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先生，后会无期》唐生四方

5、第 5 章

　　第五章
　　“先生，那位女士就是那套家具的买主，您可以和她谈谈。”导购员领着白未言和柳千篱来到大厅，指着一个正坐在大厅沙发上喝茶的女人的背影，礼貌地为白未言提出建议。白未言看了看那个女人的背影，也许是出于对特制家具的执着，他竟没迟疑，抬腿就朝沙发方向走去。
　　而柳千篱在看到那个背影的时候整个人就感觉到了深深的不安，就如同动物的遇到危险时的本能的害怕，她觉得自己可能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了，而是什么呢？她自己也不知道，唯一的感觉是这次失去也许再也不可能拥有了。她强烈地想离开，可是她甚至来不及唤一声“未言”，白未言就已经抬腿走向那个背影了，无可奈何的她只好跟着了。
　　“小姐，我能和你谈谈那套……”白未言温柔地开口，准备着说服买主放弃购买，可话还没说完，当看到买主转过身的那张脸的时候，白未言就语塞了，脑袋一片空白。
　　该怎么来说明这种感觉呢？白未言也说不太出来。遇见了，自己的初恋，而且自己还是被抛弃的那个。他不是伤春悲秋的女生，失恋也不会怎么表现，或痛苦或悲伤，都自己一个人抗着，可是这并不代表他不痛，那段感情，他在乎的太重，所以心里那道疤痕很深很深。他也想过很多种两个人再次遇见的情景，可能是他已经有了妻子儿子，在陪她们逛街的时候遇到回国的她，两人相见，相笑相忘；也可能是他出差到国外，看见她已为人妇。可怎么也不应该是这样的，旁边是自己曾经认定的哥们，自己初恋的闺密，在这个家具城里，他来买曾经他和初恋一起约定的床，有背叛，又好像有了未来。
　　不过显然，对方也吃了一惊。秀气的眉毛皱了皱，不过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抚了抚自己的长发，嘴角微微上扬，问：“未言哥，你怎么来这儿了？找我有事？”这一问也打断了白未言的思绪，白未言终于缓过神来，不再沉默。“灵儿你……回来了？”明明已经分开了这么多年，可是一开口，白未言才发现，自己对她的称呼还是改不了，就好像一直铭记于心，哪怕刻意忘记，也会在一瞬间全记起来一样。“对……对了，未言哥，你要买这套家具吗？你果然还是记得我们当时的约定啊！”明显的停顿一听就是转移话题，可白未言也没太在意，回答道：“额……没有，我就是看看……”“噗……未言哥就是口是心非，这套家具明明就是我们以前一起约定好的，那是我们……”明明开始很开心的语气在谈到过去时究是低沉了下去。“额……我就是觉得那套家具确实挺好的而已。”白未言自己给自己打了个圆场。
　　可即使分开了这么久，两人的谈话也没显得特别尴尬，气氛诡异但也融洽，至少他和她在交谈时都忘了他们旁边的柳千篱。
　　“挺好的？呵呵，真是搞笑。”柳千篱在听到白未言的话后终是没忍住开了口，也让白未言记起了她的存在。她在刚刚看到莫灵的时候整个人就懵了，她一直就是靠着莫灵不会回来所以无论如何她都有希望的信念去等待着白未言的爱的，可是那一刻，她就是知道她的这个信念塌了。她开始变得慌张，脑袋再次一片空白，各种念头拼命往脑子里挤，而她却连思考都不会了。两个人的对话不断传到她的耳朵里，她拼命地希望听到白未言对莫灵的厌恶或者漠视，可却偏偏从中听出了宠溺。所以当听到白未言为什么要来买家具的那一刻，她爆发了。那股绝望和疼痛不断在她的心里堆积，叫嚣着宣泄。所以她在明知道也许说了未言可能会讨厌她的情况下她还是说了。
　　“白未言，你到底有没有心，我柳千篱对你从来都是死心塌地，可你有哪怕看上一眼吗？是，我是喜欢你，可是，这并不代表你他妈就能把我巴巴送上来的心当垃圾一样踩。你知不知道我为了家里那床跑了多少家店子，大半个城市我都跑遍了，担心你会睡不好，我还特意让人订制，可你呢？你一声不响就说要换，换也就罢了，可你却要换你和她曾经约定过的家具，那我算什么？你有想过你这个老婆吗！”柳千篱几乎是咆哮地说出，然后没去看白未言僵掉的脸色，一个人跑了出去，她知道，她如果再不出去，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她，需要静一静了。
　　白未言在听到了柳千篱的话后就沉默了，他从来不知道，他对她有这么多伤害，她对他做了那么多，他不知道怎么去回应，也不知道以后怎么去面对她，所以，他只是现在原地，没有追出去，只能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