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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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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夕阳斜斜的照射在那个被称后人称颂的伟大女人身上。夕阳温暖的金色把整个屋子照耀的让人觉得有些晕眩,华丽的地砖上是被一道拖得长长的影子,本来犀利的眼睛此时有着说不清到不明的落寞。
“你来啦!”
如此简单的一句话却泛起了我心底的涟漪。
“那孩子我对不起他。”
“爱一个人总是想把最好的给他,可是我们却不知道最好的只是对于自己而言,对于那个人是不是最好,又怎会知道。子非鱼。”
“你总是比我要看的清楚。”
嘿嘿,我干笑几声,并不多言。
内室精致的香炉内燃着檀香,袅袅升起的烟雾让有种仙境般的美好。本来冷清的屋子也似乎因为这冉冉的香气而显得温暖了许多。
“也许真的是错了,错的离谱。”
看着倚在窗台旁的女子,半晌。“那就甚么都不要做了。”
“若真能这样就好了。”“苏麻我知道你说的意思,可我不是你,我是大清国的皇太后,大清国皇帝的母亲,大清国皇后的姑妈,让我视而不见可以吗?你觉得我可以?还是这个大清国允许我这样?”
“可是您还可以怎样,除了安心的做您的皇太后还可以怎样?”继续对着自己早已长大的儿子施压力?当然这样的话我只能放在心里,毕竟她说的没有错她是大清国的皇太后,而我是大清国皇太后的奴才。“那既然这样皇太后更加应该保重自己的身体,将来要有一场硬仗要打”窗台前的美人突然把视线移到了我的身上,目光中透着怒意。孝庄本是个极会掩饰自己情绪的人,可是此刻不加修饰的怒视我,可想而知我是触犯了她。没错我在说那句话的时候,故意把硬仗加重了语气,这世上没有一个母亲是要和自己的儿子对立的。可惜他们不是普通人,他们是大清王朝权力巅峰的最高人,所以有些事情是注定的。
我迎上她犀利的眼神,果然是美人,虽然已经过了四十可是不得不承认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是智慧的积淀。我笑笑,转身离开内屋。
“把晚膳准备起来,若是皇太后要用膳,大伙都机灵着点,知道?”
“太后••••••”阿瑞试探着问我,我知道她没有说完整的话。不过我今天没有心情多说话,许是这样的压抑也影响了我,现在的我只是想快点离开这里“我不知道。”
阿瑞被我不善的口气吓倒了,愣了会儿,脸色有些不好看,道:“姑姑真是个没心的人。”
这下反倒是我被吓了一跳,记得有人曾经对我说过:“在宫里要有心做什么?”很熟悉的声音可是我却想不起来是谁对我说过,我不由的苦笑,看来我的记性真的很坏。“我走了。”
看着苏姑姑离去的身影,阿瑞虽然有时阴狠毒辣,可那是生活交给她的,所以此时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样一个女人为什么会得到那么多的宠爱?万事不放在心上,即使这人是皇太后也是一样;身上散发着冷漠的气息,可是今天那阴冷的眼神让阿瑞明白了一件事情,这样一个女人能够在后宫呆了30年屹立不倒,虽然自己认识她已经有30年,可是还是不懂。也许最难懂的是她美丽的有些诡异的容貌。哎,阿瑞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收起思绪回到屋里去了。
苏麻自然是不知道在她走后会有人有这样一番心思。她只是觉得很烦人,自己明明要跳出这个讨人厌的政治怪圈,可是逃来逃去还是在里面,连一天的安心日子也没有。突然苏麻停了下来,发出几声嘲讽的低笑,只隐隐听到“离权力的最近处又怎会有安宁”,夜里的风很大所以并不担心让人听了去,话语早就让大风吹散了••••••
走了很久或许是心徘徊了很久所以显得路有些长,看着屋里的灯还亮着,我心里有些温暖。有些人就是这样,心冷漠的厉害往往极少为甚么事而感动,却经常被一些小事弄得心猿意马。“在万家灯火时,是否有一盏灯是为你而点?”
接下来的几天我以为又要有些事情让我烦了,可是出乎我的意料却是特别地平静。我不由的嘲笑自己,“看,别老是以为会怎样怎样的。”
据綦雅说宫里很平静没有任何关于“废后”之类的字眼,太后那里,皇帝那里,甚至是皇后那里都是出奇的安静。这让我觉得有些诡异,可是一时半会也看不出什么端倪。而且此时我发现自己是根本做不了甚么闲人的,才一件事情就让我又重新关注起这个有些湿冷的紫禁城。
不过我不知道的是有一件事情暂时打断了这样说不清到不明的尴尬气氛。
顺治十年,即1653年的七月,据报长江泛滥成灾,数个州县被洪水侵扰,不计其数的良田被洪水淹没,数以万计的灾民或被洪水淹死,或被饿死,或被疾病夺取了生命,或••••••
这一场天灾一下子在朝堂之上掀起一股不安的风浪,满清的大多数关于提出要使用武力,因为此时在受灾地区出现了一些无痛痒的暴动,但是这对于刚进关才十几年的大清王朝来说在小了暴动也犹如芒刺在背。另一方的汉族朝臣则认为应该先要了解真正的情况而后尽快的救灾。因为这灾情其实很早就已经出现了,可是由于当地的满清关于根本不了解江南的情况,在加上事后的刻意隐瞒,才导致现在无数的灾民逃到京城来。不过若不是灾民京城恐怕还要瞒不少时日。
此时的京城的气氛变得异常的紧张,因为大清王朝的顺治帝对于这件事情异常的震怒,直接要杀了那几个欺君罔上的大臣,还好在礼亲王的再三恳求下,只是暂时押入大牢等候发落。可是这也使得各个大臣之间人心惶惶。更何况,现在满朝文武,现在分成两派,一派是以满清王公大臣的主先派兵镇压;另一派是以汉族官员为主的主尽快整治灾情。虽然汉人在朝廷之内说不上甚么话,可是这两年在顺治帝的极力提拔下还是有了一定的地位,所以现在很多的汉臣也是真心在为他们的帝王用心的工作。
其实这中最恼怒的是顺治帝,不仅仅是因为臣子的肆意妄为,也还因为朝廷上的这两派吵的极其的凶恶。在加上年轻的帝王一时也那不定主意,毕竟这件事若处理的不好,很可能之前的十几年或者是几十年都白费了。不管是采取那一方都是头痛的。若是采取满清一方,那灾民必然是更加不满;若采取汉臣的,势必让满清贵族不满,况且到底是怎么治理还是个未知数。
无数的问题围绕着大清第一人,其实也是围绕着整个大清王朝,毕竟这是入关以来碰到的最直接的问题:汉人的地方到底要怎么样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