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蜜糖之毒》鹤云归

29、第二次的重逢 少年心事自

　　千雪孤鸣是为了北竞王的病寻药，在一尽地主之谊之前，众人还是需要先往北竞王府走一趟，路上千雪孤鸣一边和曲无伤描述他的王叔人是怎么怎么恶劣的性格，一边又担心他不好好吃药，病情加重，矛盾的不得了。
　　“我说千雪大叔，你能别和我说你的叔叔了吗？我听得耳朵都生茧了。”
　　听了一路北竞王的八卦，一会儿体弱多病似林妹妹，一会儿又腹黑的宛如狐狸，曲无伤不由得好奇当事人到底是什么模样。
　　“额，我这不是抱怨抱怨。”
　　千雪孤鸣挠挠头，没办法，最近他的好朋友藏镜人在军营之中，而他走不出北竞王府，天天被玩的跟只狗似的，偏偏府中能说的上话的人，一个比一个老实乖巧。

　　吵归吵，转眼众人就到了北竞王府，千雪孤鸣领着人进去，经过花园的时候，恰好遇到一人，看到他们一行，面露喜色。
　　“哟，小苍狼。”
　　耳听这声称呼，曲无伤眨眨眼睛，眼前人，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眉宇间是还未历人间沧桑的稚嫩，一双蓝色的眸子宛如初遇时清澈纯然，果然还是小奶狗。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苍狼循着望去，正好与她四目相对，熟悉感像是被蒙在一层纸的背后，然而怎么也捅不破。
　　千雪孤鸣是什么人，当然发现了这状况，他可是没忘记，身后的小姑娘是当年小苍狼的救命恩人，不过后来让他失忆了就是，眼前这样的对视，到底是记得不记得，他都弄不清楚了。
　　“喂，醒醒，醒醒。”
　　眼前挥动的双手让苍狼回过神，他炸红了脸，不好意思的问道。
　　“千雪王叔有什么事情吗？”
　　“我是没什么事了，就是看你盯人家姑娘盯的眼睛都不眨，想问问你有什么事情而已。”
　　“王叔！”
　　苍狼不好意思的转过头，还好千雪问的这句话是在他耳边俏俏的问，若是被对面的姑娘听见，还以为他是登徒子。
　　“知道了知道了。”千雪孤鸣挥挥手，给他这皮薄的侄子介绍，“这位姑娘叫曲无伤，他旁边的叫北风传奇，是我的朋友，此次我能带回玉刃草，还要感谢小无伤的慷慨退让。我要给你祖王叔制药去了，你就帮我招待这两位客人，交给你了。”
　　说完，千雪孤鸣深藏功与名的离开了。
　　不是，等等。
　　苍狼看着自家不靠谱的王叔飞快消失的背影，叹了口气，转身对上曲无伤的似笑非笑的模样。
　　“曲姑娘，北风少侠，在下苍越孤鸣，你们唤我苍狼就可以了。二位想必劳累，不如就由苍狼先带两位客房休息如何。”
　　无情葬月保持着缄默，旁边曲无伤轻轻一笑，笑容印入他的心，搅乱一池湖水。
　　“我们认识吗，为什么我觉得你很熟悉，很想……啊，抱歉，是苍狼失礼了。”
　　苍狼不明白为何自己居然会问出这样失礼的话，还是对王叔的客人，手足无措的模样让曲无伤忍不住想摸摸他的头，但她忍住了，认真的点点头道。
　　“是挺失礼的，这都是第二次了。”
　　“啊？”
　　苍狼一愣，飞速回想自己刚才的行为，莫非曲姑娘是指之前他出神看她的时候。
　　“不是刚刚。”
　　“那是何时？”
　　“这嘛……”曲无伤犹豫的用食指点点下巴，旋即艳然一笑，霎时苍狼觉得满堂花开，晃的他越发面红耳赤，低头刹那，只听得曲无伤言，“客房到了，苍狼王子不如自己细思回忆，请。”
　　苍狼嗫喏的不知该不该挽留对方。
　　“曲姑娘。”
　　“还有什么事情？”
　　曲无伤转过身，好奇对方会不会立时想起，头上银饰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敲的苍狼心越发难受，那是一种因为想不起来而产生的自我责难情绪。
　　“无、无事，两位好生休息，苍狼告辞了。”
　　离去的身影，仿佛被什么东西追，苍狼飞快消失在路的尽头。

　　让服侍的宫人离开后，无情葬月终于开口了。
　　“逗弄他，你很开心？”
　　曲无伤正坐在左边，给彼此倒好茶水，这王府中果然精致，回忆起刚刚苍狼的反应，她确实心情很愉快，此时，藏身在曲无伤双臂的灵蛇感受到主人的心情，不由得躁动，衣服下的蛇形纹身微微越发清晰，曲无伤用手捂住安抚好两条宠物之后，塞了一杯茶给无情葬月。
　　“当然，他可是第一个与我和睦相处的人类。”
　　“什么意思？”
　　听出其中的故事，无情葬月坐下静听下文。
　　“我自有意识起便居于瘴林，哪里虽然草木繁盛，瘴气却能置人于死地，也不知道是谁宣扬，说那林中藏有宝藏，便常有嫌命长的入内寻宝，他们或有带能暂时隔绝瘴气的物品，那时候不明所以的我就遇到了这样的人，你说接下来会怎样？”
　　人性的贪婪，无情葬月见过太多了，很容易就猜出下面的故事，他转动手中茶杯，抬起面具又饮了一口茶。
　　“他们会挟持你，逼你说出宝藏的下落，然后杀掉你。”
　　“正确的答案。”曲无伤一脸鄙夷，“他们发现了我，抓住我说，小女娃，告诉我哪里有宝藏，叔叔就拿糕点给你吃。”
　　无情葬月冷哼一声，早已经平静的内心，忽然一阵沸腾，曲无伤抚掌笑道。
　　“然后呀，我就全把他们喂我的灵蛇了，从那以后，我就把那些死人的东西全都丢到一个洞穴里去，看所谓的侠士是如何的自相残杀。直到后来，我遇到了小苍狼，我才看到了，那一片纯净的白。”
　　“确实，身在王族能保留这样干净的眼神，很难得。”
　　却也很难活下去。
　　“原本，我送他离开那日，给他下了迷心蛊，让他忘记这一段记忆，但却因为拔除蛊虫，反而因为记得不清楚而难以释怀。如今已经是第二次再见到他，每次他都是如此问我，我们是否认识吗。刚才我真的很犹豫，到底是应该让他彻底忘记，还是让他想起来。”
　　说完，曲无伤长叹一口气，双眉微蹙。
　　“然而，你只是害怕他恢复记忆之后，疏远你，因而更愿意保持现状。”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大概就是这样的吧，曲无伤被说破心思，咬唇转过头，想反驳却无从开口，只嘴硬道。
　　“哪有，我这么好看，怎么会有人疏远我，讨厌我。”
　　“好吧，那就没有，无伤最好了。”不知什么时候起，无情葬月也变成了无条件宠人的大哥哥，“一切顺其自然吧，既然只是后遗症，早晚有一天都会恢复，就交给上天决定。”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