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与流年系列》梦与流年

2、梦与流年-岁月酒与隔世花

　　Chapter1

　　西门吹雪吹的不是雪，是血。

　　——可是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剑鞘。再锋利的剑，一旦有了剑鞘，便不会再轻易沾染血污。男人摸摸唇上两条小胡子，不明意味的笑起来。

　　「陆小凤喝的不是酒，是岁月。」他倚着酒肆开阔的小窗，一边饮下手中一杯烈酒一边自言自语道。

　　陆小凤的酒杯里除了美酒，还盛满了岁月的痕迹。正因此，很多事情都沉淀在他的记忆深处，历历在目。可是也有好多的事本是他不愿意记住的。

　　比如他所见过的江南第一场雪。

　　「一个人在陷入回忆的时候，他的眼神往往会深邃的令人沉醉。」少女银铃般的笑声打乱了他纷飞的思绪。酒桌对面不知何时停栖了像蝴蝶一般轻盈的女孩，桌上铺了一叠宣纸与上等的狼毫带一方砚台。「不知道你介不介意讲讲你的故事？」

　　陆小凤招牌式的微笑漾起，深深的酒窝嵌在脸颊上，看上去有一种让人很是乐于接近的亲和力。「小丫头才多大年纪，有些事情便是我愿意告诉你，只怕你也听不明白。」

　　小女孩兴冲冲的扬了扬毛笔道「我最喜欢记下每个人不同的故事，这样就可以让这些故事被人们记住流传下去，这可比单单的听故事有趣得多。」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女孩从随身的袋子里抽出一摞写满字的纸，在陆小凤面前晃了晃「看吧，我已经写过这样多的故事了。」

　　陆小凤笑出声来，仰脖又是一杯酒。

　　他忽然想到了“可爱”两个字。

　　『花兄，你实在太不可爱了。』

　　又难以抑制的想起了另一个人。

　　「你不要喝啦！喝醉了怎么把你的故事告诉我啊。」

　　「放心，我不会醉的。」

　　「为什么？你是大酒鬼么？」女孩抿唇笑了起来。

　　「呵……因为我喝的不是酒，是岁月。」陆小凤也笑起来，酒窝深深，只是眼底的苦涩却是转瞬即逝，没人能够捕捉到。

　　因为这世上能让我醉的东西，已经不再了。

　　「你真有趣。」女孩银铃般的笑声传来，纤手捉笔对着一张白纸斟酌了片刻，悠然问道「你说你这酒不是“酒”，偏叫“岁月”，那我干脆取个名字就叫它“岁月酒”吧。你是……嗯，喝着“岁月酒”的人！」

　　陆小凤没说话，只是笑着饮下“岁月酒”。

　　女孩放下笔，认真的审视着自己娟秀的小字，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又把目光转移到陆小凤身上。

　　「可是一个人喝酒总是很闷的。」

　　「所以我要给你讲一个故事，」陆小凤的酒杯轻轻落回桌面，发出细微的扣动声，「讲一个关于凤凰和花儿的故事吧。」

　　女孩凝神听着。

　　酒肆外晨曦初生，透过窗子投来一丝光亮，橙黄的阳光铺了两人满身，连普普通通的白瓷杯也带了暖意。

　　原来又是三月早春了。陆小凤望着窗外。

　　远远的有不知名的花香弥散在酒肆里，盖过了酒香。陆小凤忽然又笑了，没来由的笑起来，只是这一次少女看到，连他的酒窝里都藏着浓浓的忧与伤。

　　静了片刻，陆小凤转回视线，平静的目光对上少女的。

　　「小丫头，你见过江南的雪吗……」