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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尋心 研望向四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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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望向四周,沒有她那麼驚訝,畢竟這已是第二次這樣,不過今次他帶了一件”附帶品”回來,這也證實了原來他之前那些都不是發夢。這是他本來要進來的酒店房。
此時門外傳來陣陣叩門聲。
他連忙示意那正在東張西望,睜大那雙充滿驚奇的大眼晴的她不要作聲,在接收不到她回應時,他決定自己去開房門。
「少爺!東亞集團的理事長已來到了!」機械化的報告,在瞥見一個裝束古怪的女子在一向自持甚重的少爺房中後,卻沒有露出任何奇特的表情,令人不得已必須要贊賞這樣一位專責有素的管家。
「我明白了!我等陣會下來的!」
「少爺,還有雅子小姐也來了上海!」
研一聽這個名字,雙眉一鑽。這個名字的主人當然是一位女性,正確來說,是一位一直傾慕他的有錢小姐,很奇怪,他以前對於雅子沒有任何感覺,但今天他一聽老常說出她名字時,腦海中馬上浮現了她那一副扯高氣揚和濃妝豔抹的樣子,令他感到十分的不舒服,甚至皺起雙眉來。
「我知道了!」揚手示意老常自下去,因為假如他再不處理房裡那位女子的事情,他害怕最終會引來酒店職員上來查問。
轉身一看,他已見她從不停伸掌撃向房間的落地大玻璃,改為企圖舉起房裡那部二十九寸的大電視機。
一手覆上她,想阻止她這樣虐已虐物的行為,但卻發現一股異常的溫暖從她的手背傳到他手心中,再傳到他胸膛裡。
「你放下它,先乖乖坐下,我再和你解釋清楚!」握著她那溫暖的掌心,拉過她到床沿上坐下。
瞥向她掌心的傷口,他內心又略過一種奇異的感覺,令他馬上自動地走到櫃中取出急救箱來,幫她包紮。
「我叫天海研,你叫什麼名字呢﹖」他發現他原來還不知道她的名字。
「原來有人姓天的呀﹖我叫平兒,姓什麼也不知道,我無父無母的呀!」奇怪,為什麼她會乖乖地任他將那一條條白色的布條纏在自己掌心上,可能是因為當他的手一碰觸到她時,她竟然覺得她那從來未安定過來的心一下子便靜了下來。
「我不是姓天,是姓天海。平兒,你聽著,我不知你來自那裡,我也不知道為何我會到你那裡,而我先後兩次來到你那裡,事實上只隔了兩天時間,所以我的樣子沒有任何變化,我不是什麼妖怪的呀!但我想你那裡卻過了幾年,所以你長大了,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而最重要的是這裡也不是你原來的世界,這裡是二十世紀的中國一個叫上海的地方!」
「原來你真是那時的仙人哥哥!你一直都住在這個叫上海的地方呀﹖!很漂亮,那個天空很漂亮!」抬頭眺望上空的紅紅紫紫黃昏,她露出興奮的表情。
「你不驚訝嗎﹖」完全訝異於她的若無其事……
「有什麼好驚呀﹖反正我在那裡也是無父無母,來到這裡,反而可以不用讓那黃大半來捉我,多好呀!」雀躍地搖起腿來。
「那個黃大半,他為什麼要捉你﹖」
「我偷入了他家,拿了點東西,他便一直追著我啦!」吹吹口哨,不以為已。
「拿東西﹖你偷了別人的東西﹖」冷眼一睨,在學時老師教導倫理課時的情景浮上腦海中,他知道這是不對的行為。
「是江湖救急!算了,我想你沒有聽過的啦!我很餓了,這個叫上海的地方一定有東西可以吃吧!」義正詞嚴地糾正他的錯誤,手一揚,跳跳奔奔的跳下了床,準備去尋找食物。
研一看,揮去腦中的畫面,決定先帶她去吃東西,當然先要幫她換去了身上的衣服,不然酒店的人會以為活見鬼。
兩人於酒店進餐後,已是晚上八時左右,研不敢帶平兒去別的地方,便讓她回到了他房中,幸好他本來訂的是酒店的高級總統房,所以酒店對於平白冒出來的平兒也沒有感到什麼異議。
「好飽呀!」平兒撫著脹得圓鼓鼓的肚子,一個大字型的抑臥在大床上,一臉滿足,這個上海的地方真的很好,食物非常的豐富和美味。
「你先去洗澡,再睡覺,好嗎﹖」他柔聲地提議著,甫說出口,他感到十分驚訝,原來他也有這樣溫柔的聲音。
「洗澡﹖!」看著她露出疑惑的神情,他知道他要身教力行才可以。
幸好總統套房的浴室十分寬敞,容納了他們兩人也不覺得擠迫,只是浴缸的大小卻是和一般的相同,而他必須要她一同站在浴江上才可以方便他直接一步一步教她如何用這現代科技,所以兩人近得氣息相接,某種曖昧的感覺環繞著兩人。
「你可以一手拿起這個水龍頭,一手將這裡扭轉向這個方向,便會有水了!如果想要熱水,便要往反方向扭轉……」
她不待他說完,便急急要親身操作一下。
「不,不要!」
喝阻不及~
「嘩啦!」水柱從水龍頭中洶湧而出,直往二人身上灑下,瞬間令二人渾身濕透。
看著她可愛的臉上滿佈水珠,而衣服也因為被弄濕而緊貼整個身體,大眼正努力地一眨一閉,企圖弄走溢進的水珠,紅紅的唇瓣亦因為沾染了溫暖的水,而透出誘人的色澤。他感到一股熱力從下腹迅速傳至全身。
他再也按捺不著,雙手緊緊地抓著她雙肩,不顧她驚愕的眼神,將自己嘴唇重重地覆上那柔軟的紅唇上,她想開口問他到底想幹什麼,卻讓他馬上找到隙縫,令舌頭可以長驅直進對方的口腔中。
她讓他的唇壓得差點自透不過氣來,而他的舌頭更用力的吸吮她的舌頭,她完全理解不了這樣的行為,只是知道這樣令她全身感到異常的燙熱,熱得可以將她身上濕透的衣服都弄乾似的。
「叮噹!」
就在二人幾近窒息之時,門房的門鈴適時響起,令他恢復了理智,無奈而不捨地離開了她的唇瓣。
他走出浴室,開了房門,一張濃妝豔抹的臉出現在他眼前,那幾寸厚的粉底,那濃濃的眼線和那豔紅的嘴巴,令他差點兒看不清對方真正的面目。
「研,你真的是在這裡呀!」」在研還在腦中的記憶庫裡想找出與眼前人吻合的記憶時,一具香味濃郁得嗆人的身軀已向他一勁兒撲來。
「那……那是誰人﹖為什麼有女人在你房中﹖」豔女郎一把撲到研身上後,迎面瞥見從浴室門走出的女子,馬上發出刺耳的尖聲。
一聽這尖音,研想起她是誰了。
「雅子,我在那裡都與你無關!」猛力將她攀在他脖子上的手臂拉下來,剛才他只是因為之前有太激烈的行為,才令他一時不擦,讓她有機可乘,現在當然要與她保持應有的距離。
「什麼﹖你不是知道人家喜歡你,所以才從日本一直追來這裡,你知道人家從五歲時一見你便知道你便是我將來的丈夫,而且……」她仍然喋喋不休的高聲喊著,絲毫沒有停止的意思。
「你和我沒有什麼關係,這就是我可以說的!」低沉的聲音再一次證清,顯示出他的不悅。
「什麼﹖你以前從來沒有拒絕我,你又從來沒有女朋友,父親都認為……」那血盆大口還在一張一口地繼續吐出刺耳的聲音。
「再見!」他決定放棄與她的對話,狠狠地將門關上,將她刺耳的聲音隔絕於門外,相信她再這樣,酒店職員自會有禮地招呼她出去。
一轉回身,便見佑大床上的一角有一團東西在被子下抖震個不停。
他知道他剛才的舉動嚇怕了她。
「你身子還濕著,不要這樣便睡,今晚你一個人在這裡睡,我去別處睡!」想他即使訂下另一個房間絕對不是難事,他拾起那隨手掛起的西裝外套便走出房門。
房門剛關上,平兒便馬上伸出頭來,將身上的被子踢飛至一角。
「難到這是上海這裡的打招呼方法﹖但怎麼好像可以吸去了人魂似的﹖這裡人人不會都是妖怪吧﹖」她瞪大雙眼,充滿驚恐的表情。
她確實是受了驚嚇,卻不是他所想的那樣,是因為剛才在與他唇舌交纏時,她竟然感到自己體內有一股熱流從胸膛裡湧出,然後被吸進他口腔內。
「還有他剛才在房外嘰哩咕嚕的不知在說什麼﹖難到他真的是妖怪嗎﹖」她慌得馬上拿過那剛被踢在一旁的被子,緊緊地包裹著自己的身子,從小到大,她什麼也不怕,卻唯獨怕這些東西。
而研離開房後,便直走到地下的招待櫃台前。
「天海先生,合約簽訂了嗎﹖」職員親切地問候著。
「為什麼你會這樣問﹖」
「我見天海先生你面臉微笑,相信必是簽成了合約吧!」
他點頭示意,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詢問有沒有別的房間。
那位職員猜錯了,事實上以往無論他談不談成生意,也不會有任何感覺,更莫論臉上會露出什麼表情來。而他剛才竟然不自覺地笑了,才引來職員的猜測。對了,雖然他有些客怕會嚇壞了他,但他的確同時也為剛才的一吻感到高興。
與他心情截然相反的人現在卻在他原本房間的走廊外,臉止的肌肉因忿怒而不停抽搐著,令那幾寸厚的粉底也剝落了不少,藤田雅子正咬牙切齒地瞪著那扇大門,剛才她親眼看見研離開了房間,想必現在只有那女人在裡面,揚起衣袖,她準備要進去”捉姦在床”,研是她的丈夫,這是她五歲時便已確立了的事實,除了研那樣擁有高佻的身材和英俊的臉龐的男人,誰還可配當她藤田雅子的丈夫﹖!
高舉手臂,正想大力地敲打房門時,眼前的房門卻竟已自動大開。
「妖怪呀!」平兒一看眼前白臉血口的面目模糊的臉孔,她嚇得大叫,使勁伸手一推,將來者推倒,便一溜煙地奔出走廊外。
「你個死女人!」被推倒在地的雅子,馬上”重振戰鼓”,帶著掙擰的臉容,往前追去。
平兒匆忙跑到電梯糟附近,但她看著眼前這兩座銀色木箱,完全摸不著頭腦,喵向一旁,見到一道有紅色標記的門後有樓梯,她認得這是客棧裡連上二樓廂房的梯階,雖然樣子也有少少分別,但至少較眼前那兩座不時發出聲響的銀色木箱來得安全。
「還是走這邊!」她馬上一個衝進梯級,一勁兒往下走去。這是慣性習憤,因為她以往通常都是讓掌櫃從二樓趕出客棧,很少有機會堂堂正正走上二樓去。
雅子追上來,只見平兒在梯級往下走去,把心一橫,從後用力一推,令平兒驀地失去重心,往前滾下去。
「砰!」一聲
平兒只見眼前一黑,便失去知覺了。
雅子看著平兒如斷線公仔般直滾下梯級,最後倒在台階之間,一動不動,雙眼緊閉,看似失去了意識,發出猙獰的笑容。
正準備回房間的研聽到梯間發出聲響,心裡掠過一陣不安感覺,飛快地奔到梯間,驚見平兒倒臥在梯間平台上。
一剎那間,他感到胸口傳來劇烈的痛楚,痛得他不期然將掌心緊緊地按向胸口,他感到他的胸口似是快要炸開了似的。
「平兒!」狂聲呼喊,卻喚不回昏倒人兒的意識。
一會兒後。
「醫生,她到底怎麼樣﹖」他再次使勁地用力扯著醫生的白袍又急又惱的追問著。
「先生,你讓我先看看她好不好﹖」年老的醫生伯伯看慣這些心急的家人,總是要設法安慰他們,令他們鎮靜下來。
研聽罷後,便鬆開扯著醫生白袍的手,待醫生可以上前將聽筒放在平兒胸前察聽。
不料,當醫生載上耳筒後,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恍惚聽見了什麼怪音似的。
「她……她……怎麼有……有兩個心……臟……呀﹖」抖震的語音顯示他的驚惶。
「醫生,人怎會有兩個心臟呢﹖我看醫生定是聽錯了吧!」老常竟然不知不覺便已站在醫生的身旁。
「老常,你怎麼在這裡﹖」
「醫生,你再聽聽看!我看你定是辛苦過頭了,才會聽錯的呀!」第一次,對研一向恭敬的老常竟然沒有理會他的詢問。
年老的醫生再次戰戰兢兢地把聽筒探向平兒的胸膛,這次他聽到了一下又一下沉重的跳動聲。
「看來是我聽錯了!對不起,天海先生!」老醫生為自己剛才驚慌的舉動道歉。
「沒事了,醫生,其實我家管家也是醫生,由他來看便可以了,你可以離去了!」研看得出老常的示意,明白他不想老醫生在場,於是便支開了醫生。
老醫生也認為自己或許太累才會有這樣的幻覺,既然研沒有介懷,他便馬上走出房間,老醫生一走後,老常便翻開衣櫃,拿出研的行李,打開並拿了那塊黃色的錦布出來。
「老常,你在幹什麼﹖」
「若再不救醒平兒姑娘,殿下便永遠是一個無心之人了!」說著便拾起錦布放在平兒胸前,拾起手掌,口中唸唸有詞。
研一聽,立時感到胸口有一股異常的氣流,像是要把什麼東西吸進體內似的,未幾,平兒的胸口上便現出了一團白色的光束,直飛進研的胸口裡,一剎那後,便完全消失不見蹤影。
撫摸自己的胸口,研感到內裡的跳動起伏,他從來沒有聽過自己的心跳聲,也從來沒有為意這件事,今天他才發現似乎他以前好像從來都沒有心跳聲。
「殿下,老朽常天罡拜見天朝第二十五代的承繼人!」老常竟一個跪到在他面前。
「老常,這是什麼一回事﹖什麼殿下﹖什麼天朝﹖」
「殿下,老朽便是天朝第二十四代時的國師,當初國難城破之時,因為娘娘,亦是殿下母親的囑咐,不惜以法力將殿下送往十九世紀的這裡,但穿越時空,需要無上的法力,而且心為人之本,主宰感情,卻難於躲過時空的阻力,因為時空在是最無情的……」
「那……你是說……是你將我送來這裡﹖那我的心在那裡﹖」他半信半疑著。
「我將殿下的心放在當時一個婢女所產下的小女娃身上,而她亦即是現在躺在床上的這位姑娘,殿下和她早已是心之所連,殿下因為失去了心,所以自少沒有感情,而這位姑娘就因為多了一個心,而令一切感情變得較常人豐富,只要你們兩人一起,才可以解救了彼此呀!」
「事情竟然是這樣!難怪我一看到平兒,便覺得自己好似完全變了,心之所繫,原來她一直便我心所在的地方喔!」望向在床上猶自躺著的她,或許他要開展開一段尋心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