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朱砂衣 尽欢城，深 ...
-
尽欢城，深秋的青屏巷子，雾气笼罩着整个整条街，不同于以往清晨的热闹，今日的潮湿的空气中微微夹杂着一丝丝寺庙的香烛味，瑟瑟方才忆起今日原是鬼头日。对于无父无母无先祖的瑟瑟而言这个日子不需要特别的惦记着，现在最主要的是替公子把包袱送给无妨斋的那怪主人。
整座尽欢城的人都知道无妨斋的主人，却又都说不出个所以然，甚至连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不知道。但是“圣旨一张不及无妨一诺”这却是尽欢城大家熟知的。
传说，无论皇亲国戚还是路旁乞丐，无论文学大儒还是江洋大盗，只要能找到的是无妨主人看得上的物件，就能求他一诺，升官发财，治病消灾，甚至杀人放火均不是难事。当然无妨主人看上的物件也真真的奇怪，有天下至宝九曲琉璃瓶，有低贱的屠牛山坟地白芍药，也有天下第一才子泽锡公子的半裸仕女图。
气氛奇怪的街道让瑟瑟加快了脚步，不一会到了巷尾的无妨斋。
负有盛名的无防斋。其外表同平常的茶肆无意，较为特别的是院门口芙蓉树下有条两尺多高的大黑狗，在石阶上盘着身子打着盹，听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才微微睁着眼瞧了瞧，是个刚及鬓的小丫头，无甚兴趣，继续睡觉。
踩着地上被风打落的芙蓉花，瑟瑟进到茶肆内，因为各家祭祀的缘故，茶肆内没啥生意，店小二邱小四正在清扫着桌上的灰尘，掌柜的玉娇娘正在惫懒的翻着账目数着桌上为数不多的铜板。
玉娇娘虽非本地人，但却真真的精明，有着过目不忘之能，她在瑟瑟进来的那一刻就勾起嘴角，妩媚一笑，如同黄鹂鸟儿般的声音在对瑟瑟招呼道：“这不是席大公子家的瑟瑟姑娘吗？哪阵风把您这般玉般的人儿刮到了咱这小店了。”瑟瑟当下不好意思道：“尽欢城，青屏巷，最会说笑是玉娘。奴婢今日过来是替我家公子送份礼物给无妨主人的，不知掌柜您是否能行个方便。”“瑟瑟姑娘您才最会说笑，我家主人云游四处，我都几年不曾见过他人，如何能行你方便。”
瑟瑟好似料到玉娇娘会有此一说，并未着急，只是从袖中拿出一件被绸布包裹着的小物件，递到玉娇娘面前，玉娇娘不解打开一看却是一支白玉响铃簪，难得的是玉中有丝丝红纹，如同血丝，原来是由血玉制作而成。“公子告诉奴婢，如果贵主人今日不在茶肆，那么瑟瑟需当着玉掌柜的面把这支簪子摔碎，不然的话奴婢也不用回去了。”瑟瑟这话，听得玉娇娘好不明白，但好奇席大公子居然这样威胁自己，正想着你家的簪子要摔就摔呗没人拦着，可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阿玉，好生收好这簪子，小丫头你随我来。”
瑟瑟悄悄打量眼前这人老人家，六十岁上下，身板挺立，精神头不错，照顾着瑟瑟以一次来对后院不熟，脚步也放慢了些许。不同于前面茶肆的普通，后院却别有洞天，俊秀崎岖的林园丝毫不输有尽欢城首富之称的席府，沿着回廊大致走了一柱香左右的时间，终于看到一栋苗疆风情的精致绣楼，瑟瑟心理暗暗猜想这大致就是无妨斋主人的寝居。
走到楼前，老人站至门边对她说道“小丫头你自己进去吧，主人在里面。”
瑟瑟不敢耽误时间，自己立马进到，看到屋内仅有一桌一椅一屏风。屏风上的图样正是茶肆前的芙蓉花开。坐上茶水点心齐备，却独独不见其主人。
“席公子现在情况如何？”惫懒的男子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我家公子已经十日未眠。”
“呵呵，尽欢城第一风流少年郎，不知现而今变得如何颓废样，有趣有趣。”
“我家公子说此事唯有您能帮到他。”
“笑话，能帮他是一回事，帮不帮又是另一回事儿，这么多年你有听过无妨斋乐善好施过吗？”
瑟瑟明显的从他声音中发现了不屑。
“公子让我把这包袱给到您。”说着瑟瑟便去解开手中的包袱，包袱里却是朱红色寒衣。
《帝京景物略》载：“纸肆裁纸五色，作男女衣，长尺有咫，曰寒衣。有疏印缄，识其姓字辈行，如寄书然，家家修具夜奠，呼而焚之其门，曰送寒衣。
“哟，席公子也真大方，心头血来祭故人，没意思没意思。”虽然口中说着没意思，瑟瑟却看着那人身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霁月光风，总然洒落”这八字悄然映入脑海，但是待那人走进看清又觉得不太符合，二十四五的模样，上翘的狐狸眼，薄薄的双嘴唇，且脸上蔑视众生的神情，进来之后如同没其他人般的坐在桌前，半分没台头看过客人一眼，瑟瑟觉得刚刚确实是自己想太多。
“公子让我给您带三字“嗜眠兽”。
听到这三字之后，那人却像陷入像陷入纠结当中，细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半刹光景之后，那人抬起头慵懒的看着瑟瑟说道：
“老话说得好英雄难过美人关，没想到到了席大公子那居然是浪子难过妖兽关啊，告诉回去告诉你家公子，这活儿无妨斋可以接，但是完事之后需要三滴这妖兽的眼泪，如果他同意，你今晚亥时带着你家公子过来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朱砂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