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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嘉逝倒叙 北征乌桓, ...

  •   “且奉孝乃知孤者也,天下人相知者少,又以此痛惜,奈何奈何! ”
      ——曹操 《与荀彧追伤郭嘉书》

      乌桓:
      北征乌桓,曹公大获全胜。
      以往的胜利都能让他精神亢奋。而这次班师回朝,孟德的心情却十分沉重。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只是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报丞相,有易州城的书信!”
      孟德知道那一定是有关奉孝的病情。他连忙抢过信。信封——白色的,封面的字迹——不是奉孝的手迹。他的心开始砰砰地跳。
      ……
      读罢,孟德没有表情。
      又片刻,孟德突然大笑道:
      “这、这信投错了,奉孝怎么会差人给我开这种玩笑?这、这天大的笑话!哈哈哈!……我才不信呢!我不信!”
      孟德把信向后一摔,大笑着驱马前行。
      众将士面面相觑。
      诸将将信拾起,只见信上七个赫然的大字——洧阳亭侯郭嘉薨。

      许昌:
      胜利,我班师,远远的便看见留守的部属列队相迎,极目望去,独独看不见那一领青衫。他,犹未病愈?
      奇怪地发现,他们眉宇中的哀愁,但未多注目,我急急前行,想告诉他,我,又胜了。
      一片惨淡的白落入我眼中,立住脚,那是什么?怎么会有白幡?白色的府门中,一个白衣的人匆匆而出。他为什么要穿一身白衣?我明明胜了呀!
      “家主……已逝……”笑话!天大的笑话!怎么可能!我艰涩地笑,转头看向其他人。
      为什么都垂着头!为什么都低着眼!为什么听到这么好笑的笑话后不笑!我愤怒地冲入府中,想捉弄我吗?
      “郭公讳嘉之灵位”,黑色的灵牌,黑色的棺木。我冲上去,棺木已钉紧,抽出随身宝剑,削断榫头,推去棺盖……剑在哀嚎中落地,死气沉沉的黑色中,禁锢的真的是那领属于我的飘逸青衫。
      西征乌桓,我败了。
      面河而立,回思他送我征战时的情景,犹如昨日重现.
      为什么?为什么不等到我回来,主公霸业亦重要,但你可知道,在我的心中,你却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为什么?为什么不等我回来,你不是要听我的故事吗?为什么在你还没听到就悄然离世.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等我回来,你可知道,你的消世会让我丧失生活下去的勇气.
      种种的为什么,这是我的心声啊.奉孝

      建安十三年冬,曹操率(号称)百万大军南下伐吴。
      曹操与众将泛舟游长江。宴饮间,酒正酣。

      文远好像想起了什么。他抬头仰望苍穹,月亮是那么的明亮,但是月亮的旁边却没有一颗耀眼的星星。
      这时孟德面对明日的战场有感赋诗.他面临长江,横槊唱道: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惟有杜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文远望着滚滚长江,听着主公的豪迈诗歌,在那粼粼波光中,他似乎看到了奉孝在对他微笑……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皎皎如月,何时可辍?忧从中来,不可断绝。
      越陌度阡,枉用相存,契阔谈宴,心念旧恩。……”

      孟德继续喝道: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山不厌高,海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一曲喝罢,众人一片掌声。
      文远看了看水中的“奉孝”,他依然微笑着看着文远。
      “奉孝,你看主公用这连锁船如何?”
      突然间,奉孝的脸色变了,他大声疾呼:“文远快请告诉主公万不可行此计,此中有诈!万万不可呀!”
      “有何不可?文若军师都认为可行”
      奉孝不语,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水波渐渐平静,奉孝渐渐消失在水中。
      此时的孟德和众将已经醉了……

      赤壁之败是主公的奇耻大辱。
      回到南郡,孟德与将士们喝酒解闷。
      但有一个位置,空的。
      曹操忽然仰天恸哭。
      荀攸军师问:“丞相于虎窟逃难之时,全无惧怯;今到城中,人已得食,马已得料,正须整顿军马复仇,何反痛哭?”
      是啊,主公在身陷险境之时,无论情势多么危急,依然能够谈笑自如。为什么现在性命无忧了却悲伤得心肠崩裂?难道...
      他想到了一个人。
      “我哭郭奉孝耳!若奉孝在,焉能使吾有此大失?”
      众谋士无语,都把目光投向了同一个地方。
      有一个位置,空的。
      “哀哉,奉孝!痛哉,奉孝!!惜哉,奉孝!!!”
      一声震天动地的哀嚎……
      面对众人的哀,奉孝你为什么就这么走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嘉逝倒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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