有一个仙境开启了，这个仙境隶属于十六平境之一，只能元婴及其以下的人进入，掌门想要你来带队，当然一位元婴期长老将会陪同你。”

　　历练仙境分为四圣境、十六平境、三十齐境和诸多小仙境。这次的十六平境等级不算高，只是中上罢了。

　　夏沨点头应允。由于护门大阵禁飞，他们只得步行上山。

　　夏沨走在最前面，刘雨冉走在他右手边，西虞子默默缀在他们身后。刘雨冉似是有些熟稔地开口与夏沨搭话：“师兄这次外出历练可有什么奇妙的经历可以讲给冉儿听的吗？”

　　“修士的修炼一成不变。”夏沨只轻轻答了一句，甚至都没有任何情绪。刘雨冉尴尬地愣住。

　　西虞子在低笑，却因为没有发出声音而并未被发觉。

　　刘雨冉红了脸，眸子低敛下去：“师兄，冉儿只是，只是想知道师兄这么久不见都做了些什么罢了。”

　　夏沨暗暗叹了一口气，明明他现在没心情，却还是不得不开了口：“左不过是些修行的小事，枯燥乏味，想来师妹是没有什么兴趣的。”

　　刘雨冉见夏沨实在没有说的意思，便不再追问。蔫蔫的样子颇有几分可怜。

　　俩人一路无话，低气压地回到了衍天门，只有西虞子一脸轻松写意，这姑娘，到底怎么让衍天门收了的，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席语，我有些事要和师兄说，你先回去帮师兄整理了一下吧。”刘雨冉停住脚步，犹豫地对西虞子说道。看看，被人嫌弃了吧。

　　西虞子朝着他浅浅一笑，点头，离开。小蔫儿见西虞子一走，轻笑着开口：“大少，有趣了。”夏沨听出了小蔫儿语气里的几分戏谑，觉得头更疼了。

　　“师兄。”刘雨冉低着头，手绞着裙子，语气犹犹豫豫的，耳廓已经一片绯红。“师兄，冉儿……”

　　夏沨看到她这个样子，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这还是他第一次被非任务对象喜欢上，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过，这个刘雨冉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喜欢上他。

　　“师兄可否……”

　　“不可。”夏沨连她的话都未听完，就直接了断地拒绝，“我对你并无男女之情。”玄色衣角飞扬在风中，极肃穆的颜色，严谨冷情。

　　“师兄？”刘雨冉有些讶异他为何如此敏锐，如此不近人情。

　　“师妹，可还有事？若无事，我拜见师尊了。”夏沨撩袍就走人，不见有半分垂怜。

　　留下刘雨冉风中凌乱……

　　“啧啧，薄情寡性的大少呦。”“小蔫儿……”夏沨轻轻眯起了眸子拖长了声音。

　　任务进度到现在才这么点，麻烦事又没完没了，这小子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也真的是没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