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阳天》墨凝

4、长夜难眠？ 日子就这么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过着，蓟寒一如既往的行事低调淡漠有礼，八面玲珑已趋于完美，风评也越来越好，高贵的气质优雅的举止更是给人一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感觉；与蓟寒低调的作风不同，晏阳生性张扬，再加上一张雷打不动的一零一号笑脸，随便什么人说两句话就能打成一片，人缘好到从宿舍走到食堂打招呼的手就没有放下来过，也正因如此，被女生追着跑则成了家常便饭。
　　十二月份是社团巡礼月，蓟寒为巡礼月的开闭幕式和各个社团的活动策划忙得焦头烂额，圣诞将至，各种联欢晚会的筹备更是让蓟寒忙得像陀螺一样，看得晏阳都觉得累。
　　周一，校学生会临时会议。
　　会前，蓟寒交上准备了两天的圣诞舞会策划，回到座位一头栽在桌上，直接孟周公去了，晏阳坐在一边一手托腮，一手把玩儿着蓟寒的头发，眉头难得的蹙紧，“靠，再被学生会这么操练下去，寒寒的小命都要被累挂了，他妈的受重视也不带这么玩儿的。”
　　“以上，是策划部关于圣诞舞会的安排，主席团审核之后觉得可以采用，其他部门还有什么问题吗？”和上文件夹，Alan扫视一遍会场，见没有问题，将发言权交回，“那么，下面由会长具体说明一下各项准备工作。”
　　微笑的颔首，晏怀恩起身，“前期各项准备工作和以往一样，没什么变化，各部门部长负责安排好，我要强调的是赞助的事，以往公关部在拉赞助过程中，为配合厂商总会对策划书进行一些变动，一旦赞助谈得不成功，势必造成公关部和策划部意见不和互相指责，今年，为避免这种情况，我要求两部门合作，三人一组一起完成赞助任务，每组包括两名公关部干事和一名策划部干事，以上，两部部长有意见吗？”
　　“没有。”
　　“我同意。”
　　收到肯定的回答，晏怀恩满意的颔首，“谢谢，晏阳。”
　　“有——”慵懒的答腔，晏阳并没有收回放在蓟寒头上的手。
　　对于晏阳漫不经心的举动，公关部长有些气恼的开口，“晏阳，你那是怎么跟会长说话呢，正经点，别太随便了。”该死的，他和蓟寒住在一起，朝夕相处怎么就学不会人家的进退得宜？
　　“没关系，”毫不在意晏阳的失礼，晏怀恩继续没说完的话，“这次的工作我打算让一年级的打头阵，你和蓟寒一组，全权负责这次工作，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我和蓟寒负责？拜托，他为了您老人家的策划好几天没好好睡上一觉，你还让他负责，你整人啊你，”禁不住地提高音量，晏阳直接从位子上站了起来，“靠，敢情寒寒不是你家的，他妈的累死了也用不着你心疼，是吧。”
　　话一出口，全场人的目光全都射了过来，“寒寒”？这小名儿叫的，还真是让人无语，蓟寒这会儿要是醒着，准一巴掌拍死你，再说了，蓟寒什么时候成你们家的了？
　　“晏阳，我并没有整人的意思，我是让你们两个人负责，至于具体分工，你们自便，我不干涉。”这孩子以往挺机灵的，这会儿怎么这么冲动，关心则乱？不至于吧。
　　“靠，你要真这么好心，就批个假叫他找地儿歇着去。”
　　“晏阳，你闭嘴，”蓟寒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一把将晏阳扯到身后，“会长，赞助的事我会处理好的，请放心。”
　　“很好，”满意的点头，晏怀恩直接宣布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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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蓟寒不发一语的走回寝室，顺手带上的门差点碰歪晏阳的鼻子。
　　“喂，我是在替你抱不平，你这么大脾气干嘛，”不满意的摸摸鼻子，晏阳抗议得很委屈，“厚，你好狠的心，差点撞死我。”
　　放下手中的材料，蓟寒斜睨了一眼晏阳的鼻子，转身走进浴室。
　　“喂，你，你就这么走了，屁也不放一个？”目瞪口呆的看着蓟寒将自己忽视得很彻底的动作，晏阳扯开嗓门，叫的不依不饶，“好，你好，你就扎进马桶里别出来，没心没肺吧你就，铁石心肠吧你就，人神共愤天地难容，你枉为灵长类，王字加俩撇儿的混蛋，你自己算算你是龟子还是龟孙，……你想干嘛？”眼见蓟寒拿着毛巾从浴室出来，面无表情的走过来，晏阳不禁缩了缩脖子，不会是刚刚骂得太过分，把他给惹毛了吧？晏阳心惊胆战得闭上眼睛，突然鼻子上一阵清凉，睁开眼，是蓟寒墨色的瞳孔，“诶？”
　　“你闭眼做什么，我又不会打你，”好笑的望着晏阳缩紧的脖子，蓟寒突然觉得连续几天的疲惫在这时一扫而空。
　　“谁知道你会把人家怎么样，”不自在的抽抽鼻子，对于蓟寒难得一见的温柔，晏阳明显的无法适应，“还有啊，你刚刚面无表情的样子很吓人的。”
　　“抱歉，我在想事情，”侧身在晏阳身边坐下，蓟寒托着腮，好心情的看着晏阳少见的别扭，“鼻子真的被撞倒了？应该不会啊，我关门时有控制力道。”
　　“是啦是啦，人家的鼻子好得很。”晏阳伸手挥开蓟寒放在自己鼻子上的手和毛巾，再被他这么敷下去，没病都整出病了。
　　“你刚才太冲动了，就算会长是你哥哥，你也太不给他留面子了。”蓟寒保持着一手托腮的姿势，空闲出的另一只手顺势把玩儿起晏阳的头发，深棕色的头发，因为是混血儿的缘故吧。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兄弟，我们不像啊。”对于蓟寒的敏感，晏阳很是讶异，困惑的摸了摸鼻子。
　　“你们的姓氏很少见，而且，比起惯有的温和，晏怀恩看着你时，眼神里多了一些纵容。”这没心没肺的家伙，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哥哥有多疼爱他？
　　“是，是吗。”不自在的别过头，晏阳迅速转换话题，“我冲动还不是怕你累着，你自己算算，你这一星期休息的时间加在一起还没凑够二十四小时，你受得了啊。”
　　“担心我？”故意转移话题？他家哥哥对他好，是很见不得人的事吗？
　　“才没有，”心虚的拨开赖在头上的手，晏阳不自觉地提高了阴凉，“你干嘛老玩儿我头发？”
　　“你刚才不也玩儿我的头发玩儿得很上瘾？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太不公平了吧。”
　　“你刚才不是睡着了？”他雷达呀，睡着了还能侦察到有人靠近？
　　“我一向浅眠，我周围半径一米内的任何动静我都有反应，更何况你刚才都赖在我身上了，我还能没感觉。”
　　“哦。”这什么功夫，要是赶上谁想偷袭他，难不成还得下迷药？“唉，不对，你醒着我跳起来说话你怎么不拉着我，非得等我骂人骂够了才把我扯到一边，你看戏啊。”
　　“是啊。”蓟寒心情大好的看着晏阳不满的抗议，唇畔的笑意止不住的扩大，放下的手再次抬起，非要揉乱晏阳的头发才肯罢休。
　　“靠，你发什么神经。”晏阳不满意的反抗，可一颗头躲来躲去就是躲不开蓟寒的手。
　　“晏阳，”玩儿的很过瘾的起身，蓟寒两手扶住晏阳的肩膀，俯身拉进彼此的距离，“我如果在大家工作的热火朝天时躲在一边休息，影响很不好，另外，凭你的能力，就算自己一个人负责这次的工作也不会有问题，会长是考量过你的能力才会指派我们两个人作为负责人，因为他知道，关心我的你，一定会让我好好休息，而作为负责任人的你也绝对有本事一个人把事情办好。”
　　“谁，谁关心你了？”晏阳心慌的后撤，总觉得蓟寒墨色的眸子像是幽深的潭水，带着致命的吸引力，魅惑却危险。
　　“你。”微笑的下了结论，蓟寒干脆的放开眼前脸红的男孩儿，转身晃进浴室。
　　晏阳摸着自己发热的脸，止不住胸口莫名的激跳，刚刚被蓟寒握住的肩膀，突然觉得有点冷，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反应很不正常，非常之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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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辗转反侧。
　　晏阳有点郁闷，不对，是很郁闷，他郁闷自己竟然会有失眠的一天。闭上眼，满脑子都是蓟寒难得一见的笑容，不是平日面对老师同学时不得不露出的礼貌性微笑，也不是心情不好时略带嘲讽的讥诮，撤下了惯有的矜贵疏离，深邃的眸子首次在他的面前染上单纯的笑意，只为开心而展现的笑容，配上女子搬俊俏的容貌，竟有着令人窒息的美丽。
　　笑靥如花，原来这世上，真的会有如花的笑靥。
　　“该死的！”翻身坐起，晏阳忍不住的低咒，转头看向房间另一边动也不动的人影，一连串的诅咒忍不住的从嘴里逸出，赌气的翻身将被子蒙在头上，晏阳确信自己明天会变成一只熊猫，“该死的，长得那么漂亮，到底是不是男人啊，睁着一对桃花眼笑得跟女人似的，勾引人啊，死混蛋，凑那么近，存心让人睡不好觉，笑笑笑，干脆把你自己笑死算了，省的祸害人间……”
　　听着晏阳的抱怨，蓟寒差点笑出声来，晏阳不会知道，自己有多么感谢他的关心和维护，听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为了自己反对晏怀恩的安排，他一时竟不敢抬头，怕自己会藏不住眼底的笑意。呵，自己不过靠的近些他就那么不自然，天知道他平时怎么会脸不红气不喘的和一群女生打情骂俏，真是有意思的反应。托他的福，他更加坚信，未来四年，他的生活一定不会感到无聊，并且还会因为晏阳的存在而变得无比的精彩，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