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漏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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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谌不动声色微微撇了一下头，他猜到了周泽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最终，陆谌把宁怀白送回屋子里以后，没有提出共进晚餐的建议。而是在下电梯以后，在楼道里站了好一会儿，才走出去。一言不发地上了车，驱车离开。
后面的黑色车也跟了上来。
陆谌把车开得很快，在一个红灯的时候，还给周泽打电话：“不要死跟着我，去江边。”
开到江边，停车以后，陆谌走到一旁的报停买了一包烟和打火机。
江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点着一根烟，吐出一口烟雾，一动不动地盯着远方出神。
没过多久，一只手伸了过来，把他夹在指尖的烟拿走，“不是说慢性自杀吗？”
陆谌脸上重新出现了漫不经心的表情，不怎么在意地瞟了一眼周泽，“第一次。”
“这东西会让你反应迟钝，剩下的，拿来。”周泽朝他摊开手掌。
陆谌也不看他，掏出烟盒翻手拍在他手上。
“不要再进她家。”在两个人像雕像一样站了很久以后，陆谌才冷冷开口。
“你和她走得近，查清楚才放心。”
陆谌还是盯着远方，“所以你们没查到什么是吗，不然现在，她早就不在家里了吧。”
周泽看了看陆谌，叹了口气，抬起手拍拍他的肩膀。
“只此一次，不要去翻她家，也不要跟踪她。”陆谌转过头。
周泽看着陆谌，沉默不语。
陆谌执着地盯着周泽的眼睛。
“陆谌，你周围的任何一个人，我们都要调查清楚，即便是……你喜欢的人。我需要保证你的安全，抱歉。”
陆谌也没有再说话，转身走掉。
而宁怀白再进了家门以后盯着大门看了好一会儿，才扭过头，把东西放在桌子上，从厨房拿出抹布，又开始清洁屋子。
进了十一月份以后，天气就凉的更厉害了。自假期第一天陆谌来找过宁怀白以后，就再没出现过。宁怀白就在家里看书，发呆，睡觉。
一直到第三天，她接到了小程的电话。
“宁工，抱歉啊，你本来应该在休假的，但是研究所这边出了点紧急的状况，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宁怀白应下来，披了件灰色的大衣，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拿上了一把雨伞，出了门。
等宁怀白打车到了研究所，雨已经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宁怀白付了车费，下车撑开伞，大步走进了研究所。
“HT5系统有人入侵过，数据也有被篡改的痕迹，之前你们的结果才出来，HT5保存了一部分，虽然加密了但是现在不确定有没有被窃取。”小程早就迎上了她，脸上十分焦急，“再过7天就要向上级成果汇报了，现在这件事都没有声张，杨工只让我把你们叫来。”
宁怀白早就猜到了是之前的研究出了问题，但是现在看来似乎比她想的糟糕。她脸色并不好看，却也没有明显的焦急与怒气。
“陆琪呢？”
小程听了更着急了，“一直联系不上，本来想去家里堵的，可是谌哥搬过家，没人知道他住在哪儿。”
“联系不上？”宁怀白皱眉。
“一直关机。”
宁怀白点点头，推开了机房的门。
杨工还有几个别的工程师在里面。见她来了，杨工抬头招手，“小宁，快点过来。”然后起身把自己的电脑让出来。
宁怀白径直走过去。
“你坐下看，现在还没有查出是谁干的，但是我认为之前的实验数据已经被窃取了。”
宁怀白握着鼠标看着屏幕上的各种分析，末了，点点头，“是。另外一部分数据结果呢？”
旁边的一个工程师忙说：“我们检测过，没有问题。”
宁怀白抬眼看过去，那个戴眼镜的工程师额头上已经出了汗，他是防护组的组长，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怕是凶多吉少。
“我需要指令。”宁怀白淡淡开口。
那个工程师一愣，“这……这不符合规定。”
一旁的杨工火了：“不符合规定，我们辛辛苦苦好不容易弄出来的东西，你们看都看不好？这种重要数据被窃的事情我听都没听说过！现在还跟我说什么屁规定！要是那一半也被看了，我们这个研究所也不用弄了！”
旁边几个工程师冷汗直流，刚才说话的那个哆哆嗦嗦地说：“开……我帮你开。”
然后就颤颤巍巍给宁怀白打开了存着另一部分数据的系统。
宁怀白敲着键盘检测，目光专注。一系列的代码倾泻而出，没有丝毫停顿。周围的人都有些讶异地瞪大了眼睛。
30分钟过去。宁怀白才停下了手头的动作，直接关掉了一排机子。
起身看着杨工说：“这两个系统都不需要再进，另一部分可以补救，请您尽快联系上陆谌。”
杨工神色郑重地点头，扭头扬声喊：“小程，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把陆谌那的死小子给我找过来！”
门外的小程快哭了，他一直在找啊！手机没人接怎么办！小程攥着手机原地转圈，突然想到了什么，快步向外走去。
杨工没理防护部那群工程师，带着宁怀白出了机房。
防护部的组长已经完全震惊了，他盯着刚才宁怀白用过的电脑一动不动。刚才宁怀白那些代码，有些他都不知道在干吗，但他基本能确定，后半段是加强了防护……
杨工和宁怀白进了杨工的办公室后，宁怀白把门关上，杨工立刻回头看着她，“小宁，你刚才说能补救，真的吗”
宁怀白点头，斟酌了一下用词，才开口，“我提交的数据，只是一部分中级数据。”
“中级数据？”杨工有些不相信，他们的数据分明已经达到了要求。
“是，我和陆谌在研究过程中，发现这个课题的本身条件就有问题，的确，这个课题可以得出结果，但是这个结果如果继续往下研究两步，就会发现完全不具有可实行性，只有把课题的条件、架构改变，才能得到真正可行的数据。”
宁怀白的声音干净平静，杨工却听得惊心。
“也就是说……你们提交的是你们认为错误的数据。”
宁怀白点头。
“为什么？”
宁怀白抿唇，敛了眉眼，“只是出于个人习惯，我原本打算在汇报当天再把所有数据报上去，后续的数据处理报告我已经自己做好了。”
杨工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在宁怀白都有些站累了的时候，才听见杨工有些压抑的声音，“你知不知道，不提交真实的成果，是要被处理的。”
宁怀白没有说话。
“这次机密外泄，虽然你的做法确实避免了很大的麻烦，但是，一事论一事，一定会有人抓住你们不上报正确数据这一点来做文章。”
宁怀白抬起头，沉默了一会儿，平静地开口：“是我，不是我们。”
杨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或许你以前的工作允许你这样做，但是这里不行，你第一次参与研究，如果因为这件事被追究，以后怎么办？况且你已经从美国回来，那边就不可能在接受你回去。”
宁怀白脸色还是没什么变化，“没关系，该解释的我会解释清楚，至于上边要不要相信，我无能为力，我只是习惯把风险降到最低。还有，这件事陆谌并不知情，是我自作主张。”
杨工心里着急，他能理解宁怀白的做法，但不代表别人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宁怀白动了动，“我去把数据处理一下，把新的提交上去。”
“咚咚”房门被敲响，随即不等屋内人应答就被推开。
周泽看着打游戏打得正high的陆谌，友好地说：“我建议你立刻停止游戏，去研究所，刚才以为姓程的助手打电话到我这里，说研究所出了紧急的事情，需要你立即过去。”陆谌打游戏的动作没停顿，“他怎么不打我手机？”
周泽靠着门框，“关机，他调了你的通话记录，找到了联系颇为密切的我的手机号码。”
听到这话，陆谌立即停下了动作，扭过头来，眨着眼睛看周泽，“通话记录？”
然后又平静地扭回头去，看着已经game over的大屏幕，“这得是出了多大的事情。”
扔掉手柄，起身，周泽也先一步朝客厅走去，“我去开车。”
陆谌穿好衣服，揣上已经没了电的手机，也匆忙出了门。
等陆谌冒着雨赶到研究所时，看着大厅里一个个面色如常的人，心里不由紧了几分，如果出的事情没有引起外面的人半分议论，那么只有两种情况，一是事情太轻，没有丝毫议论度。二是事情太重，以至于绝大多数人丝毫不知情。
显然，第一种情况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陆谌不由地加快了脚步。
他直接去了杨工的办公室。
一进门，杨工就阴测测地说：“总算找到你了。”
“出什么事了？”
“HT5系统被入侵，资料泄露，包括一部分你们的数据结果。”
陆谌惊奇，“泄露？”
杨工深深地看他一眼，“嗯。”
陆谌沉静下来，下一秒他就想，能把这么重要的数据泄露出去，防护组也不容易。
杨工看他脸色不好看，缓了缓口气开口，“你知道不提交真实的最终实验结果，有什么嫌疑，要做什么处置吗？”
陆谌的脑子还在飞速运转着关于如何补救数据泄露的为题，被杨工的话题一转，愣了一下答：“己不为公，政治记过，不予重用。”
话音刚落，陆谌拧了眉，“您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到的那样，哎，是小宁上报的数据吧？她没有上报你们的最终数据。”
陆谌神色不善地从杨工的办公室出来，碰上了等在门口的小程，他掏出手机扔给小程，“帮我把电充了。”就大步走向了宁怀白的工作室。
站在门口，陆谌叹了口气，敲门。
“请进。”宁怀白安静的声音响起。
陆谌打开门，看到宁怀白已经从电脑前起身。
“都弄完了？”
宁怀白看着他点头。
陆谌走到她身边，忍不住抬起手摸摸她的头。宁怀白有些错愕地抬头看他。
“不知道应该说你做的是对是错。”
宁怀白移开视线，看着电脑屏幕说：“是我错了，结果并不能判断过程，这只是一个巧合。”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漏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