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我们同归于尽吧》拟疏醉

37、道术与妖修（6）

　　“此番所为何事，呵？”霁忟似是想询问来人的目的，说出的话却是引得自己嗤笑了一声。她仍旧穿着一身白袍，不同的是袍上用银线勾勒了一龙的暗纹，又用金线绣了一凤的图样，这并不是什么龙凤呈祥的图案，而像极了一龙一凤在厮杀的样子。暗纹极浅，远些就只能看见凤的图样。但一旦看过这龙凤厮杀的图案，那即使再远也能清晰地看见，感受到那图案之中庞大的气势。

　　霁忟此时站在蚀羽宫的边界处，地面诡异地在一条线的两边一面呈现白雪和冻土，另一边却是正常的，甚至还长着寸长的小草。

　　霁忟斜坐在一只蓝白纹斑斓猛虎身上，只身在乾清宗声势浩大的队伍前却仍不落半分慵懒。身下的虎更是眼中全是兴奋的色彩，“赫赫”地喘着粗气。

　　“默幻。”男人伸手拦下身后蠢蠢欲动的人，与毋斳极其相似的幽深眼眸中情绪被完美地掩盖着，“宫主，可否归还？”

　　“默幻？”霁忟浅浅抿了抿唇，笑道，“抱歉，可能还不给你们了。”

　　“妖女，你无端闯入我乾清宗，盗走我宗宝物，如今非但不知悔改，反倒口出狂言，把我乾清宗放在哪里？”一蓄了胡须的道士一副慷慨激昂的样子率先跳了出来，指着霁忟的鼻子就是一通骂。

　　霁忟仍旧一副没有兴致的样子，只是斜眸瞟了那道士一眼，细长的眼型眼尾微微上翘，流动的眸色被遮掩了一部分，简简单单的一眼却让道士有些害怕起来。

　　霁忟曲起右手食指的指节，轻轻敲了敲虎背，老虎马上拱起身子，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吼叫来。茫茫雪影中一道道身影显现出来。“这……”乾清宗人还没有回过味来。“啊啊……”站在前方的一小部分人，脖子上就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为首的就是刚才站出来的道士。

　　毋付的眉头紧锁起来，快速地退了两步：“布阵。小心。”红色的身影逐渐有几道显现出来，为首的一个捂着嘴弯着腰放肆地笑着，却是没有发出半分声音，头上戴着繁复的纯金首饰，面上挂着红纱巾。眼睛笑出了泪弯成了月牙。毋付在看到少女的一瞬，面色大变：“西虞子。”少女闻声停下了大笑，但仍微笑着点了点头。

　　“别给我脏了蚀羽宫的地盘，宫主讨厌外人的气味。”另一位红衣少年冷着面淡淡说了一句。自眉至鬓角像是盛开着妖艳的花，细密的花纹给清冷的脸偏偏添了妖娆之色。说罢在胸前架起一对短刃，身影微动却是利落地收割着人命。

　　西虞子笑着，身影也动了起来。毋付从一开始惊异的状态回过神来，乾清宗众人也开始了反击，之前如同切瓜砍菜的蚀羽宫的百禁卫也受到了阻挠，战局胶着起来。一面倒的局势马上扳倒过来，隐隐有了败势。毕竟此次乾清宗出动了千人赶来，而百禁卫再强，也不过百人。

　　毋付站在阵眼上，一头黑发无风自浮，手中的剑直指天空，气势开始上涨起来。百禁卫均被震得发愣，实力较为弱的几个禁卫甚至吐出了鲜血，就连西虞子和歧化也被震得后退了两步。

　　歧化面色古怪地看了西虞子一眼，西虞子点点头。歧化打了个手势，百禁卫纷纷退开来。西虞子见歧化带人闪开了，才微微露出点笑意。毋付有点震惊，随即而来的一幕则让他彻底哑口无言。

　　西虞子这个人是百禁卫里实力最强的一个，但这个人也神秘到了一定的程度，没有人知道她的样貌，没有人清楚她的实力，甚至连她的攻击手段也是未知，但偏偏能让人感到恐惧。

　　西虞子轻轻掀动唇瓣，却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口中念着一段无声的独白似得。百禁卫不断后退，直到退到了霁忟身后。

　　毋付的眼神失去了色彩，一步步走向西虞子。西虞子微笑着，声音才实打实地响了起来。这是无法描述的一种声音，脆过珠玉，透过冰霜，纯过白雪，让人不由自主地沉迷，堕落。她的声音不像是说话，更像是唱着哪种古老的咒语，大阵层层瓦解。

　　“歧化。”霁忟无声地看着这一场独角戏，歧化安静地弯腰聆听。“杀了他，然后，把那位给我带回来。”

　　夏沨把毋斳送走了，让他带着记忆离开，他很期待，有了记忆的毋斳又会怎样演绎与傅莘璃的故事。他不关心这样会有什么后果，他只知道这样毋斳若是还是选择毫无犹豫地离开，男女主角必定会留下间隙，这对他是绝对有利的。

　　然而当他正准备赶回蚀羽宫时，看到了双方对阵，他就远远地瞧着乾清宗的人全体失去了自主力，飘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那声音竟莫名让他也感觉到了熟悉。他捂住耳朵，拼命想把这声音挤出脑海，可是还是瞬间失去了知觉。完了，中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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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沨睁开眼，自己身处在蚀羽宫里，宫外还是茫茫地飘着白雪。霁忟就站在窗前，一身雪色长袍。她察觉到了动静，扭头几步就走到了夏沨身前丝毫没有拖泥带水地给了夏沨一个大耳刮子。夏沨还带些迷糊，被这一耳光打得唇角渗血，耳朵里嗡嗡地响。

　　“说吧，看在‘她’的份上，我给你个机会说了你的目的然后上路。”霁忟面上没有丝毫地表情，眼皮半抬未抬，同样的眸子与早上的那人却是有着判若两人的姿态。

　　“呵呵呵呵。”夏沨没有开口，反倒双手用力地抓着床单笑了起来。一口唾沫淬掉了口中的血。一双流转溢光的狐狸眼冷淡异常，“与其问我的目的，你不如先说说你的。你先孤身闯临音阁，导致阁主陨落，自己身受重伤。后又再入乾清，哪怕招来那么多人，你也丝毫没有什么想法。你真的没有什么目的吗？或者应该问你真的只是想要默幻吗？你下一个目标是雷弘寺还是衍天门？”

　　“抑或是魔界？”夏沨话一出口，霁忟面色有些愠怒，直接掐住了夏沨的脖子，长长的尖利指甲直接插进了他的皮肉中，血不要钱似得滴滴答答落在床铺上晕开。

　　“临音阁？小狐狸知道的真多，都说了你还是一直蠢下去才可爱，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夏沨脸色白的可怕，嘴角却是撑着一个残破的笑，声音稀碎得不成样子：“你难道就不想……要……那个东西了吗？”

　　霁忟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口气愈发冰冷：“你觉得我霁忟需要你的帮助才能拿到那样东西吗？”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不少“呵呵。”夏沨从嗓子里发出几声笑，面色通红，眼角已经隐约有了水色，“你会需要的……咳咳……如果你不需要，根本……根本不会和我废话，直接杀了我便是。”

　　霁忟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有些莫测起来，松开了手，夏沨软倒在床上，血把床铺染得血红。霁忟扭头看了一眼处于半昏迷的夏沨，神色晦暗难辨。“西虞子，今后你负责他的护卫吧。三天后我要见他。”

　　终于，还是走近了事情的真像。夏沨想了想前因后果终于还是拼凑出了一个事情的大貌：霁忟需要一样东西，然而她并不知道在哪里，可夏沨从她带回默幻的举动推断出来。她需要的恐怕是能剥离并温养生魂的默适。与默幻是一对神器的默适。剧情中默幻本来是属于男主的，而默适是女主的，现在默幻在他手中。

　　默适却并不如霁忟所料在各大门派手中，而是在女主角出生时，随之而生。不得不说女主出生时便携神器而来，才是她最粗的金手指。

　　剧情中有提到过默适的作用，却从未提到默幻的，但既然两者是一对神器，能力怕是有相通之处吧。

　　夏沨现在想要做的便是假借与霁忟合作，寻回默适为由接近女主角。和获得……更为强大的实力，从霁忟哪里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