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GRR]拳王》塞下秋雁

11、11 11 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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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写废的纸张揉成一团扔到地上，Sam懊恼地咬住了笔帽，一只手抓着脑袋，一副无从下手的模样。再反观地面上、桌子上，到处都是被他扔的纸团，让人禁不住猜测到底是什么难住了这位从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纯种爷们。季风到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他倚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Sam难得一见的样子。
　　“嘿，你知道吗，我真该带个相机把你这样拍下来。”季风歪着脑袋笑着调侃。
　　“如果你带来的不是好消息你就该走人了，季风。”Sam说着，连头都没有抬起来一下，他还在专心应付那些诗人的乱七八糟的句子，天知道这些句子是怎么凑在一起的。
　　“噢，我很抱歉，你家小Raiden拒绝了呢！”季风摊开手，耸了耸肩膀，表示相当替他感到惋惜，但是他的表情却明显写着幸灾乐祸。
　　Sam啧了一声，没再继续搭理他。季风也不在意，只是径直走到他跟前，捡起一个被他扔掉的纸团打开来。
　　“多少人爱过你青春的片影，爱过你的美貌，以虚伪或是真情，惟独一人爱你那朝圣者的心，爱你哀戚的脸上岁月的留痕……噗哈哈哈哈哈哈，这都是些什么啊！”还没念完季风就大笑出了声，然后转过头就看到了黑着脸盯着他的Sam，季风慌忙改口，“嗯……这首诗还是写的蛮不错的，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样的文学造诣。”
　　“……这是一位爱尔兰还是什么鬼国家的诗人写的。”Sam把皱巴巴的纸张从季风手里夺过来，一脸不耐烦地说，“你在这儿只会打扰到我的思绪。”
　　“好吧。”季风也相当不在意，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又回过头，说，“噢，差点忘了说，我们认识了五年，我深知写情书什么的不太适合你，Sam，简单粗暴才符合你的作风。”
　　季风这倒是提醒了他，Sam看了一眼手边的白纸，干脆放下了笔。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会去整这些小女生喜欢的玩意儿的人，况且他和Raiden两个人都是大男人，也没有这个必要去学小男生小女生之间的那一套，也许他就该直接去找Raiden把事情说清楚。
　　Sam似乎总算是想明白了，立刻站起身离开了他的房间。
　　嘛，男人就是这样才对嘛！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站在角落的季风作出一副深藏功与名的模样。
　　Sam到Raiden房间的时候，他正在收拾自己的行李，虽然他的行李相当少，原本空空落落的房间经过这么一收拾更显得空旷。看着他把自己的拳套收进行李包里的时候，Sam不知怎么的无法再开口了，只得安静地靠在一边，冷静地看完Raiden做完这一切。
　　直到Raiden背对着他开口。
　　“你不打算说点什么吗？”在把自己为数不多的衣服叠好放进行李包的时候，Raiden问道，他不用回头也知道Sam站在自己的身后。
　　“……你这是要走？”Sam如他所愿开口，声音竟然带了几分沙哑。
　　“如你所见，是的。”Raiden把拉链拉上，回过头来，他靠在床沿上，一双好看的眼睛望进Sam的眼神里。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Sam不知道Raiden已经做好了要离开这儿的打算，然而现在他似乎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一种不满和悲哀的情绪混合在一起占满了他的脑袋，让他无法开口说出挽留的话来，更何况，那也不符合他自己的作风。
　　“那我送你吧。”最后Sam几乎是颓然地吐出这句话来。
　　“谢谢，不过我想不用了。”Raiden礼貌而疏离地拒绝了他，他的这种客气让人有种错觉他们又回到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尽管那个时候Sam还不像现在这样爱着他。
　　但是Sam还是坚持陪着他走完了一个长长的走廊和一段长长的阶梯，Raiden走在前面，Sam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他红色的刀挎在腰间，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护送公主的武士。在上楼的时候，两个人的脚步达成了一致，黑暗而漫长的阶梯之上只听得见沉稳的落步声。
　　快要走出这个会所的时候，Raiden回过头来，朝Sam笑了一下，说：“就到这儿吧。”
　　“……好。”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刺眼的天空，久违的阳光让他感到些许眩晕，不过尽管如此，他还是看着Raiden离开了这个地方。离开了他的身边。就像七年前自己离开她身边时一样，不过现在立场反过来了。
　　直到Raiden的背影彻底看不见了，Sam才转过身走回了黑暗的会所。
　　也许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对于Raiden而言，也许这才是最好的结局，否则就会像他一样，一辈子也无法离开这个地方。

　　人头攒动的黑拳会所，喧闹无比的欢呼声和咒骂声，数以万计的赌注，鲜血淋淋的擂台赛，久违地回到了擂台上的Sam闭着眼睛仰着脑袋，似乎相当享受现在的一切。这是他今晚的最后一场比赛，也是他今晚的第十场比赛，听上去这个过程像是新人的洗礼，但是这却是Sam主动向阿姆斯特朗提出来的，而BOSS也不疑有他，立刻答应了他的要求，反正对于阿姆斯特朗而言，Sam的实力从来不需要质疑。
　　前九场比赛之中，他已经依次和朔风、季风碰了个面，而接下来的人，他也再熟悉不过。
　　而在台下，被打败不久的季风刚刚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不久就开始找旁边的朔风抱怨起来。
　　“今天他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该死的，我觉得我的骨头要碎掉了。”
　　“你要原谅失恋了的人。”朔风叹了口气，摸了摸季风的脑袋给他顺毛。
　　“那谁来理解我的骨头？”季风愤恨地说，结果一下子用力过猛带动了他的背部，立刻忍不住哀嚎起来，“不就是失恋嘛，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以前那些和他上床过的女人都是隔天就忘的，说不定他连她们的名字都不知道就做了。”
　　“但是难得看见Sam认真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比赛马上要开始了。”
　　当那个人从漆黑一片的选手通道里走出来的时候，站在擂台中央的Sam愣了很长时间，对手是他意料之外的人，这让他惊奇，又感到惊喜。他觉得也许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又像是只过去了一瞬间，周围人的叫喊声在他的耳里都被自动过滤干净，甚至四周的景象都变得如同飞快掠去的蒙太奇，现在他的眼里只看得到从通道里走出来的银发青年身上。
　　Raiden。Sam张开嘴，但是没有发出声音来。
　　对方似乎一点儿也不讶异，径直走到他的面前，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Raiden，这一次作为你的对手。”
　　“Sam，很荣幸成为你的对手。”Sam同样简短地介绍自己，最后他咧开嘴笑着说，“Let’s party，pretty bo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