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蜜糖之毒》鹤云归

27、识与不识 上天掉一个

　　离开药铺，无情葬月转头和曲无伤小声说。
　　“你认识那个人吗？”
　　“也不算了，只是曾经听人提起过，是个很有趣的人，医术很好，爱钱如命，而且他的名字很好玩。”
　　当初还是在神蛊峰的时候，温皇在给她试药的时候，偶尔会提起一些武林上的事情，算是他难得的善心。作为蛊术高手，神蛊温皇认识最多的当然是医生，这其中就有冥医。
　　“什么名字？”
　　“杏花。”
　　“哦。”
　　“唉，你怎么也这么不解风情啊，”曲无伤一转圈，手里变出一串花枝，“你看，一个大老爷们，居然叫花名，是不是特别的反差萌，而且，我刚刚逗他一逗一个准。”
　　“是很有趣，小心脚下。”
　　无情葬月拉住曲无伤，还没拉稳，曲无伤就和路上一个行人装了个满怀，花枝上的花瓣散落一地。
　　“额，抱歉。”
　　曲无伤也没想到自己会撞上人，抬头一看，觉得大概不是自己的错吧，为什么对方一个大男人会一直低着头，怀里抱着镜子还一个劲的擦，自恋也不是这种程度吧。就在她满脑子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人抬头看了她一眼，那种能将人看透，并且漠视一切生命的眼光，让曲无伤想起了某个不太好的回忆，下意识后退一步，只听那人轻声回道。
　　“无妨。”
　　而后，他缓缓低下头，又将注意力放回到了自己手中的镜子上，仔细的擦拭镜子，轻柔的好像对待最珍贵的宝物。
　　“额，月、咳，风哥哥我们走吧。”
　　曲无伤反拉住无情葬月的手，像是在逃避什么东西，急忙忙的离开。

　　留下的男子又抬头看了一眼他们离去的背影，然后继续拭镜的动作。
　　“默啊苍离啊，我不是让你在客栈等我，你怎么又跑到街上，万一倒下，我又不在，发生什么该怎么办。”
　　刚刚药铺中与曲无伤有一面之缘的冥医，现在和老妈子一样在他朋友默苍离的身边叨叨絮絮个不停。
　　“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默苍离冷淡的任由冥医把自己往客栈拽。
　　“知道就好了，那昨天倒在雨中的人是谁，我说明明也是习武的人，怎么身体比我这个当医生的还要……”
　　“太吵了会让我的病加重。”
　　默苍离把头转到另外一边，拒绝听冥医的唠叨。
　　“算了算了，做医生的早晚都会被你给气死的，是说，刚刚你在看什么，认识的人吗？”
　　原本冥医也没指望默苍离回答，然而他这次居然听到了回答。
　　“我不认识，你认识。”
　　“哈？开什么玩笑，我才回中原，哪来那么多认识的人，路上随随便便一个人我也认识，唉，不对，是说，你怎么知道我认识那个人。”
　　“药铺。”
　　“药铺啊，对了，刚刚在药铺遇到一个女的，先我一步买走了鬼枯藤，然后我和她用条件交换，这才把药医治你的鬼枯藤拿回来，不仅如此，她还免费送了我一株银蛇草，这下你的病可以治了。”
　　冥医把默苍离按在客栈小院中的凳子上，自己开始熟练的分拣药材，上火煮药，后面默苍离随口道。
　　“那个女知道你。”
　　“你到底想说什么直说，怎么她有什么不对吗？”
　　冥医没回头，随口搭腔，刚起火的炉子把他呛得连连咳嗽。
　　“她知道你叫杏花君。”
　　“哈？”冥医愣住了，“我没和她说啊，那她在药铺是故意捉弄了，可恶啊！”
　　“把原委说给我听吧。”
　　默苍离对此毫不意外，因为冥医的智力一直都在普通人的范畴，他也没指望什么，待等到听完前后发生的事情，他叹了口气。
　　“看来我还是失算了。”
　　这句话冥医听得懂，他拿着蒲扇狠狠指着默苍离说。
　　“我不是你的学生，少拐弯抹角骂我脑子笨。”
　　“你要是我的学生，我早叫你自裁了。”
　　默苍离叹了口气，此时药罐中散出草药特有的苦香味，冥医忽然一拍自己的脑袋。
　　“我说这味道怎么那么熟悉，那个女子身上配着的药囊是药神独有的，说不定就是鸩罂粟告诉她的。”
　　“药神么……”
　　默苍离擦着镜子，整理所有的线索，冥医所说，他所看所闻，还是不够。

　　另一边，故事的中心人物，曲无伤拉着无情葬月快速离开市集，确认离那个人远远的之后，她才长舒一口气。
　　“怎么了，为何你走这么快，是遇见不想见的人了吗？”
　　无情葬月扶着曲无伤在路边石头上修习。
　　“也……不算了，就是很像，我是说气质，那种漠视人命的空无感，就让我想到当初……哼，有朝一日我一定会让那个瘟神万蛊噬心而死了！”
　　大概神蛊峰会是她一生的噩梦，每每回想，又恐惧又想杀人，想让神蛊温皇碎尸万段。
　　“……”口拙的无情葬月不会安慰，他拍了拍曲无伤的肩膀，“我陪你。”
　　“不用啦，这事情以后再说，现在，我们还是先往还珠楼，听重熙说无论是中原还是苗疆，五年内，想要情报只需找还珠楼就够了，这样总比我们两个人摸瞎去苗疆好。”
　　无情葬月没有什么意见，点点头同意，两人稍作整顿便往还珠楼去了。

　　还珠楼，还君明珠。
　　当时北冥重熙说，她作为还珠楼VIP用户，去了只要报她的名字就妥了。
　　曲无伤和无情葬月站在雄伟壮阔的巨楼前，默然不语，一个杀手组织要不要搞的这么高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名门正派呢。
　　“不知阁下来此何事？”
　　看着眼前白天出现的蒙面黑衣人，曲无伤眼角抽搐，拿出北冥重熙交给她的信物。
　　“欲求见贵楼主，问一些事情。”
　　“贵客请稍后。”
　　作为杀手生意的组织，他们对顾客也是分三六九等的，高等贵客凭借的不是实力就是钱财，眼前的信物，白玉金珠，向来由副楼主亲自接待。
　　少时，黑衣人回转，恭敬请人进入。
　　曲无伤进入还珠楼以后，腿上环绕的两条小蛇，不安分的吐着信子，周围隐藏不住的危险气息让它们进入了重度戒备的状态，稍有意外就会现身护主。
　　上了不知几层楼，前面引路的也换了好几个，最终停在一道门前，推开门，里面装潢典雅文气，看起来不像是杀手组织，倒像是误入了哪个书香世家的待客之所。极目所至，是一帘珠翠，轻纱隔断了视线。帘后，轻细的脚步声由远而近，风一吹，帘后走来一人，俊容雅面，白衣黑发，身背宝剑。
　　“千金一刃泯恩仇，独饮西楼酆都月，在下还珠楼副楼主，酆都月，贵客有礼了。”
　　“我姓曲，想来买个情报，苗疆的风花雪月。”
　　曲无伤开门见山，酆都月也不含糊。
　　“姑娘所求不知要详细到何种地步，可否说清楚，在下也好明码标价。”
　　“从来历到消失，能有多详细就多详细，这有百金为定，当还珠楼把剩余情报送到我手上后，我会将不足尾数奉上。”
　　“姑娘爽快，如此交易定下，请。”

　　离开还珠楼，曲无伤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不过无情葬月不太明白。
　　“我们不是查风的的下落吗，为什么要将四个人的前后一起探查清楚。”
　　“反正当年的事情要查明白，我们自己去查还不如请专业的，省时又省力，也不会白费功夫，不过，就算查出来，我们两个的脑子有未必够弄明白吧，烦啊。”曲无伤扯了扯自己的头发，“上天掉一个脑子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