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我们同归于尽吧》拟疏醉

34、道术与妖修（3）

　　“我只是想说，什么事都会有后果，因果循环，在做每一件事前我希望你先想好后果。”夏沨收起玩闹的心思，沉默了一瞬开口道：“我选择的路，哪怕撞了南墙，也绝不会后悔。因为它一定是最顺从我心意的。”夏沨狠狠地吸了一口气，闭了下眼睛，“人生这么短，任性点也无所谓吧。”

　　小蔫舒缓了嘴角，声音里带了些笑意：“那，就祝你好运吧。等你想变为人形时告诉我吧。顺便提一句，抱着你的这个女人叫霁忟，蚀羽宫宫主。”

　　“女配？”“Yes。”夏沨：“……”你早说我就不会不要节操地撒娇卖萌就为了点灵气了。你早说我就不会因为一时不开心专门把这个洁癖的白袍子弄脏了。你早说我现在就不会生无可恋了。

　　“呵呵，刚刚不是还一副老子做事就是任性的嘚瑟劲儿吗？”呵呵你妹。

　　“一个男人要失去了给女人安全感的能力，那么他就会被女人当成女人。”“嗯，你说得对……其实你们做百合也不错。”小蔫极认真地表达了同意夏沨观点的意思，然后提出了解决办法。只是夏沨却无比认真想把这个毒舌凉薄的系统咬死。

　　“在那之前。”小蔫很自然地随意把话题又歪回了一开始，“跟着女配你获得的好处也不比跟着女主得到的少，所以我建议你现在先别着急变为人形。”“嗯，我明白。”夏沨说完话觉得心松了不少，自顾自地打了个哈欠，然后擅自结束了对话。

　　日落山头的时候，夏沨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口水就在不经意间缓缓流出。霁忟刚停下来，站在山巅上，就看到了小狐狸的一副死蠢样。然后，行云流水长袖一挥，蠢狐狸就直接从山顶被滚了下去。

　　蠢狐狸被生硬的石头一磕瞬间清醒了，还好这段全是草坡，坡度也不大，看样子女配也是挑了挑地方的。只是这点仁慈对于夏沨来说微不足道。夏沨一时恍惚从一块尖利的石头上划着皮肉滚了过去，滚烫的鲜血一下子飞溅出来，和着泥土把皮毛染成了难看的颜色。夏沨发出一阵嘶吼，疼到了骨髓里。

　　“哼。”霁忟一摔衣袖，高傲的眼角上挑起来，语气冷淡，“跟过来。” 然后足尖轻点，马上就没了踪迹。

　　夏沨一瞬间怔住，他沉沉地低喘着气，四肢抽搐着。夏沨强忍了疼痛，在快速翻滚中，不停地加大摩擦，还一边得分心躲过石头。夏沨迄今为止活了三十多年不论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还是优雅有度的王爷都讲求教养。没有狼狈，没有失态，进退有度。现在他却有了人生中无数狼狈与失态的相加相乘。真是越活越不如前了。

　　夏沨好不容易停下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添了三四道口子，有的甚至是伤上加伤，血肉翻开，好不惨重。夏沨狠狠地咳了口血沫子出来。却是抽搐着笑了出来。自己居然一直被这只狐狸影响着而不自知。做出这么愚蠢的事，现在既然知道霁忟的身份了，那他就必须开始自己的计划了。霁忟，我会让你后悔的。

　　夏沨调了些灵气滋养了下伤口，伤口止了血，夏沨也不完全治好，他知道霁忟那个神经质的女人希望看到他狼狈的样子。因为刚刚的摩擦，四个蹄子火辣辣地疼，夏沨轻轻收拢了蹄子，趴在了地上，唤起了小蔫。“小蔫，我变成人形后，能不能变回来。”“可以是可以，只是极容易被女配发现。”小蔫有些诧异夏沨想法的突然改变，吞吞吐吐地说完。

　　“好，我要变为人形。”夏沨听了也不多说，点了点头。“好吧。”小蔫不明白他的意图却没有多问。只是开始了输出：“数据输出10%、20%……90%，请玩家做好准备。数据输出100%，数据输出完成。”

　　夏沨感到一股寒冷的气息一瞬间涌了进来，冷得人牙齿打战，他甚至都能听到一股咯咯声。但是身上的变化更加明显，首先头上化出了一头银白色的柔发把整个身子包了起来，像茧一样的鼓起，很快鼓成大球，咯咯的声音不绝于耳就像骨骼在重新生长一般。从银茧中伸出一只莹白如玉雕琢而成的手，指骨格外得长，随着手的伸出，银茧一下子散开来，露出一个不过十七八的少年。

　　少年抬起头，衣袖滑落下来，然后在小臂处收紧。腰部弯了下去直接贴到了地面上，弧度弯的惊心动魄，双手撑着地站了起来。一头冰色的长发收拢，从耳边和脑后顺直地垂落，只剩额角留了一缕碎发。微微转眸，一双狐狸眼上挑着，角度魅惑，睫毛并不是很翘，却出奇得长。把妖娆的颜色敛在之下，反倒增加了半遮半掩的朦胧感，眼角下还点了漂亮的泪痣，衬得眼角有着蛊惑的味道。偏偏却身上都是清冷颜色，让人心醉，让人疯狂。仿佛只用一双眼睛就可以倾倒众生。

　　夏沨着了一身玄色红边的紧袖长袍，少了文人的飘逸之感，却多了几分凌厉和清淡。玄色明明是极严肃、古板的颜色，却对比出了他的妖娆和高傲，恐怕红衣都会差上几分。

　　仿佛什么都放不入眼眸中的高傲，让人想将他拉入凡尘。

　　下巴微微抬起。“哼。”一声轻笑声因为带着碎玉般清脆的磁感声音而变得魅惑十足。却又因眉目间的高傲而显得很像是在嘲讽。

　　“玩家，正前方过五十里。”“嗯。”夏沨应了一声，半蹲下身子，右脚一借力，直接跃到了数百米开外。他却是皱了皱眉头：“太弱了。”

　　霁忟都能不用御物来减缓压力就直接飞在空中，而自己只能靠借力来短暂停留在空中。“玩家请继续。”夏沨的眉轻皱了皱，清浅的瞳发出妖冶的光。

　　“东方过三十里，进入蚀羽宫雪域范围，气温会骤降。”“你在播天气预报呢？”夏沨轻巧巧地一挑眉，脚尖一转，嘴上调笑着，身上却是缓缓变化出一件藏青色上纹一只妖娆银狐的披风。衬得一张脸更是清俊。

　　“切，有本事你不听。”小蔫此时倚靠在铺了厚厚狐狸皮的木椅上坐在炉火旁，端了一杯热可可正潺潺冒着热气。虽说主神空间本来可以四季如春，只是小蔫却觉得那样少了许多人气和乐趣，看着窗外纷飞的雪花，心底凉的厉害。“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了，夏沨。”可可的热气把眼睛晕的有些模糊，小蔫把可可翻搅了两下，顺手放在了壁炉上，蜷进毯子里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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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霁忟打了个哈欠，眼睛半眯起来，在天寒地冻中只着了一件单衣，一头漆黑到泛紫的柔顺长发绾了个简单的发髻，用一根羊脂玉的簪子支起，长长的睫羽半阖未阖。

　　才回到蚀羽宫睡了一会，就听见一位少年进入了雪域，听那少年生的极美。连给自己呈报的侍女都红着脸低着头。“哼。”霁忟嗤笑一声，将滑落的一缕头发拾在手中，细细的摩挲。

　　雪中的一个小黑点远远而来，渐渐变大。风雪中的人着了黑袍和藏青色披风颇有着肃杀意味，一头银发却是晶莹飘逸，撒了一身，一双漂亮的狐狸眼的确是最媚的眼形，却有着冰雪寒冽的高傲之气，细密的眼睫没有常见的狐狸眼般上翘却是下敛着，反倒把高傲和妖媚很好的糅杂在了一起。

　　霁忟见他过来也没有起身的意思，只是傲慢地抬起了下巴。一双眼睛暗暗犯了金色，长发也飘了几缕在风中。“我来了。”淡色的薄唇微微开合，声音如碎冰撞击，眼睛里平淡清浅得能映出她的影子。“嗯。”霁忟点点头，只是脸上却没有什么笑颜色，“倒是能化形了，本事不错。有意思。”

　　夏沨没有回她，只是看着他，眼中没有任何情绪，下敛的睫毛上沾了雪，热气一烘就化成了丝丝的水汽，湿漉漉的眼神带了几分可怜。微微歪了头，唇轻轻哆嗦着，却没有说出半个字。只是身形晃了晃，直直的砸在了雪地上，将雪花砸的飞溅起来，缓缓退作了狐狸模样。

　　霁忟此时才有了几分笑模样，把凄凄惨惨，一身伤口的小狐狸抱了起来。小狐狸此时好像因为脱力只能低低地喘着气，小耳朵轻轻动着。霁忟的笑蔓延开来，像是完全没有洁癖了，把脸贴在小狐狸脏兮兮的皮毛上，笑道：“还真是乖。”

　　夏沨身子僵了僵，却又只能顺从。“不过，你好像过于聪明了，我一向不喜欢聪明的人，只是你聪明到极会掩饰，让我倒是没有那么想要将你毁去了。”霁忟带着凉意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狐狸的后颈笑着说道。

　　夏沨一颤，随即而来的是愤怒的情绪：老子是狐狸，狐狸。狐狸就不能被尊重了吗？你能不能别拿你的没文化来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