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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冷酷总裁 VS 业界女强人(4) 攻略精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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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飙车,席景言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恨不得拿车当火箭开。到了医院,他更是气场全开,目光所到之处一片冰寒,吓得那些因为颜值对他心生爱慕的小护士一下子没了勾搭的心思,纷纷夺路而逃。
看着席景言紧拧着的眉,沈千缘心中一暖,勾着他的手稍稍收紧,将脸贴在他的胸口,合上眼轻笑。
席景言感觉到胸口传来的轻微震动,立刻垂眸,正好撞进她满足的微笑中,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怎么,不疼了?”席景言脚下步伐未减慢,语速却鲜有的慢了下来。
“好多了。”沈千缘笑着将脸埋得更深,有几丝调笑的意味。“倒是你,这样公然抱着我四处乱窜,以后不想找女朋友了?”
席景言一怔,没有说话,然而心底却升起几分难以言喻的期待来。
女朋友?
念着这几个字,席景言的眉眼柔和了几分,唇角微勾,笑的纯粹。
“不如你来。”略带情意的沉沉声音响起后,二人皆是一怔。
席景言的脚步骤停,面上的表情略带讶异,像是不曾想到自己会把这情话说出口。
沈千缘则是一副震惊的样子,直到感觉到身体微微下滑,她才立刻回神。
未经思量,沈千缘就开了口,“恐怕不可以。”虽然唇边的笑容十分动人,但话里的坚决也不容忽视。
她也有自己的坚持,为了原主的坚持。原主痴恋了他十年,难道连一个正式的告白都换不来么?席景言的话太随意,除了心血来潮的激动,沈千缘察觉不到一丝真诚或认真。
话音未落,席景言刚松开不久的眉又紧拧起来,显然是被她的果断刺伤了自信。他直直的望进沈千缘的眼里,带了几分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薄怒。
可她那秋水似的眼瞳里并没有示弱,偏偏盈满了坚持,看得席景言心火更旺,索性不与她说话了。
看着席景言淡漠的眼神,沈千缘默默地垂下了眼帘,勾着他的手微微松开,只是虚扶着。
一切又重新回到原点,拥抱只是礼貌。
沈千缘知道,这也许是席景言此生少有的几次告白,可偏偏理智告诉她,还不是时候。
她十分清楚,席景言只是一时冲动。等这股青春的激情淡了、人情散了,她在他眼里就什么都不是了。
刹那的温柔虽美,却留不住。既然留不住,她索性不要。更何况原主那样倔强的人,宁愿把自己视若珍宝的爱恋当成秘密带到墓地,都不肯对有了miss.right的席景言说出爱你。
骄傲很好,人人都有,她当然要延续,只不过不会那么死板。
虽然气氛很紧张,但席景言残留的理智没有让他甩手离去,而是尽责地照顾着沈千缘,直到交完钱。
没错,总裁大人很傲娇,所以被挫伤自信的他、打、道、回、府、了。
呵呵。
清晨,阳光正好,沈千缘靠在床头安静地看书,对于身边强聒不舍的男人表示无视。
席景言,更恰当地说,是席景言的另一个人格,正在反复唠叨着大多母亲才会说的话。
“你要多吃水果,你看看这些果篮,你根本就没动!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么,你现在要特别注意,你不补充维生素,身体怎么会好得快?”席景言边削苹果边絮叨,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沈千缘。
在忍了她四次走神后,席景言的苹果削完了,终于可以腾出精力教育她了。
“你到底听我说话了没?”席景言语速略慢,有些“山雨欲来”的意味。
沈千缘无奈的放下书,抬头看着他,“我都记住了,你不用担心。我本来就没什么大事......”
说到一半,席景言的眉间渐渐敛起怒气,沈千缘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唾沫,识趣的让出了话语权。
“什么叫没什么事,你的胃多娇气你不知道吗?!”席景言皱紧了眉头,怒火瞬间燎原,“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指望照顾别人,你凭什么?”
沈千缘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气惊到了,一下子有些愣神,没想到被伺机而动的原主钻了空子。
只是一闪神,沈千缘就被原主剔除了体内,傻傻的在空中飘着。
“我没有想要照顾谁?我一个人就够了,不需要别人多余的关心。”
沈千缘看见原主倔强的眼神,心道一声”不好“。
她试图回到原主的身体里,却又被踢了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原主继续作。
不出意料的,她听见了耳畔席景言正在下降的好感度。
妈蛋,本大爷卖笑换来的好感度啊!你这完蛋玩意!
沈千缘气得跳脚,恨不得一巴掌糊死原主。
“就算没有你...没有他...”原主说着,眼泪在眼眶中闪现,悲伤的气息翻涌着,不留余力的压迫着沈千缘,恨不得要将她这个外来者的灵魂彻底碾碎。
席景言轻笑了一声,眼里的怒气转为戾气。
“你还想着他会眷顾你?”他的理智断了,只想着怎么让她看清现实。所以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阴沉得让人绝望,“你以为你所付出的我哥会珍惜吗?不可能!他要是在乎,十年前就不会走,更不会毫不留情地打垮你沈家四家公司!你不知道他有喜欢的人吗?”
伤人的话已出口,再收回也来不及了。
看见原主忽然放大的瞳孔以及周身渐渐淡去的光,沈千缘心知机会来了。
原来情绪是她的弱点吗?
沈千缘忍着痛,冷哼一声,不遗余力地挑动原主的情绪,“人都死了,你逞强给谁看!除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弱智玩法,你对感情还有一点理智吗!”
原主一怔,脸上的悲情瞬间消逝,目光锋利地看着她,“没有理智?难道要像你一样卑微到尘埃里去祈求爱情吗?”
“不管你怎么认为,我这几天里积攒的好感度可是比你二十七年加起来都多。难道你还要固执己见吗?”沈千缘感觉身上疼痛轻了一些,接着说道,“不是你希望我来帮你的吗?怎么现在看情况好转了,就想恬不知耻地回来掠夺我的劳动成果吗?你还真是个彻底的商人,活该嫁不出去。”
“总摆出一副悲情剧女主的样子,你来恶心谁的!”这一句是为了泄愤,所以沈千缘格外大声。
看见原主脸上癫狂的笑容,沈千缘下意识地冲向原主,强烈的危机感让她顾不得头部的剧痛。
没想到原主虽然在感情上懦弱了一点,但是精神力却不是一般的强悍。与她的躯体争夺简直快要了沈千缘的命,沈千缘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飞速流逝的力量,以及灵魂被一寸寸驱逐的疼痛。
看着沈千缘忽然不语,席景言心下一紧,知道自己的话太伤人,于是急忙唤她的名字。
没有回应,她就那样安静地坐着,姿态一如往常般优雅,席景言却感受不到一丝生机,他甚至以为,他面前坐着的人根本就是死的。
席景言下意识晃了晃眼前瘦弱的女人,却忽然瞥见她苍白的面孔,瞬间,巨大的担忧冲击着席景言的心,他急促地喊着她的名字,同时反复拍打着警铃,一会儿,眼前竟模糊了。
就当沈千缘以为自己要死在那个疯女人手上时,四十七号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她看见四十七号眉心隐约闪过一道红光,很快便将原主制服了。
松开拉着沈千缘的手,四十七号极漂亮的眸瞥了瞥她,一脸的嫌弃,“以你的智商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沈千缘抿了抿唇,刚想道谢,忽然毫无预兆地回到了原主的身体里。
重回躯体,精神抗争后的痛感并没有很快离去,反而负隅顽抗了一会儿。沈千缘喘息着,冷汗不断的聚集滑落,后背已经湿透了,然而托着自己的一双手却始终没有被放开。
几秒过后,眼前逐渐清晰,沈千缘感到脸上有些许凉意,是谁在哭?
看见眼前慌乱的半跪在病床上的男人,沈千缘心中升起几分温暖。
“你在哭吗?”沈千缘微笑着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非常温柔。
席景言听罢,忽然沉静了下来,怔怔地盯住沈千缘,眼中竟有几分迷茫。
沈千缘见他不做反应,叹了一口气,身子软塌塌的倒进他的怀里,有几丝撒娇的意味
“你做什么?”席景言推着沈千缘拥着他的双臂,却并不敢使劲。
沈千缘轻轻一声抽气,他便僵硬了肢体,连挣扎也不敢。
“怎么?胃又痛了?”席景言皱着眉,眼里溢满了担忧,神情又急又气,却害怕伤了她而不敢发作。
沈千缘从鼻腔中发出一声轻笑,偏头好奇地望着他琉璃色的眼,脸还压在他的肩上“你怎么这样担心我?以前不是很讨厌我吗?”
席景言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他该生气的,可偏偏对上那一双明亮温暖的双眸,他自己的眼神也变得柔和,浑身的气场就只剩下了仅能维持自尊的一丝。
意识到自己对爱着自己哥哥的女人过于外露的依恋,席景言脸上的表情变得生硬。
“没错,但不止以前,我现在也很讨厌你。”席景言扯开沈千缘的手,从病床上起身,抚平自己有了褶皱的衣角。一转身的坚决好像要将自己刚才的狼狈甩掉。
“你怎么总能镇定自若地说些口是心非的谎话?”沈千缘伸出自己仍贴着挂针的手,挡了挡脸上炽热的阳光,“你明明就喜欢我,不是吗?”
最不想听到的话出了口。席景言的双眸微睁,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心脏微微绞痛。
自己爱着哥哥的青梅,他的令人难堪的喜欢终于还是被揭穿了。
他想过许多种结局,也从未给自己留过希望,只是现实真的以最糟糕的方式呈现在他面前时,他依然无能为力。
席景言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心脏的脉动已经无法带动他束缚灵魂的力量。他的意识里什么都没有了,他只清楚,他从此失去了守护沈千缘的资格,连默默地陪伴她的机会也彻底被剥夺。
怎么,上天连犯傻的机会都不肯给他吗?
沉默了半天,席景言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极为艰难地开口,强颜欢笑“那么,现在...我是不是要被拒绝了?”
身后一片寂静,席景言的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夏日的风吹的他手脚冰凉,竟有了心如死灰的感觉。
爱情卑微到了极点,是不是就只剩下倔强的掩饰?
席景言从未有一刻像此时一理解沈千缘的感受。
原来,爱而不得,这么难受。
日影西垂,午后的阳光热烈而耀眼,轻而易举地将这间充满消毒水味儿的病房点亮。一室金辉,瑰丽异常。而那温暖阳光所到的最明亮的地方,一只纤细洁白的手握上了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如同一对相拥的恋人在互诉衷肠。
“你这是承认了你喜欢我?”沈千缘用力地扳过席景言僵硬的身体,将二人相握的手举到他的面前,“对不对?”
席景言压抑着自己内心的希望,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这只是她的安慰,自己不该渴求,然而一个疏忽,话已出口,“这算什么?安慰吗?”
阳光下,沈千缘的双眸被光掩住,他看不清她的神情,只听到耳边珠玉般的声线,“这算答应,也许还离爱情很远,但肯定是喜欢。”
席景言微怔,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他紧紧地回望着沈千缘的双眸。
阳光渐渐的从她脸上移开,如同拨云见日一般,露出一双澄澈真诚的眼睛,突然,他的心房窜起一丝光亮。
这一回,他在清晰的光路里,看见的不是一颗颗独立又孤寂的不能相互靠近的浮尘,而是一双紧握的双手,两颗贴紧的心,以及爱情伊始的萌芽。
“这是你亲口说的,所以再有任何情况,你都没有借口逃开了。”席景言紧紧地回握住那一只柔弱无骨的手,学着沈千缘的样子举到她的面前,轻轻的晃了晃。
“好”一声干脆又郑重的回应自沈千缘口中脱出,席景言听罢,满足的半阖着眼,唇边的笑灿烂得不输骄阳。
不谋而合的,温暖的笑容洋溢在二人的脸颊上、唇角上,接着盛放出瑰丽的花。
此刻,空气安静的醉人,在太阳灼眼的金晖里,沈千缘的眸色认真,伸出另一只手环住席景言紧实的腰,轻轻地在他脸颊印下一吻,在他耳边呢喃道,“对不起,让你偷偷的爱了我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