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每个人都有说不出的痛 对于伍建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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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伍建彬开车的技术，我一向是很相信的，所以我干脆闭上眼睛，安心补我的眠。
阳光正好，透过窗玻璃晒在我脸上，温暖极了。我正享受着难得的美好时光呢，忽然感觉脸上有点痒，睁开眼一看，是伍建彬那张放大的脸吓得我往后一躲，头就这样撞在后面的靠枕上。
“你干什么呢！不是在开车吗？怎么离我这么近？”我摸着后面撞疼的脑袋。
伍建彬一边笑着伸手帮我揉着脑袋，一边说：“柔柔啊，你还是睡着的时候无害，醒着总像只小刺猬，一被捉弄就炸毛。”
我瞪了瞪他，转头看向窗外，说，“这是到了？”
“嗯。早就到了，看你还睡着，没忍心叫醒你。”伍建彬一把抱住我，“柔柔，刚才看到你那无邪的睡颜，整个世界都亮了呢。来。。让我抱抱，回味回味刚才那销魂的味道。”
我想躲开他，可是你是知道的，副驾驶再怎么躲都躲不过那只狼的魔爪，毋庸置疑的，我被那家伙抱了个满怀。
不过话说回来，伍建彬的怀抱永远是那么温暖，他抱我的时候总是一只手搂我后颈，另一只搂我腰，把我紧紧的锁在他的怀里。
反之我没有回应他的拥抱，只是双手垂在身旁，等待着伍建彬自己松开。可是，很久了他只是抱着我，没有丝毫放开的迹象。
“喂，伍建彬，放开我。你还想去逛水族馆吗？再抱太阳都下山了。”我不得不说到。
伍建彬只得放开我，“柔柔你是不知道，你的怀抱太让我沉迷了。舍不得啊！”说完还“啵”的一声在我脸上响响的亲了一口，那狗腿的样子真想让那些为他着迷的小白领们看看。
“你还能更恶心吗？”我擦了擦脸上他刚才亲的地方，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只要柔柔你想看，什么没有。”他也下车，拿出后座放着的包，锁上车跟我一起朝售票处走去。
我从左烁家出来之后就开车去了步行街那边，步行街是彻夜都很多人的，因为那边酒吧比较多。
找了个地方停了车，随便找了家酒吧就进去了。
大多数酒吧都是一样的，吵闹，空气不好到让人窒息，人和人贴在一起，汗水混和出不好闻的味道。
穿过人群，我走到吧台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你好，需要什么？”吧台里的酒保马上过来问我。
“随便来杯不算太烈的酒。”我拖着腮眼睛看着他。
“这个有点难办呢。”酒保手里拿着瓶酒，正在往酒杯里倒。
“那。。。就你手上的那杯吧。”我指着那杯酒说。
“这可是另一个客人的呢，不如我等会儿再给你倒一杯？”酒保将酒瓶放在一边，准备将那杯酒往旁边送。
“不用了，估计那位客人现在也不在这里，你就先给我吧。”我一把夺过他手上的酒杯，杯子里的酒洒了点在我手上，我不在意的端过来就喝了。
“哎哟，被我喝完了，你必须重新倒一杯了。”我把酒杯倒过来，笑着看着那酒保。
估计是见多了难缠的客人，那个酒保也没说什么，继续做着自己的工作。
“喂！再来一杯！”我让他再给我倒一杯。
酒保拿起酒瓶倒了杯酒给我，我又一口喝完了，盯着他示意他继续倒酒。
“这位客人，不如我把这瓶酒放在这，你自己倒，那边客人很多，我先去那边了，你请自便。”说完就飘一样的跑了。
没办法，我只能学古人自斟自饮，畅怀看着舞池里跳着贴面舞挥洒着汗水的男男女女。
这个时候，我兜里的电话震动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是左烁。
“喂，干嘛，你不是在办事儿么？这么快？”我笑出声的对电话里的人说。
“曾柔，你说什么呢！都不是你那样跑我家来。还跟我说有话要说，看起来很重要的样子，我都没心情了好吧！”左烁在电话那边似乎在跳脚。
“禽兽你还有没有心情的时候？”我端起一杯酒喝了起来。
“曾柔你。。。到底有什么事，说！”左烁不耐的说。
“行，不闹了。你现在到步行街这边来，我在这等你。”我说。
“具体一点，步行街那么大。”左烁声音依旧没耐心。
“那我在街口等你吧，反正从你家开车过来也不要多久。”我看着酒瓶里的就差不多了，就说。
“行，我马上到，等着。”左烁说完就挂脸电话。
我把手机放进兜里，喝光最后一口酒，丢下钱，径直穿过人群，朝酒吧门口走去。
尽管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步行街里还是有很多人的，夜市的地摊前，街边的店铺里，形形色色的人充满心思的交谈、砍价，高高低低的叫卖声参杂着些许听不懂的方言，还有那些穿着或者光鲜或者低调的人高声阔论的谈话声。
每个人都在与别人对话着，只有我，一个人安静的在这条热闹的街上走着，显得跟他们有些格格不入。
当我走到步行街街口的时候，左烁的车已经停在那里了。
左烁独自站在车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
我上前走到他的面前。
“哟。。。左少，你解决完了？”我盯着他胯间，笑着看着他说。
左烁看了我一眼，收起手机，转头向驾驶室那边走去，一把拉开门，“上车。”说完就关上了车门。
看到他上了车，我也拉开这边的门，坐了进去。
我安全带还没系上，左烁一踩油门，车就滑了出去。
一路上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专心的开着车。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沉默让我喘不过气来，按下车窗之后，我开口说到。
“到了再说。”左烁闷闷的声音传来过来。
听他这语气就知道他不想说话，我也就没搭腔，闭上眼睛靠着靠枕休息了起来。
左烁也没有作声了，似乎连呼吸都轻了起来，只是安静的开着车。
风吹着我的脸，冷冷的，刮得脸生疼，我开始头晕了，也许是刚才喝的酒劲上来了，我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眼睛像挣开，却又睁不开，慢慢的头也从刚才的晕换成了疼痛。
“嗯。。。。”我极其难受的哼了一声，眼睛依旧闭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车子停了下来，很久不听见左烁叫我，我便也没睁开眼，迷迷糊糊的就真的睡着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看了看车内的时间，差不多午夜了。
左烁不在车子里，我看向车外，他一个人站在旁边抽着烟。没有路灯，只能看见烟火一明一暗，以及左烁那双即使在黑暗中也能看清楚的明亮的眼睛。
我解开安全带，套上左烁披在我身上的外套，打开车门下了车。
这时我才发现左烁把车开到了江边，那是我们俩和解的地方。
记得当时我已经上了高中，其实我成绩一向不错，虽然后来因为一些事情成绩下滑了，考高中还是可以的，在我爸的帮助下，我上了间可以称得上省重点的高中，开始了我花的季年华。
开学报到的时候，我爸出差，丢下一把钱就走了，我妈也要上班，也就在前一天帮我收拾好东西，第二天就上班去了，所以是我自己去的。学校是寄宿学校，办完所有手续，我就拖着箱子背着书包正在往宿舍楼走，突然听到前面的声音。
“哟。。。这不是菅家小姐么。。。怎么一个人来的啊！”这种在成熟和幼年声线之间的声音真难听，我没理他，还是往前走。
“呵呵。。。又不理我，”说话的人干脆站在我前面，堵住了我的路，“你每次都这样不觉得自己很怂么。”
我想依旧往前面走，可是他就是不让，我实在没办法，抬起头盯着他，但是在视线对上的时候我明显的感觉他愣了一下。
我有些奇怪，趁他楞神的时候绕过他就走开了，他竟然也没追过来。
从那时开始，我就发现左烁时不时的出现在我面前，像是阴魂不散似的，而且他总会盯着我看。
我实在受不了了，把他堵在走道就问，“你到底想怎样！我都想方设法避开你了，你怎么还在我周围转啊！”
左烁没有说话，还是盯着我的脸。
我被他盯得有点慎得慌，转身就走，却被他拉住了胳膊。
“你先别走，我有话对你说。”说着就把我拖过操场，往学校食堂后面走去。
我想挣开，可是他抓得紧紧的，没办法，我只好跟着他走。
到了地方，他松开了手，我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你说吧，什么事？”
“你。。。那个。。。”他似乎有些犹豫。
“左烁你要说什么快说！”我有些不耐。
左烁不敢看我的眼睛，转头看向其他地方，“报道的时候你头上的伤口好了没？”
我听到这句话，连忙捂着自己的头，“你怎么知道的？”我上次明明戴了个帽子，遮得好好的。
左烁吞吞吐吐的说：“上次堵你的时候看到的，伤口看起来很严重的样子，你没事吧。”说着他想伸手看看我的头，被我一把挥开了。
“这就不用你担心了，反正你不是想我不在么，这不正如了你的意。”我恶狠狠的说。
“我没有。。。我只是。。。”左烁又开始结巴。
“没事我就走了，午休快结束了。”我转身向教学楼走去。
“菅柔。。。我以后能找你玩么？”左烁有些小声的叫住我。
我没说话，略微点了点头。
从那时起，左烁就经常跟我说话，叫我出去玩，慢慢的进入我的生活，甚至到后来他能自由的进入我家、我的房间。
刚开始我还是有些抵触，但后来被他缠着也就没办法，随他去了。
真正让我对他改观的是有一次晚上他把我带到江边，看着对岸的灯火，他跟我说了他家的事情，原来他爹妈也存在问题，表面上看起来相敬如宾，实际上却是没有感情的，在这样的家庭里他一直觉得很沉重。
那时的他不同于往常的轻松，低沉着脸看着远处。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就只能静静的坐在一旁。
“你能说说为什么你身上经常有伤么？”左烁突然转过头望着我说。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左烁说完也没继续，只是看着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叹了口气，说，“是我爸打的。”
在左烁震惊的眼神中，我把我家的事情讲了出来。
左烁在听完了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抓住我的手说：“以后如果再发生这种事情，你要给我打电话，我会赶过来的！一定！”
后来，再发生这种事的时候，我给他打电话，他真的赶了过来，阻止了我爸。再后来，我们的关系越来越好，我一直想，有这样的朋友真好。
而我们俩的友谊就一直延续到现在。
“你怎么想到来这里？”我裹紧了身上的左烁外套，“嘶。。。真冷。。。”感觉一阵烟味传来。
左烁没有说话，深吸一口烟，吐出烟雾，丢掉手中的烟头，用脚踩灭。我低头才发现他周围的地上已经有许多烟头。
“喂。。。怎么不说话，把我带到这里，总是有些话要说吧。”我有些不耐，心想，妈蛋，头又开始疼了，早知道就不喝那么多了。
左烁看向我，微微抬起手，却在稍稍停顿后又放下垂在身侧，“你晚上到我家，是想说什么？”
我反应过来，“哦。。。这件事啊。。。”，我向他走近两步，站在他身边，“我妈今天又被我爸打了。”
“你呢？没什么吧。”左烁转头问。
“没事儿，那时候我不在家，等我回家的时候，我爸刚好不在家，所以我没被怎么样。”我向左烁又靠近了些。
“难道你妈就一直这样被打也不出声么？都这么多年了。”左烁的语气有些生硬。
“我想说的也就是这件事，我想让我妈跟我爸离婚，但是我不知道怎么说。”我把头靠在左烁肩膀上，脸上感觉到他站在这里很久之后衣服的冰冷。
左烁移动了下位置，让我能靠得更舒服。
“左烁。。。我该怎么办。。。”我干脆把脸埋在他肩膀上，“我不想让我妈再受这种苦，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我爸也不会答应的。”
“菅柔。。。会好的。。。我会帮你想办法的。”左烁的声音很低，低到似乎听不见一样。
然后我们俩就在江边相互依偎着坐着，觉得冷就都坐进了车内，放下椅背躺着，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困了就睡一会儿，等到天开始发亮了，我们才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每个人都有说不出的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