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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夜月满 你这还不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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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远处的打斗声消失床上的人才爬了起来,无声无息地凝视窗户仿佛片刻之前从那窜出去的少年还站在那里一般,直到门外熟悉的脚步声接近才挪开了视线。
“主子您没事吧?”提了灯笼进来的小斯看到倒了一地的黑衣人吓了一跳,扭头看到自家主子青丝披散坐在床上似是毫发无损才松了口气。
麻利地将屋内的烛火点燃,火光打亮了纱幔下的面容,面若芙蓉肤若凝脂,一双桃花眼微垂含着一股子思量沉如深潭,紧闭的双唇平日里总是花瓣一般丰盈此刻却因为用力绷着透出一股子凉薄的坚毅。
看着自家主子堪比天下第一美人的脸此刻若有所思的样子立冬吹了灯笼弯腰开始打量地上的黑衣人,只见一个个面色发青七孔流血知道是自家主子的手段抬头问道:“那边好久没派人来了吧?我还以为他们放下警惕了呢,主子您又做了什么显眼的事被他们盯上了?”
“夜月满!楚幕宣也不是故意的,你至于吗!在我家发这么大脾气以后我还敢不敢让你来住了?!”主仆二人的话还没结束院外聒噪的声音喇叭似的响了起来,见了满地的死人一个跳脚冲床上的人跳去“我去!哪来这么多死人!”
“郁江言,给我闭嘴!”听到自己像撕扯发霉宣纸一般难听又几不可闻的声音夜月满皱着眉头又闭上了嘴拿眼睛狠狠剜他。一双桃花眼看上去似怒非怒风情万种连基本上算是跟他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郁江言都开始觉得这男的张这么妖孽实在是罪过。
“你受了风寒开不了口也别把气撒兄弟我身上啊!再说了,你的脸长成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还能堵住所有人的嘴吗?他们爱说就随他们说去,那是赤果果的嫉妒!总计较这个日子还过不过了!”
郁江言一副纨绔嘴脸笑得挺乐呵,笑完还凑到床边靠在床柱上看夜月满的脸还能变得多黑,而他这一靠便听“啪嗒”一声有什么掉落进床上,他扒头像床里看去就见一柄乌黑的长剑躺在床上泛着阴郁的气息让他这个从不与此类东西打交道的人生生感到三分刺骨的寒气沁入体内。
“我说月满,你什么时候开始舞刀弄剑了?多危险啊!”
看着郁江言缩着脖子向后退了一大步的样子夜月满扭过脖子盯着那把剑瞧了一会后伸手拿过来,一股子让人敬畏的肃杀之气从指间缠上让他打了个冷战,握住剑柄用力剑却没有如想象中一般出鞘,些微惊讶后他摩挲着剑镗上的宝石和剑鞘上的花纹露出明了的笑容。
漠北联军进京和谈,今晚是接风宴,但这个人却拿着“这柄”剑出现在这里还被人追,看来萧阳阁大概是发生了什么,这还真是有意思,想起那个剑眉星目的少年夜月满的怒气又浮了上来,抬起剑来便向郁江言挥去。
“我说大爷,咱这气还没消啊!”郁江言堪堪躲过夜月满的当头一剑连忙退后好几步以便离开他的攻击范围,“你还是赶紧吃了药睡吧!比起抬手就打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开口就骂的日子,比现在安全多了……”说完拔腿就跑,唯恐夜月满一个不满意拿他试剑。
“主子,不是那边的人,要不要查一查?”处理完尸体立冬端了夜月满的药闪进屋内请示。
点点头看着立冬出了房门夜月满盯着床上的剑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从他这拿走了重要的东西可不是一柄拔不出的千星雪就能换去的……
旬槿白再次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天一帮她向皇上告了假理由是酒醉之后受了风寒。她撑着痛到要裂开的脑袋坐稳捧着天一给的小碗一口一口喝着红糖姜枣茶夕拾便拎着食盒进来了,看她还算精神扬手间冷光一闪旬槿白抬手去接便发现手上是一支祥云纹饰的白玉簪,简单大方的样式料子是上等的暖玉,光滑温润的手感让她突然想起昨晚抓过的手腕。
“说吧哪来的?晕过去了还跟宝贝似的不撒手,冉未花了小半个时辰才抠出来,千星雪也不见了,你该不是跟哪个姑娘私定终身拿去当信物了吧!”
“噗!”旬槿白很没形象地喷了,“说什么混话!我借了那个人家的暗器,大概是不小心混在里面的。”
“有什么关系,你现在可是京城里姑娘们最想嫁的青年才俊排行榜的榜首。”夕拾促狭笑着捉弄她后又一脸正经追问:“说正经的,千星雪呢?”
“大概,被你说中了吧……”
“不是吧!你还真跟人换了啊!”夕拾拿在手里的食盒掉在了地上,瞠目结舌看着她。
“急着逃跑大概落在昨晚藏身的地方了。”话音有点底气不足,昨晚酒劲上来之后脑子很不够用,只想着赶紧把黑衣人都引走其他什么都没想,若不是夕拾说出来她压根不知道千星雪没在。
“我的天!丢了半条命醒剑结果你倒是挺大方,一根簪子就换走了啊!”
“都冷静点,莲次派出去的人已经回来了,昨天槿白去的院子是桂王府的别院,昨晚桂王府的三少爷郁江言在那里招待了朋友,在那个跨院留宿的是皓月公子夜月满。到现在为止不管是桂王还是皓月公子的府上都未传出任何异常的消息那证明对方似乎也另有打算,等槿白恢复一些再去拜访对方看看吧!总归是在京城皇帝的地界上一切都还不算太糟糕。”虽然摆明了不太容易讨回来,天一叹着气拉住夕拾把莲次打听出来的消息说出来,又对旬槿白说教:“你啊,想要拿回千星雪的心情我很了解可是也不能拿生命安全开玩笑,战场上倒是事事稳重从来没让我操过心怎么回了京城倒如此莽撞?”
“好不容易找到了,说什么也想要回来啊……”捧着小碗吃着夕拾拿来的药膳旬槿白觉得自己的底气好像就着药膳被自己吃掉了。
“等等,莲次说那院子住了皓月公子?那槿儿你昨个晚上调戏的是谁?不会是把人家的小妾调戏了吧!那样梁子可是结大了!”
“夕拾你说话能不能含蓄点!调戏、调戏的,我只是不得已在床上抓了她的手腕让她没法动了而已!”
“你这还不算调戏?都滚到床上了还不承认,这可是标准的耍流氓了将军!”夕拾斜眼看她一副“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的表情
“要死啊你!”最后一口没吃到嘴里旬槿白扬手将碗砸向夕拾而那边已经一溜烟没人了,边跑还边大笑,看这样子不出一刻钟十二将大概就都知道了。
提起好夜月满就不得不提当今天子,皓月公子夜月满是当今圣上的义子,其生母是已经告老还乡的宋丞相的独生女宋玉玦,传说幼年与宏文帝的关系很密切。当年明照与乎留长达七年的对战以乎留求和结束双反为表诚意各派公主和亲,而当时的老皇上照诚帝为了保住自己唯一的女儿平阳公主封宋玉玦为明玉公主远嫁乎留太子夜景垣。
和亲过后乎留太子即位,之后展开一系列改革使得乎留国情日渐稳定繁荣,已经年迈的老皇帝开始畏惧乎留的势力于是以身体抱恙想念“女儿”、“外孙”之名招明玉公主回明照,最终将当时才七岁的乎留太子夜月满留在了元京,美其名“陪伴孤独的外公”实则为质子。
之后不到一年照诚帝驾崩,夺嫡战中原太子的宏文帝郁君越成功上位,朝野稳定后本欲将夜月满送回乎留岂料乎留国内乱乎留皇帝的亲弟弑兄夺嫂登基称王,明玉公主不堪受辱最终三尺白绫随夫君去了。于是夜月满被宏文帝收了义子在明照皇宫内比照太子的规格抚养。
一开始夜月满也是人中龙凤的好苗子但是好景不长,夜月满越长越大人长得越发水灵但脾气却越来越越让着捉摸不透,太学院不去了,诗书也不念了;架学会打了,夫子也敢揍了;骰子学会玩了,赌博也不带眨眼儿了;荤话学会说了,宫女也敢调戏了……最后皇后娘娘受不了了见到皇上就抹眼泪,一来二去皇上被折腾得没脾气了最终一挥手给他发配宫外去了。
没了束缚的皓月公子就成了京城首屈一指的纨绔子弟成日里花前月下不学无术,除了杀人放火伤天害理其他没有他不敢干的,而对于皇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养吃草的态度甚至有坊间流传没准夜月满是宏文帝的私生子。
然而皇家的秘密自然不会有人知道,于是谣言也只是谣言皓月公子依然是风花雪月横行乡里的元京第一纨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