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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相约五年 ...


  •      一
      七君子事件后的星期六晚上,下午课一上完,郭淑华回寝室拿起早就准备好的书包,转身往外走。她急着赶回家看看郭毅华现在的情况。于右菊拦住了她,“淑华,我想和你一起回老铁山,看看……”
      于右菊脸色绯红,低下头。尽管从小在民主家庭长大,性格张扬、坦率,尽管郭淑华也知道她喜欢堂哥,主动提出要去看郭毅华,还是让她感到难为情。
      郭淑华愣了一下,厚道的她不忍心拒绝好朋友的面子,想想堂哥现在的情形,“右菊,我哥现在这样,你觉得你们能有结果吗?他连个工作都没有.”
      于右菊反倒笑了,“为什么没有结果?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只要我高兴,没有任何人能阻挡我。淑华,我和你一起去,只想安慰安慰他,他现在可能很迷茫,没有毕业,不能工作。我要帮他,我让他去大连找我爸爸,凭他的聪明,可以做另外一番事业,我爸爸会帮他的。”
      郭淑华感动地看着她,“谢谢你,这种时候,大家都绕着走,可你……”
      俩个女孩背起书包朝外面走,于右菊要叫一辆出租车。郭淑华连连摇头,“那可不行!爷爷在世的时候,告诉我们,不能随便花别人的钱,欠别人的情。现在他不在了,我也不能违背他的教导。在旅顺街头,能坐起出租车的,都是有钱人。出租车到老铁山,要一块大洋!于小姐,这够我们家过半年的了,我妈和奶奶会骂我败家子的。”
      “我不是别人,我们是好朋友。对她们就说是我要叫的。”
      “也不行。绝对不行。于大小姐,你今天就跟着我走山路吧,你嫌累,把你的包给我,我替你拿着。”
      “才不用呢,你能走,我就能走!不就十几里山路吗?”
        就十几路山路,走了不到一半,于右菊就踮着脚说痛,郭淑华让她脱下鞋,果然脚起了一个大泡。“磨硬了就不痛了,现在只有忍着痛了。”
      于右菊忍着痛一踮一踮地走完山路,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刚走进院子的大门,郭毅华就从大门里迎了出来。四目相对,再没有过去的坦然和纯净,有的是关心和默契。郭毅华当然明白,她是为自己而来的。这几天一直要走,又一直没走,好象有什么放不下似的,当从窗户里看到于右菊时,他突然明白,没走的原因是在等她,等这个一直用特殊的眼光看着自己,每次她看的时候,他也总是砰然心动的女孩。他们从没说过什么,眼光的交织中,似乎又什么都说了。
      “你来了?”好象早就知道于右菊要来。于右菊点点头。郭毅华接过于右菊的小包,三个人默默走进上房。
      两位母亲同时走了出来,看着一对玉人似的女孩。郭淑华向自己的母亲和大娘介绍,“这是我同学于右菊,我和你们说过的。”
      两个母亲微笑着,热情地拉着她们进屋,让于右菊脱鞋上炕。郭淑华上了炕就把两条腿交叉盘起来,这是北方女孩子特有的坐姿。两只脚藏在腿下面,于右菊看着她,“淑华,你好功夫啊!”
      “不难的。”郭淑华教着她盘腿。两个母亲很开通,“城市和农村不一样,不用盘的。”于右菊却很顺利地把腿仿照着郭淑华的样子也盘了起来,一边盘腿一边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相约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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