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职员与大老板》绒毛猫儿的新号

4、我想你了 月底的时候

　　月底的时候，季扬扒着瘦瘦的钱包可怜兮兮的看着舒颜：“总监……”
　　舒颜在翻杂志，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的：“干嘛？”
　　“饿了。”
　　掀了一页杂志，舒颜抽空看了他一眼，不急不缓的说：“刚吃过饭不到一小时。”
　　季扬开始无耻的抽风耍赖：“我不管我不管，我要去逛超市逛超市逛超市……”
　　“那你去啊。”
　　“我没钱了……”
　　“那就饿着。”
　　舒颜特意把钱包随身装着以防季扬偷偷摸摸从里面抽钱。不是舒颜小气巴拉的，说到底还是季扬管不住嘴。自舒颜把卡给他后舒颜每次回来都能在冰箱在床头在桌子上在柜子里发现大大小小的零食袋子。把自己的胃当24小时不间断供应超市的季扬吃吃吃终于把自己吃进了医院。带着季扬去医院的时候季扬一边打着吊针一边还对冰箱里的菠萝奶酪念念不忘，舒颜冷着脸对他伸出手：“把卡还给我！”
　　季扬退缩着摇摇头：“不……”
　　“嗯？？”
　　“不……”
　　季扬紧紧攥着卡不肯给他，没办法舒颜带着身份证去银行办了遗失，等季扬从医院出来再去各种餐厅奢侈消费结账的时候才发现不对劲。好吧，听说季扬最后把自己钱包里的现金零零整整的全掏出来了才零件齐全的走了出来，不然搞不好舒颜得去警局领人了。
　　没有零食顿感世界是灰白色的了，季扬吃过饭猫在床上对同样喜欢吃饱了就睡的舒颜说，“嘴巴好寂寞。”
　　舒颜合上杂志，翻身压在季扬身上，眼神有点微妙：“嘴寂寞了？”
　　“嗯！！”
　　于是舒颜低下头含住季扬双唇细细碾磨一番，季扬羞涩不已：“我不是这个意思啦……”
　　舒颜精心修过的漂亮到极致的眉轻浮的上挑：“那你什么意思？”手下流的握着季扬的手往自己下身放，“你是说想吃东西么？”
　　触摸到某个不怎么和谐的东西，季扬吓得手猛地缩回来，把自己整个儿离得舒颜远远的：“色狼，不许逼我做任何事！”
　　舒颜坏笑一声：“谁让你误导我的？”
　　“我才没有。”季扬反驳，“你虐待我。”
　　“？？？”
　　“刚刚晚饭我都没吃饱。”
　　“你吃的比我都多你还没吃饱？”
　　“你看你看，我吃你点儿东西你还说我吃的多。”
　　“少年，少吃点对你有好处！”说完，舒颜起身往书房走。这会儿刚8点，玩会儿游戏吧。
　　舒颜业余时间喜欢玩网游，他可以三个月不见沈渺洋一面都不会关心他死了没有，但如果在网上超过三天没和沈渺洋pk会浑身不爽。这或许就是s与s的一种离不开的牵绊吧，只有在暴力中才能建立深厚的革命友谊。
　　刚把系统打开，等着游戏中的人物进服务区的时候季扬探进半个身子来：“总监，我可以进来嘛？”
　　舒颜抬头看他一眼，“准了。”
　　季扬走到舒颜身边：“我想吃话梅。”舒颜应了一声，“出门不远就是超市，去吧。”
　　季扬大大的眼睛眨了几下，“刚刚不是说让我少吃点吗？”
　　“我求你了你安静半个小时可以嘛？”
　　“我只是想让你陪我一会儿……”
　　这边游戏显示登录成功，舒颜急着和沈渺洋会合，急匆匆的想打发走他：“乖，你闭上嘴巴半个小时我打完游戏带你去吃饭。”
　　季扬看舒颜没空搭理自己，只能点点头：“好吧。那你要喝水吗我帮你倒一杯。”
　　“乖，谢了。”
　　端着水杯过来的时候舒颜手指快速的在键盘上游走敲打，耳朵里塞着耳机，表情严肃的死盯着屏幕。不玩游戏的季扬自然不会明白，游戏进去白热化状态时玩家要付一百二十心在上面的，一丝一毫的分心都有可能不仅自己被秒掉甚至队友也会被自己拖累。他只是感觉舒颜会不会渴了，长时间盯着电脑他眼睛会不会酸涩。
　　“总监，要不要喝水？”
　　“先放那儿吧。”
　　“我放你手边好嘛？”
　　“行。”
　　于是季扬将水杯递到了舒颜右手边，这样方便他随时喝水。
　　“猪嘛你是？往右，往右！”
　　“诶我去……左右不分！都说了左边有陷阱让你往右你还不听，被k掉了吧！”
　　“简直是猪一样的队友，补血啊！笨死了，渺洋，给他踢出去他个蠢才。”
　　“……”
　　估计是队友间配合太不协调了，舒颜带着怒气把耳机扯下来，右臂一挥：“都什么见鬼的智商，够够的了。”
　　啪!
　　玻璃杯掉到地上的声音。
　　舒颜一口水没喝的杯子掉到地上摔成一地碎片，水流入地上的插板里，电源处刺啦刺啦的冒起电花。季扬快速的拔掉了电源以防电花蔓延到电脑处，于是激烈的游戏屏幕瞬间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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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干……嘛……”舒颜一字一顿的问。
　　季扬无辜的看着他：“我怕你电脑被弄坏了。”
　　舒颜无语的看了看地上的杯子碎片，又看了看季扬，终是无奈的长吐了一口气。“走吧，去吃你想吃的甜点。”
　　晚九点。
　　S城是有名的不夜城。舒颜带着季扬去了江边的旋转餐厅，选了个比较靠角落的位置坐下，给季扬点了他想吃的东西后舒颜就坐他对面安静的看着他。
　　注意到季扬的衬衣领口散的很大，舒颜抓抓季扬的手，用眼神提示他扣好扣子。
　　没注意舒颜的眼神，季扬在专注的挖蛋糕里的红豆。没办法，舒颜只能站起来，挡在季扬前面沉默的看着他。
　　注意到身边出现就一道黑影，季扬不解的抬起头：“咋啦？”
　　舒颜半俯下身凑近季扬耳朵：“衣服扣子开了。”
　　季扬不以为意：“又不是姑娘，怕什么。”
　　“那也不行。”
　　季扬无奈的耸耸肩，好吧，舒颜这该死的独占欲，简直接近变态级别了。天天这样有意思木，没话说了……
　　舒颜回到自己座位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外面灯火辉煌的世界，江水涌动，雾霭重重，要下雪的前兆。
　　季扬吃东西抽空看到舒颜眼睛是看着外面的，心里一乐，鬼鬼祟祟的伸手过去本来想在舒颜脑袋上打一下的，没想到他正好扭过头来，汗哒哒的季扬把手空举着打哈哈：哈哈，你好你好。
　　“你有病是不是？”
　　“才没有咧。”
　　……
　　舒颜继续扭过头去看外面的景色。心里忍不住笑话季扬：傻小子，不知道镜面是会反射的么。
　　从镜面中瞟到季扬的小爪子伸向了自己放在桌子的钱包，舒颜唇角轻轻上扬，小家伙，真有够可爱的，当自己瞎了么。
　　从舒颜钱包里抽出几张红色票票塞进自己口袋里，刚要把钱包还回去的时候季扬注意到钱包夹层里似乎夹着几张白色纸条。舒颜在钱包里塞纸条干嘛，季扬好奇的抽了出来。
　　……
　　三张工资条，每一张的姓名栏里都是季扬二字，而每一张工资栏里都是3000这个数字。
　　季扬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是2100么。舒颜还说工资都是财务部决定，具体发多少是根据当月业绩来衡量的。那么谁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这几张纸上跟舒颜说的不一致呢。
　　“总监。这是？？”
　　舒颜扭过头来，“怎么了？”
　　“不是说我的工资每月是2100么？”
　　舒颜终于注意到了季扬手里的东西。表情有点不愉快了：“那你现在是几个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就是问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问我什么意思？我没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
　　“我也没什么意思。就是……”
　　“那你到底什么意思？”
　　季扬蒙蒙的：“我……”
　　舒颜刷的起身，“真没意思！回家！”
　　季扬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坐着没动。舒颜一看心里这不痛快的：“几百块钱你至于么你要跟我闹情绪？”
　　“我没跟你闹情绪！”
　　“那你现在在干嘛？”
　　“你还生气了？？是你先骗我的！我现在只不过是想问个明白而已，你连一句解释都没，还冲我发火！”
　　“骗你？”
　　季扬眼睛水汪汪的：“就是你骗我的。从一开始我都不知道你喜欢我什么，你莫名其妙的就闯进了我的世界，我连说不行的机会都没有！跟你在一起，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什么都要听你的，和朋友出去玩都还要提前跟你说，不说回去就是各种盘问各种唠叨各种惩罚，我在家都没这么不自在过！”
　　舒颜听完，冷冷的一笑：“你嫌我管你管的多？你跟我在一起，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我对你哪里没有照顾到？我出去玩的时候，哪一次没给你报备过？恋人之间彼此知道对方踪迹，这有什么不对吗？”
　　“我向你是打报告，你不同意我就不能出去，你向我只是通知，我就算不同意你也不会听进心里去。这样的恋人，对我公平吗？我是男人不是女人，凭什么就要处处听你的？！”季扬完全没有理智了，他只是本能的在和舒颜吵而已。平日里大大小小的对舒颜的不满此刻全爆发出来，一时说的痛快了，说完了带给两个人的都是痛苦。
　　“季扬，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没品到爆的人。”舒颜说，自嘲的笑笑，“做个没心没肺的人，挺好的。”
　　冷着一张俊脸，舒颜扔给季扬一张卡：“还给你。你的钱我一分没动过。”
　　季扬嘴巴开开合合几次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事实上当舒颜语调趋向平和却愈发冰冷的时候他情绪也跟着慢慢平和下来了。意识到刚刚自己说了什么，顿时心里涌起一阵慌乱。
　　自己说的话伤害到舒颜了吗？
　　应该是的，不然他不会抛给自己一个直挺的背影，他走了。
　　季扬想叫住他，却不知道怎么张口，只能看着他的背影一步步走向大厅门口，拐过一个弯后再也寻不到了。
　　季扬手里还握着舒颜临走时扔给自己的一张卡，舒颜当然不会为了区区900块刻意克扣自己的工资，他不是那种人，他也不缺这九百，而且他给自己细腻的疼爱与呵护甚至是物质给予都远远超过了九百这个数字。舒颜曾经开玩笑的说过男人有钱就变坏，自己不需要手里有太多的现金，他会尽心尽力的照顾好自己，而他也真的是这么做的。
　　舒颜本性温和，似乎没怎么见过他发脾气。这一次，他似乎是真的生气了。晚上回到自己久别不住的地方，季扬皱皱眉：尼玛，我锅呢，我瓢呢，我勺呢，吃饭的家伙没了，让我怎么吃饭！！
　　转眼又是月末。
　　季扬终于明白，原来之前一直是舒颜在特意迁就自己。如果不是他愿意的话，自己一个月内见到他的次数少之又少。也是，之前一年里见到舒颜的机会加起来都没有这之前的一段时间多。
　　只是……舒颜你要不要这么绝情啊，说翻脸就翻脸，我连个想道歉想弥补的机会都没有==……

　　周一沈渺洋和展翎进公司的时候碰到了舒颜，舒颜眼底挂着个大大黑眼圈，一副没睡好的样子。见到沈渺洋，舒颜懒懒的打个招呼：“早上好。”
　　“早。没睡好？”
　　“你管我。”
　　“谁爱管你。”
　　“那你问我。”
　　“得，算我多嘴。”
　　“少招惹我。心情不好。”
　　“咋的了？”
　　“你管我。”
　　“哟，看这惹不起的样儿，不是失恋了吧？”
　　舒颜瞬间炸毛：“你管我！”
　　沈渺洋绅士的笑笑：“您请好。”等舒颜气咻咻的进了电梯才拽着展翎咬耳朵：“绝对失恋了……”
　　“八卦男……”
　　……
　　高层会议上，沈渺洋简单的说了一下本周的活动安排。金秋时节，气温正好，正是婚礼旺季。鸥诺特意与某大型婚纱摄影店举办了一场合作活动，活动上讲明只要在婚纱摄影店里拍摄婚纱照的就可以来鸥诺领取一份大礼包。礼包中包括了现金优惠券、精美礼品一份及婚礼当天的跟拍服务。这三项礼品分别映在三张卡片上，鸥诺公司是认卡不认人，每张卡限领取一次。讲完了沈渺洋想看看大家明白自己的意思了没，扫了众人一圈后先锁定了低头玩手机的展翎。
　　“展翎，你说说吧。你对此次活动的看法是？”
　　展翎抬起头来，“说什么？”
　　沈渺洋坐下喝了口茶：“没事儿。舒颜，你呢？”没办法，展翎惹不起,他在玩手机自己不敢打扰的。
　　舒颜面无表情的看着沈渺洋：“我怎么了？”
　　沈渺洋好脾气的重复了一遍：“关于此次合作订购鸥诺婚礼服务公司送礼品的事情。”
　　舒颜转着手中的笔懒洋洋的说：“就说定服务送礼品呗。”
　　“我们送出的大礼包里有很多优惠卡，你怎么向客户解释？”
　　“卡上不是写着呢，让他们自己看。”
　　沈渺洋看看舒颜那张死人脸，“舒总监，不要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中来！”
　　舒颜斜他一眼，把手里的文件往桌子上一扔，刷的起身往外走，沈渺洋叫住他：“舒颜你干嘛去？”
　　舒颜停都不带停的：“要你管，事儿多。”
　　底下展翎偷偷给沈渺洋打眼色：戳到他痛处了你个贱人。
　　沈渺洋无辜的看着舒颜离去的背影：我靠，他恋爱分手了怨我怎么的。

　　晚上，季扬刷微博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一条微博：
　　如果现在发一条短信给5年前的自己，你会说什么？
　　季扬握着手机半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5年之前啊……
　　五年之前自己在干什么呢。五年前的九月一号，自己踏进大学校门，似乎没什么特别的记忆，只记得时光如流水般校园的冬柏树春去秋来间披了几次白氅，之后自己就拎着行李出了校园。
　　之后呢……
　　季扬从大四的下半年实习开始进来鸥诺一直到现在，五年里最大的收获就是舒颜了。
　　突然间，一个想要迫切见到舒颜的想法疯狂的涌进了季扬心里。似乎是此刻不见到他的话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他一样。匆忙的套上外套，连鞋子都没换季扬就跑下了楼。
　　舒颜安静的坐在书房里，手边的咖啡早已凉透。
　　灯光昏黄，映射的舒颜的影子在这隆冬之夜分外孤寂。没了季扬在身边，似乎连温度都骤然下降了几度。
　　音响里低沉的男声缓缓的唱，发音不太标准的中文，一字一句的吐露着自己对爱人小心翼翼的爱。
　　我相信相信别人说那一见锺情的话
　　虽然对你说我从来都不相信
　　只怕你认为我是轻率的人一直隐藏在心底
　　其实我从第一次遇见你那一瞬间起
　　整天就活在想念你的世界里
　　从早上睁开眼到晚上入睡只思念你一个人
　　I believe in you 眺望著你的这视线里
　　深在我胸口那份充满著爱你的心
　　全部交给你不愿我的心那么轻易的被你发现
　　你是否明白
　　还会害怕你忽然间离我而去
　　却不再回来
　　我的你
　　这份爱就好像抑制不住的激动一样
　　就好像快要窒息的思念一样
　　给我永远不会改变的视线总是像现在一样
　　如果你在那让我感觉到放心的地方
　　让我时时可以望著你的地方
　　停留在距离不远的我身边我将会无比欢喜
　　I believe in you 眺望著你的这视线里
　　深再我胸口那份充满著爱你的心
　　全部交给你不愿我的心那么轻易的被你发现
　　你是否明白还会害怕你忽然间离我而去
　　却不再回来
　　我的你
　　如果这样只徘徊在你身边
　　如果最后你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我是多么深深爱过你
　　……
　　搁置在一边的手机嗡嗡振动两声，随手拿起，仅扫了一眼，舒颜心跳骤然加快。
　　手机里轻悄悄的躺着两条信息：
　　“如果现在发一条短信给5年前的自己，你会说什么？”
　　“我想你了。出来见见我好嘛。”

　　月凉如水。
　　季扬站在舒颜家门口，眼神清灵，手里紧紧握着手机。隔着一道铁艺栏杆，一条弯弯曲曲的石径通向了一幢漂亮的小别墅。别墅一楼一片黑暗，仅二楼靠外的一处精致百合窗里透着暖暖的光。季扬知道舒颜在家，但凡他心里还有自己的半分位置，他一定会下来的。
　　黑夜里，舒颜院子里一树梅花开的正好，红的妖娆。含了霜雪的枝条在夜风里微微招摇，寒意浓重的空气里夹着红梅淡淡的清香。扎满花艺的秋千静立不动，唯有喷泉里的一池清水缓缓流淌，轻柔的水声氤氲着雾气，慢慢的流进了心里。
　　时光安然。
　　冬夜里温度低的吓人，等心里那份突然的悸动慢慢淡了下来，季扬手摸到自己脸才知道凉的透骨。寒意自脚边升起，忘了换鞋的后果就是现在双脚似乎踩进了冰碴子里，有着阵阵迟钝的痛。
　　好冷……
　　季扬心里自然是很委屈的。舒颜一向动作缓慢，懒得跟个考拉一样。没了解他之前还会认为他是个商业经营，住一起了才知道，什么啊……一天24小时他恨不得有18个小时都在睡觉，没见过他准点来上班，但是谁敢让他加班他那双时时含水的温柔眼睛瞬间会犀利无比怨恨的看着谁。第一次带有深度接触那次也是，自己傻乎乎的在地下停车场等了他半个多小时，那时候也是凉意袭身，与现在唯一的区别就是那时候自己还会在心里各种吐槽各种诅咒各种骂他，可是现在不行了。舒颜牢牢的住进了自己心里，没有人会舍得恶意攻击自己心里最温存地方住着的人。
　　他心里没我了。季扬说。
　　他不肯下来，我也不能冻死在这里啊。
　　季扬慢慢的转身，回家吧。再去公司了就主动辞职吧，就当是没认识过舒颜。反正他的世界与自己不在一个平行面上，想来以后也没机会有大的接触了。这有什么的，一个男人而言，谁离了谁还活不了怎么的。
　　可是，脸颊上凉凉的小溪流，怎么越流越欢快了。
　　“站住！”背后传来一道略显严厉的声音。
　　季扬火速扭身：“舒颜！”似乎刚刚看破红尘般的自己也能过得很好的理论不是他的想法一样。
　　舒颜站在他身后，胳膊上挂着一件墨蓝色风衣，容颜俊朗，可惜就是脸色有点黑，多多少少的影响了他的帅气程度。
　　将胳膊上的风衣展开，舒颜长臂一挥，稳稳的将季扬罩在里面。上下扫视了季扬一番，才发现他脚上踩着的一双白色绒毛拖鞋此时沾了雪水与灰尘早已变得脏兮兮的，且柔顺的软毛湿漉漉的贴着鞋面。
　　“你不冷吗？”舒颜问。
　　季扬摇摇头：“不冷。”
　　“你不冷我冷。”
　　季扬眼睛眨巴眨巴，“那你快回屋去吧。”我就不信你能自己回去把我扔这儿。
　　“好。”于是舒颜真的要往回走了。
　　季扬咬咬牙，扑上去紧紧抱着舒颜不松手：“总监，我喜欢你，我是真的喜欢你。”
　　舒颜并没有推开他，静静的维持着被他从背后抱住的姿势不动。只是声音有些清冷：“这又怎么样？”
　　“我会慢慢学着煮饭，会努力做家务，会唱歌哄你开心。你原谅我好嘛，我离不开你。”
　　“这些我自己都会。用不着你。”
　　“我还会，还会……”季扬涨红着脸语无伦次的说，“我会生孩子……”
　　看不到舒颜的表情，季扬只知道自己在稀里糊涂的说傻话，真的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他眨了眨泛红的眼睛松开舒颜转身就想跑。不想却被一把反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清雅的香水味儿扑鼻而来，那是他熟悉的舒颜身上的味道。
　　“你说你会生孩子？”
　　“啊！！”季扬呆住了。
　　舒颜温热的气息喷在季扬脸上，痒痒的。季扬稍稍偏了偏头想要躲开，舒颜一手控制住他后脑勺一手挑起他下巴双唇凑了过去：“乖，我们试试生一个吧。”
　　“唔……我不会……”
　　“你刚刚说了你会的。”
　　“我……”
　　“结果不重要，过程是关键的不是嘛？”
　　“……”
　　舒颜伸手揉了揉季扬头顶碎碎的头发，动作粗鲁的将他打横抱起，右手将他脚上失去保暖意义的鞋子脱下来扔到地上，用风衣上的高级绒毛领子裹住他双脚以免冻着。
　　“走吧，跟我回去生孩子。”
　　季扬偎在舒颜怀里，头靠在他胸口，小声的说：“总监，我想你了。”
　　“恩。”舒颜淡淡的应了一声。
　　“我想你了。”
　　“恩。”
　　“我想你了。”
　　“恩。”
　　“我真的有想你。”
　　“恩……”舒颜顿了顿，低头看着季扬澄澈的眼睛，终于说出了季扬想听到的话：“我也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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