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消失的玫瑰花 [彼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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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声音望去，只见胤禩在一个掌灯奴才的引领下正向长亭走来。
“奴才给九爷，蓝蕊格格请安。”待进了长亭，那掌灯的奴才便立刻不忘礼仪地俯身请安。
“起吧。”胤禟微一点头，然后对胤禩说道：“八哥怎么这么晚到这儿来了？”
“原本今晚是跟蓝蕊紫湘还有四哥到民间玩的，可是后来看烟花的时候我们几个被冲散了。现下四哥去找紫湘了，我听人说见蓝蕊往这边来了，便过来找找。”胤禩看了一眼趴在石桌上的洛青绮，又望一眼胤禟，说道：“九弟的外袍呢？这么冷着象什么话？不是还染了风寒吗？福海，把我的狐袄给九爷穿上。”
掌灯的奴才福海闻言，应一声“嗻”便上前将手中抱着的狐袄给胤禟小心穿上。
胤禩看了一眼桌上七倒八歪的酒坛，道：“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呵，八哥你还别说，青绮这丫头倒也能喝，这里一半的酒都是被她喝了的。”胤禟穿上狐袄感觉暖和多了。
胤禩皱眉一下，想说什么，却最终还是没有说，只是对着胤禟道：“天色也不早了，九弟还是先回府吧。”
“这……”胤禟的目光在洛青绮身上停留一瞬，最终还是道：“青绮就劳烦八哥送回去了。”
“嗯。福海，代我送九爷回去。”胤禩点了点头，吩咐道。
“嗻！”福海应道，然后对胤禟做一个请的手势：“九爷请！”
看着胤禟跟福海走远了。胤禩回过身，拍了拍洛青绮的肩，洛青绮抬脸皱眉不解地望着他。胤禩道：“青绮，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流年苑’吧。”
谁知洛青绮一听到“流年苑”三个字，便使劲摇摇头道：“不！我不回‘流年苑’！”
胤禩按住洛青绮的双肩，与她对视，才发现她脸上犹有泪痕。“你……”本来想问她为什么哭的，但想到以她的脾性，估计就算是在醉酒后她也依旧不会乖乖回答。于是胤禩道：“不回‘流年苑’，那你能回哪儿？”
“你回哪儿我就回哪儿。”洛青绮几乎是想都没想就说道。
胤禩心中不知为何就那么有了一点点欣喜，于是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就要跟我走？”
洛青绮盯着他看了半晌，迷离的眼神配上她痴愣的神态很是可爱。“你这么好看……难道是传说中的天使？天使……你是不是来接我回家的？回家……”说到回家，她倒是露出了一个幸福的笑容。
胤禩不由黯然，原来她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刚才果然说的是醉话……胤禩自嘲般地轻笑一下。
“带我回家吧……我好想回家……”洛青绮看着胤禩，眼泪毫无防备地就那样落了下来。“我讨厌这里！我讨厌我自己！我为什么要穿越呢？难道我穿越过来就为了让他拒绝的？四四……你为什么可以那么残忍的拒绝了我？”
胤禩闻言，只觉心中一紧。四么？四哥吧？……原来她喜欢的真的四哥……按住洛青绮肩膀的手，力道不禁紧了几分。
“四四，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喜欢穿越么？就是因为你，我才喜欢上了穿越……因为你，我才爱上了历史……四四，我舍弃了至亲的亲人，舍弃了男女平等，舍弃了心爱的电脑，亦舍弃了每一个女孩都会有的钻戒梦想，它代表的是一个女性一生最幸福的瞬间啊！”洛青绮垂下眼帘低声地抽泣着，那些泪珠溅落在石桌上，开出了大朵大朵的花。“舍弃了怎么多，你终究还是不愿多看我一眼……原来付出多少并不能得到多少……我想回家……我想离开……”
虽然没有全懂她话中的意思，但胤禩还是听得心中疼痛。“青绮，绮儿……”他念着她的名字，将她轻轻地搂入自己的怀里。“你要哭多久我都陪着你……虽然我现在没办法带你回家，但是我会一直陪着你……”轻声的呢喃却如同誓言般清晰。
我会一直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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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好痛，眼皮好重。我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挣扎着睁开眼，发现我躺在一张床上。
“格格，你醒了。”随着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就有人用巾帕动作轻柔地为我拭汗。
寻声望去，只见小茗正坐在床边，为我拭汗的人正是她。等等，小茗！我拿开小茗的手，一个激灵坐了起来。“这是哪儿？”开了口才发现我的声音有些沙哑，不过我已经顾不得这些了。视线在这张床，这间屋子来回打量了一圈，我才稍稍松了口气——这不是我在“流年苑”的屋子。
“回格格话，这是八爷府。”小茗对我刚才的举动似乎并不惊奇，只是细心地为我抚平被角，又道，“昨晚格格喝了很多酒又不肯回‘流年苑’，八爷就让小茗到八爷府来服侍格格了。”
八爷府？我昨天不是跟胤禟在一起吗？怎么会在胤禩的府邸？等等，这不是重点，重点的是，我昨天借酒浇愁好象跟胤禟或者是胤禩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好象还包括被四四拒绝的事？！天呐……我到底干了些什么！
小茗见我应是没了睡意，斟酌着说道：“格格要起了吗？让小茗为你梳洗吧。”
我点头应允。然后起床穿衣，用清水洗过脸后，又坐到梳妆台前。要是平日在“流年苑“的话，我自然可以随意些不用梳妆，但是现在我人在八爷府，就不能随意了。
身后的小茗为我梳着头，我看着铜镜中不知脸色如何的自己，望着那双似乎少了某种光彩的眼睛，我习惯性地牵起一丝笑，却发现那笑亦少了些什么……少了什么呢？我想了很久，却想不到。或许只是心理作用吧……我不服输的冲镜子里的自己灿烂一笑。
“格格的笑容真好看，如果再配上这枝钗的话一定会更好看的。”小茗帮我挽起头发，笑着从梳妆台上拿起一根我很眼熟的紫色钗。
我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等等，那枝钗拿给我看看。”
小茗不知我是何用意，听话地将钗拿到我眼前。
纯正的金色和紫色的水晶。阳光就那样照了过来，金子和水晶的光彩相互辉映着，刺痛我的眼睛。是了，就是它了，四四送错的钗……我从小茗手中拿过那枝钗，手竟不由地有些颤抖。极力忍着语调，我平和道：“换枝钗吧，我比较喜欢蓝色。”那才是属于我的颜色啊，而它是属于撒撒的……
……
“奴婢给八爷请安，八爷吉祥。”
“嗯，起吧。蓝蕊格格可是醒了？”
“回八爷话，格格已经醒了。”
……
刚刚梳洗完毕，就听门口传来这样一段对话，于是我让小茗将房门打开。
胤禩今天穿了件青白色的袍子，衬得他愈发翩然。不过这身装扮在大年初一的今天实在显得太为素净了一点。胤禩向我走来，我依礼向他福身请安，口中道：“给八阿哥清安，八阿哥吉祥。”
“不必多礼。”胤禩站定，看我起身，复又道，“可还住得惯？”
我答道：“谢八阿哥关心，蓝蕊住得很习惯。”
胤禩看着我，好象在确定我的回答是真心还是只是客套。我努力扯起一个微笑回看着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见到胤禩我就有些忍不住想哭出来，是因为他面上总是很温柔的原因么？
良久，胤禩伸出手替我抚平嘴角。“没有必要逼自己笑。”我望着他眼里出现的疼惜，感受到他指间传来的温度，一时竟有些呆楞。
“我认识的洛青绮可是一个神采飞扬，笑带高傲的女子。她的眼睛很清澈，也充满真诚，我想，要是在十年前我会也拥有那样一双眼睛吧。”胤禩说到这里笑了起来，那笑比以往还要温柔。他的指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轻划过我的眼帘。“绮儿，请珍惜这双眼睛，不要让它哀伤。”
“不让它哀伤……”我轻声念出这几个触动我的字。果然他什么都知道……“可是，我做不到。”
“不，你能做到。”胤禩深深地凝视着我，那目光直直地看进我心里去。“别为难自己，别让自己产生曾经拥有的错觉。因为没有拥有过，那么失去便变得无足轻重。”
是么？真的会是这样么？没有拥有过的，失去也是无所谓吗？或许是吧，如果没有拥有过家的温暖，那么我也不会恨跟妈妈离婚的爸爸吧？心上仿佛被人划了一道口子，我愣愣地望着胤禩，眼泪就那么轻易地溢出眼眶。想起来真是好笑，我总是在他面前哭。
“绮儿……”胤禩唤我的名字，我第一次发现原来可以有人把这两个字唤得那么好听。他的脸渐渐靠近我的，我心中一跳，看着他绝美的脸庞，最终还是闭上了双眼。不知不觉中我已经不再排斥他了吗？即使他是历史上那个令我讨厌的八阿哥？或许吧，至少在这一刻我没有选择推开他，而历史终归只是历史。可是我是因为受了伤害才想要接受他的温暖吗？不，我不知道……
胤禩湿热的呼吸触碰到我脸上皮肤，在这深寒的冬季它们化做飘散的白气缠绕在我与他之间。半晌，额头触及了一片柔软，而柔软只是停留一瞬便离开了，若不是它的温度还有余留，只怕我会以为那是幻觉。
他是了解我的，对吗？所以只是亲吻了我的额头。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消失的玫瑰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