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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5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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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怎么跟佩涵好起来的,我就是习惯每天早上到了学校,跟佩涵坐在花园的角落,一起聊天吃早餐。中午的时候,我怕她被太阳晒昏,都是由我跑去面食部买面回来一起吃,吃完之后,她陪我聊一下天,我就跑去跟小草打球,而她会在楼上的走廊或者阴暗处看我打球,如果我得分了,她会拍手叫好,成了我专属的拉拉队。傍晚下课后,她家的司机会准时来接她回去,所以我依然跟小草打球到六点才回家。
虽然我跟小草像哥儿们,也会勾肩搭背,但我跟佩涵却是手牵手一起散步。在我心中,她们是我在高中最好的两个朋友。
英文老师在台上上课,我专心的上着课,欣柔忽然丢了一张纸条给我,她问我:「妳现在好像跟隔壁班一个女生很要好?」
我回她:「妳是说佩涵吗?我跟她还蛮合得来呀。」
我继续认真上着我的英文课,隔了好一镇子,她又传纸条来:「中午一起吃饭聊天好吗?」
虽然我没跟佩涵约好一起吃午餐,可我们几乎都已经有默契,我不太想放她鸽子,我回欣柔说:「我跟佩涵约好了,下次吧!」
她又回我:「那明天中午一起吃好不好?」
我不太好意思拒绝她,只好回她:「好。」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中午跟佩涵说明天要和欣柔一起吃午餐,佩涵发了我好大的脾气,这是我第一次看她这么生气。
我说:「佩涵,跟欣柔吃个饭又没关系,妳干麻这么生气?」
佩涵回我:「我们每天只能一起吃早餐、午餐,到了晚上就得要回家吃饭,一天能在一起的时间才多少?她已经坐在妳旁边了,还要跟我抢妳!」
抢我?我有点哭笑不得,我不是东西耶,怎么说成「抢」呢?更何况大家都有交朋友的权利,我也没叫她不能跟别人一起吃午餐啊!原来她也是娇娇女,这么任性。
我有点不高兴的说:「我几乎每天都跟妳吃午餐,跟她吃一次也不为过吧!妳放心,我明天会先帮妳买面,买好面再跟她吃,这样可以吧?」
她拉着我手说:「不好,那不然妳先帮她买好面,再过来跟我一起吃。」
我口气重了一点:「那不就又跟妳一起吃了?我都答应她了,妳不要这么任性。」
佩涵的眼泪掉了下来,哭着说:「妳竟然为了她跟我吵架,妳真过分。」说完后头也不回的跑回教室去了。
第一次看到她哭,我心里有些不舍。可是她真的很任性,只是一点小事情也要跟我吵,真不知道是不是每个女孩子都这么小心眼?不过至少我跟小草都是很放得开的人,从来不为这种小事情吵架。更正确的说法应该是,我跟小草根本没吵过架,因为快吵架前,小草会嗅出气氛不太对劲,赶快先离开,所以我跟小草自然而然就吵不起来了。
隔天中午,我叫欣柔等我一下,先去帮佩涵买面,拿到佩涵的教室,佩涵竟然跟我耍脾气,不来拿我的面,我只好请她同学代为转交。她这样的举动真的惹恼了我,我决定了!除非她来跟我赔罪,不然我不想原谅她了。不是我小气,两人相处若总为小事吵架,那多累啊?如果彼此真的不适合,就不要勉强了。
我回到座位时愣了一下,之前欣柔叫我不要买自己的午餐,原来是她已经帮我准备好了,我的桌上放了两个便当,菜色一模一样,有鲁鸡腿、鲁豆干、卤蛋、还有两道青菜,而欣柔还细心的垫了一个小桌巾。可能欣柔看到我脸色臭臭的回到教室,有点戒慎恐惧的问我:「怎么了?妳不高兴跟我一起吃午餐?」
在佩涵那边受的气,没道理发在欣柔身上,我马上耸耸肩,笑着对她说:「没啦!好香喔!看起来很美味喔!」
欣柔拉着我坐下来:「我妈妈很会鲁东西,比鲁味摊还好吃,妳吃吃看。吃完之后还有水果喔!」她指指自己桌上两盒塑料的小便当盒,我想那里头应该就是她所说的水果吧。
她拉着她的椅子到我的桌子旁边,我们一起坐着吃,东聊西扯还挺愉快的。虽然欣柔一直坐在我旁边,不过因为我跟小草比较好,并不常转过头去跟她聊天,今天才有机会跟她深谈,原来她还挺风趣健谈的呢。
欣柔说:「其实我只有英文跟数学比较好,物理跟化学念的很吃力。」
我说:「喔!我也只有数学跟物理比较好,化学只是普普通通而已。那妳当初怎么不念文组啊?英数强在文组很吃香啊!」
她腼腆的笑着说:「因为妳念理组啊,我只好念理组。」
我笑着跟她说:「我有这么伟大吗?人要朝着自己的目标走,不要受别人影响。」
她低着头说:「我想跟妳同班。」
我皱着眉头问她:「为什么?我记得之前高一的时候没跟妳说过几句话吧?」
她抬起头,眼睛闪着奇异的光回我:「所以我这学期不是搬来后面跟妳一起坐吗?」
忽然,我的警铃大响,原来小草之前说的话没错,欣柔好像真的喜欢我。在我眼中,她跟其它人一样,就是普通同学而已,没有任何特别的感情。一时间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我踌躇着,始终没有出声。
可能是我的沉默让她紧张,她拉着我的手解释说:「妳不要误会,我只是觉得跟妳同班很光荣,妳总是帮班上拿金牌!」
她这样说倒是真的,我算「人高马大」,不仅球打的好,跑步很快、也跳得远。去年校庆时,我拿了100公尺、200公尺、跟跳远的金牌,而大队接力也是轮到最后一棒时,我一路追过三个人,后来得到银牌。还有班季篮球比赛,我跟小草合作无间,拿了全校冠军。这样说来,我算是班上的「英雄」吗?不过我从没这样想过。
我拍拍她的肩膀说:「我只是比较有运动细胞而已,没妳想的那么厉害啦!」
她笑说:「在我眼中,妳这样就很厉害了,我好羡幕妳!」
我回她:「谢谢,我们是同学嘛!没什么好羡幕的。」
看来小草还是想太多了,欣柔根本没那个意思。真是好险,我刚差点误会了她。小草看到我跟欣柔聊得很愉快,她也拿着她的便当挤过来,加入我们的行列。
小草吃东西比较快,她吃饱了,我跟欣柔都还没吃完,小草就催促欣柔把水果拿过来。欣柔一拿过来,两盒水果马上被扫荡一空,小草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歹势,我最爱吃水果了,每次看到水果就拒绝不了。」
我是不会介意,不过小草跟欣柔毕竟还没那么熟,而且东西都是欣柔带来的,我也有点不好意思,我对欣柔说:「小草比较随兴,妳会介意吗?」
欣柔的个性跟她的名字一样,相当柔顺,她笑笑说:「没关系,小草爱吃的话我下次就多带一点,以免我跟来弟没得吃。」
我们三个哈哈大笑,我回过头去,刚好看到佩涵站在窗户外看着我,她看到我笑的这么开心,生气的转头离去,欣柔拉拉我的衣袖问我:「隔壁那个佩涵好像生气了耶!妳要不要去找她?」
她生气?哼!我也生气,这么小气的人我也不希罕了!
我回欣柔说:「不用理她,我们聊聊天,等下我跟小草还要去打球。」
欣柔说:「妳们真的好爱打球喔,几乎每天都打。」
小草回她:「对啊!妳要不要来跟我们一起打?」
欣柔说:「我不太会打球耶!」
小草又说:「没关系,来弟会教妳。」
我叫说:「小草,人是妳找的,妳就要负责!」
欣柔苦着脸问我:「来弟,妳就这么不愿意教我喔?」
我这个人向来不藏私,不管是功课还是运动。我的数学跟物理比较好,从以前国中时,就常常有同学拿问题来问我,我都会很有耐心的教别人,上了高中也一样。经过一次大考的筛选之后,这间学校每个人都是高手,但同学来问我,我也一样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想这也是小P喜欢找我讨论功课的原因之一吧!
我笑着对欣柔说:「好啦!看在便当的份上,我教妳好了。不过妳就不能午睡啰!」
欣柔说:「好啊!没关系,不过我好像不是很有天份,妳要有耐心一点。」
小草开玩笑的说:「妳放心啦!来弟一定会好好给妳照顾一下的啦!」
这天中午,小草跟别人在球场上打球,我在旁边教欣柔一些基本动作,教到一半时,抬头又看见佩涵站在走廊看着我们,她的眼框似乎有点红,表情好像在泣诉我抛弃了她,却跟欣柔一起吃午饭。没多久佩涵又生气的转身回去教室。说真的,像我这样凡事无所谓的人,实在很受不了这么小家子气的人。
一连好几天,我都跟欣柔还有小草一起吃午饭、打球,欣柔的动作还不太灵光,但是已经可以下场打球了,多给她一些机会练习对她是好的,反正只是好玩而已,就算投不进去也无所谓。而我跟佩涵似乎渐行渐远,她还在生我的气,每次看到我马上掉头就走,我对她这样任性的举动也感到厌烦,反正我跟她本来就不认识,还好我们不同班,不然可就尴尬了。
可是我发现越来越不对劲,因为佩涵昨天跟今天都请假没来上课,我有点担心她的身体,本来就不健康的她,是不是又病了?小草跟欣柔兴致勃勃的找我去打球,而我却连打球的兴致也没有,下课后也没跟小草打球,直接就回家。
我一直犹豫要不要打电话给佩涵,虽然她小气,但如果她真的生病了,我还跟她赌气,那我不就显得更小气了吗?想了想,我拿起电话打给佩涵,这是我第一次打电话给她,之前我们几乎天天见面,所以鲜少讲电话。
「蔡公馆您好!」听起来就像是个佣人的声音
「请找蔡佩涵。」
「请问您是?」
「我是她同学,有事情要找她。」
「请问您贵姓?」
「我姓杨。」
「好的,请稍等。」
原来打电话给蔡佩涵还要「过五关、斩六将」,有钱人家就是这样。过两分钟,我听见蔡佩涵沙哑的声音:「来弟?是妳吗?」她果然生病了!
我紧张的问她:「妳这两天没来学校,我很担心妳,妳生病了?」这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佩涵沉默,只听到她窸窸窣窣的声音:「妳还关心我吗?」
我说:「我当然关心妳!不然我干麻打来?妳生什么病?有没有看医生?休息两天有好一点了吗?」
她哭着说:「我还以为妳不理我了。」
我安慰她说:「妳想太多了。」
她用哑哑的声音说:「妳最近都跟那个叶欣柔在一起,都不来找我。」
我说:「是妳看到我就走,不是我不理妳喔!而且我那天还有买面给妳吃,是妳不来拿耶!」
她没有回我,我只听到她的哭声,唉!她已经生病了,我还惹她哭,心中顿时充满罪恶感,我安慰她说:「好!好!好!妳赶快把病养好,我以后都跟妳一起吃午餐,这样总行了吧?大小姐。」
她回我:「妳说的出要做得到喔!」
她总算不哭了,我说:「好,妳放心,吃个午餐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只有妳看得这么重。听妳声音就知道妳病得很严重,乖乖休息,病好了赶快回来上课。」
她忽然说:「我好想见妳。妳来我家看看我好不好?」
我皱起眉头说:「我没去过妳家,不知道妳家怎么去耶!」
她破啼为笑说:「那后天是星期六,我叫我家司机去接妳过来。」
我问她:「这样好吗?」
她说:「妳放心,可以的啦,就这么说定,星期六妳一定要来喔!」
我要求她:「那妳要乖乖吃药休息,赶快把病养好。」
她说:「好!我都听妳的。星期六见」
其实她不是那么差劲的人,只是真的很执着「一起吃午餐」这件事情吧!任谁听起来都是一件小事,唯独她看得这么重,我只能解释说,是每个人的价值观不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