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未名湖边的夜晚 [彼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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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之夜，平日做为北京城最热闹的酒楼之一——福茹楼亦因为过年没有客人的关系，而显得冷清，不过倒也不妨事，今天的开门营业本就只是为那一个人而已……
店中二楼靠窗的雅座，身着绿沉色锦袍的胤禟正单手托腮，低垂着眼帘望着楼下，一派无所事事的样子。
“爷……”楼梯口跑上来一个小厮。
胤禟侧过头，向那小厮身后望了望，没见到自己想见的人，不禁皱眉道：“不是让你去接蓝蕊格格么？她人呢？”
“回爷的话……”小厮偷偷抬眼看了胤禟的表情，咽了口唾沫，才又回道：“奴才刚到了宫门口就见蓝蕊格格上了……八爷的车。”
胤禟闻言，不由沉默，半晌才又问道：“八爷一行就他们两人？”
“那倒不是，奴才见紫湘格格和四爷都上了八爷的车。”
胤禟叹了口气，提起桌上的紫砂茶壶，往白瓷杯里注满了茶。他的面部表情平和，倒是看不出喜怒。
“爷，不如咱回府吧？”小厮见他家主子似乎很无聊，于是好心地提议道。
“你让掌柜的送十坛好酒去长亭，再让他们把那儿给爷弄亮堂了！”胤禟端起白瓷杯看了一眼，似乎想喝，却又突然放下了，转而对小厮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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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究竟跑了多久，只知道周围的景色是越来越僻静……
我试着停下奔跑的脚步，泪眼模糊的视线将四周看了个遍，才发现不知不觉我已经跑到了未名湖附近。呵，原来我的潜意识里是希望吹吹凉风，让自己清醒，好面对这残忍的现实么……
努力抑制着哭泣，我向未名湖走去。
既然四四对于我已经是不可能了，那么我不会为一个不可能的人再哭。只是，为什么心里还是这般难受，为什么脑海里还是重复着他的笑容？那份不属于我的温柔，竟是这般难以割舍……
本以为在这个除夕夜是不会有人出现在未名湖的，可是我错了，这里竟已被人先我一步占据了。
我停下脚步，见长亭内挂了好些灯笼，那些光亮刺破黑暗亦刺痛双眼。黄色的光芒下，是一个着绿沉色锦袍极为熟悉的背影……
我想离开，不想在这时候被人洞悉我的悲伤。可是在就要转身的那一刹那，仿佛感应，那人亦转过身来。
胤禟拿着一坛酒，耀眼的光芒照在他身上，如同被极亮的月光沐浴，一瞬间有种神化的感觉。
胤禟一手拿着酒坛，另一手揉了揉眼睛，盯着我看了好久，才快步向我走来，口中迟疑着叫了一句：“青绮？”
我呆立在那里看他走近，既不回答也没反应。直到他走到了我跟前，他才有些惊喜地确定般说了一句：“真的是你啊！”话音刚落，他许是见到了我脸上的泪痕。皱了皱眉头，他道：“怎么……”
“不要问我任何问题，我不会回答的！”我打断他要问的话，才发现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颤音。倔强地侧过头，我发现我竟是不敢面对他的目光。
“不问就不问！又没人逼你说！”胤禟的语气有些不善，我以为他被我的态度给激怒了，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下一秒我的下巴被他钳制住了，他扳正我的头，我有些愣神地望着他。脸上的皮肤被一方锦帕极度不温柔地给蹂躏了。“把自己弄成了个大花脸也不知道擦！”胤禟一边皱眉说着，一边给我擦脸。
靠近了才知道，我的身体原来已经被冻得麻木，此刻一接触胤禟身上若有若无的热气才顿觉寒冷，不由打了个寒颤。
胤禟似乎察觉到我的举动，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然后动手开始解扣子。
我一把按住他的手，道：“你干嘛？”
“爷我这么怜香惜玉的人，当然是脱衣服给你穿。”胤禟回了一句，然后嘴角勾起邪魅的笑。“你不会想歪了吧？”
我脸上一红，瞪他一眼：“我想象力没那么丰富！衣服你留着自己穿！到头来别把自己弄着凉了！”
胤禟展颜一笑，道：“爷说给你穿，你就穿着。”说着他已经解开外袍套在我身上。温暖一下子笼罩了我。
其实胤禟应该也是个不怕冷的主，这么冷的天，他就这件外袍厚点，里面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亵衣。我见他穿得少，正欲扯下袍子还他，却被他按住了手。“怎么？嫌弃爷的袍子呢？”
“不是……你别这样……”我解释了一半，就被他抢了话头。
“不是就好，你放心爷还有酒可以暖身子！冷不着！”胤禟说着，表示自己能耐似的喝下了一大口酒。
我趁他不备，抢过他的酒坛，仰头就是一口。强迫自己咽下后，才觉得口中尽是辛辣的味道，不由咳嗽了两声，才道：“现在我也有酒可以暖身子！九阿哥，你这袍子拿回去！”
胤禟见我喝酒不禁愣了一愣，随即鼓掌一下，道：“好！既然有酒，那么这袍子我们都不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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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借酒消愁吧，总之不是单纯的为了暖身子。那一夜，我和胤禟在长亭一起喝了很多酒，多得我不记得自己后来我跟他说了什么，也不记得他跟我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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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亭内，洛青绮拿着一坛酒，从她有些虚发的脚步，不难看出她已有些醉了。
“青绮，别喝了！你都醉了！”胤禟一把夺过洛青绮手中的酒坛子，对她叫道。唉，真是头疼，明明酒量很小，却非要喝这么多。不该让她喝酒的……
洛青绮望着胤禟，一脸迷茫，随后她笑了，指着胤禟道：“我没醉！我还知道你是九阿哥胤禟！”说完洛青绮也不管胤禟手中的那坛酒了，直接从石桌上又拿了一坛。
胤禟闻言，举起手中的从洛青绮那里夺过的酒坛，简直是哭笑不得，看来她还确实没怎么醉。
洛青绮走到长亭的拦边，眺望着未名湖，突然就哭了。她使劲一甩手，将手中的酒坛扔进了未名湖，口中喊道：“妈妈！我好想你！我好想回家！我现在好孤独……在这里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喊着喊着，她突然身子向前倾，似乎马上就往下跳！胤禟心中一惊，快步上前，一把捞住她，紧紧地抱住她。感觉到怀中的身子开始轻微的颤抖，胤禟心里亦不好受，安慰道：“青绮你若是真那么想家，就回英格兰一趟吧？但是你一定要记得回大清来！”胤禟稍稍推她出怀，看着她泪水一股接一股好似总也流不完，又道：“青绮，你不会是孤独的，你还有我……”
洛青绮只是摇头：“不！不！我回不去了！我回不去了……”然后她突然抬起头，看着胤禟，道：“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不会懂我。”
胤禟的心突然就象被什么堵住了似的，什么安慰的话也说不出口，只是看着眼前的女子，用袖子一抹眼泪，不再哭泣，只是继续喝酒。她的身上流露出一种难以言感的悲伤。
两人就这么沉默，沉默。很久，很久，直到洛青绮又快将一坛子酒喝完。
胤禟夺过洛青绮手中的酒坛，就着喝了一口。“青绮，我想告诉你我心里的一件事。”风恰好在这时候吹来，吹散了胤禟的声音，有种飘渺的感觉。
“嗯？……什么事？……”刚才把酒当水喝，现在才知道酒劲上来了的可怕，眼前的胤禟居然变成了三个影子……
“其实我……”胤禟说道一半又说不下去了。
“什么？……”在最后的清醒中，洛青绮希望能够听完他的话，只是为什么眼皮渐重，脑袋好昏……
胤禟鼓起勇气正要开口，却被不远处传来的话音打断——“八爷，您瞧！那不正是蓝蕊格格吗？咦，九爷怎么也在这儿？”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未名湖边的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