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无法回头》十三寒屿

3、打一架 林灿来到地

　　林灿来到地□□育室时候，学生晚课已经结束，夜里弥漫着深沉让人不自主去呼吸的味道。
　　顺着铁梯下到地下一层，铛铛铛的鞋子敲打铁梯的声音，林灿一人的呼吸声。灵长动物的直觉让林灿不自觉放慢脚步，并紧迫的把握空间结构。
　　一扇玻璃门，铁梯下方没有异常。
　　推开玻璃门，漆黑一片，瞳孔也迅速适应几秒。右手边墙壁高处有几扇窗户，不能打开。冷清的月光顺着窗户打进来，也只能照到乒乓台的一方边缘。
　　不对，不是军体部老师找我，是她……
　　左边往屋里走的深处有乒乓球大力弹落在地面的声音，一个又一个。她在引诱他走进黑暗深处。
　　林灿虽然大概明白却不能确定，皎皎月光朦朦人心。
　　林灿往前走，脚穿运动鞋，尽量压制出声音的可能。而对面却忽然有奔跑的声音袭来。
　　那人跑到林灿面前，却在林灿伸手想要抓住的地方不远处躲闪到了一边。林灿即便迅速出手一抓，都只是抓了一把黑暗中的空气。
　　林灿的臂膀和手指被抓住，并敏捷的被迫折至后背。
　　是纤细的手指，柔滑的皮肤再一次证明了林灿的猜想。
　　林灿一个反身，被抓住的手反抱住那女人，将那女人双臂锁在胸前，说：“我认识你吗？”
　　在林灿还疑问的时候，那女人用脚跟狠狠踩了林灿的脚面，并用全身的力气冲出了林灿的胳膊，躲在方柱子后面。
　　林灿只能小小的倒吸口凉气后，努力提防着周围：“周寒月？是你吧。”
　　在刚才将那人锁在自己面前时，林灿已经掌握了她的个头，还有她的胖瘦，就是她周寒月，身上有种熟悉的味道。
　　周寒月在柱子后粗粗的喘气，虽然刘先生曾经因为周寒月的恐惧，请了专业的教练训练她，但是面对男人，女人永远是弱者。
　　而周寒月比林灿强一点，她曾经被关在黑暗的仓库里很久，黑暗对她来说一点也不陌生，甚至她可以在黑暗中迅速感觉到活体的位置，以及黑暗中即将袭来的危险感。
　　林灿的瞳孔也已经慢慢习惯黑暗，看得到黑暗中的柱子，乒乓台，以及散落在墙角边的坏掉的凳子。
　　慢慢走近柱子的林灿，小心谨慎的调整自己的呼吸声。反面，周寒月却感觉的到他的存在，小心的移动自己的位置，蹲在乒乓台下，没有月光的那一面。
　　周寒月故意用手敲打乒乓台引诱林灿过来，林灿在乒乓台旁刚蹲下，周寒月一把抓住林灿的衣领，顺着自己身体倒下方向发力，林灿的头撞到乒乓台后，整个身体趴到在地面上。
　　林灿虽然痛的想马上晕过去，可还是担心周寒月有没有在倒下时磕到，毕竟她是个女的，自己是个男人。
　　林灿双手撑起，看右手边躺在地面还没起来的周寒月，想站起后拽她出去，那月光就在他们头顶不远处。
　　周寒月想掰他的小拇指，这是她最后的挣扎。林灿握紧拳头，她怎么也撬不起来他的指头，也就放弃了。
　　两人坐在乒乓台上，面朝窗户洒下的月光，林灿说：“别想着和男人力气上起冲突，不论你学过多少招数，都赢不过男人。”
　　“你不问我为什么这么做吗？”
　　“忘记问了，你想说说吗？”
　　“不想。”
　　“不想就算了。”
　　“想。”
　　“说吧，我听着。”
　　“男人不该是保护女人吗？”
　　“没错。”
　　“为什么会丢掉她？为什么去伤害她？”
　　林灿看看不知表达着什么的周寒月，再看看窗外的月亮，说：“看，月亮，夜里寒冷的月亮，寒月。是你吗？”
　　“林灿，你别这么叫我。也别这么文艺的和我说话，我们是雇主和佣人的关系。”
　　林灿没有说话，周寒月笑了笑问：“喜欢吃石榴吗？”
　　石榴，就是因为石榴，林灿丢了周小暖，而自己就是周小暖，林灿一定还不知道吧。今天的行为，不过是她长久以来积攒的抱怨第一次发泄。周寒月的笑，寒冷的笑。
　　“不喜欢，剥很麻烦。”
　　“那以后一定要找个愿意给你剥石榴的女朋友。”说完，周寒月就从乒乓台上跳下向出口走去。林灿也没有心思琢磨其中的话，便紧随她走出地下室。
　　在铁梯的地面出口，有一对小情侣在亲热。
　　周寒月却很害羞的移开了视线，林灿紧走几步拍拍周寒月背后的土，却对上了小情侣的眼神。
　　两人分开后，周寒月才发现，那女生竟然是宋柔佳。宋柔佳一脸惊愕，周寒月却一脸我什么都没看到的表情。
　　周寒月出于好奇，看看了对面的男生，那男生穿了黑色外套，反戴着红色棒球帽，充满青春的气息。怎么感觉，和他的缘分不止今天偶遇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